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第5章 警告

　　他快速检查夹克其他口袋，右边口袋里有半包薄荷糖，已经化得黏在一起。 　　左边口袋里有个U盘，金属外壳，没有任何标识。 　　内衬的暗袋里，还有一张折叠的纸。 　　打开纸张，是一份手写的研究笔记，字迹工整得不像正常人： 　　“CPH4对前额叶皮层的刺激存在阈值效应。 　　低于15%仅增强认知功能，15%-25%开始出现感官融合现象，25%-40%自我边界模糊，40%以上……” 　　笔记到这里突然中断，最后一行的墨迹有拖曳痕迹，像是书写者突然被干扰。 　　林陌盯着那些字沉默许久，陈文渊在研究CPH4。 　　一个脑科学研究生，在研究一种黑帮走私的新型毒品。 　　而他现在失踪了，外套留在垃圾桶里，袖口沾着别人的血。 　　“小哀，能查这个陈文渊吗？” 　　“需要接入学校数据库，消耗——” 　　“做。” 　　熟悉的刺痛感袭来，但是这次林陌有准备了，他扶着墙壁，做着深呼吸。 　　视野里闪过乱码，然后光幕刷新： 　　【陈文渊，台北大学脑神经科学研究所博士生】 　　【导师：李教授（已退休）】 　　【研究方向：精神药物对大脑可塑性的影响】 　　【近期状态：请假两周，理由为‘家庭事务’】 　　【最后在校记录：三天前下午4点17分，进入医学院实验楼B栋，未记录离开时间】 　　【关联信息：其个人邮箱于两天前收到匿名加密邮件，发件IP为万华区某网吧，内容无法破解】 　　“失踪了。”林陌低声说，“但学校没报警，只是按请假处理。要么是导师压下来了，要么……” 　　“要么他的研究本身就不合法。”小哀接话。 　　“研究CPH4，这种在黑市都算新货的东西，正常学术机构不可能有样本，除非他有特殊渠道。” 　　林陌把笔记和U盘收好，重新穿上夹克。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确实像个研究生； 　　略显苍白的脸，疲惫的眼神，还有那种长期泡在实验室里特有的、与外界疏离的气质。 　　“你说得对。”他对着镜子整理衣领。 　　“这不是巧合。系统把我扔进这个世界，给我安排了一个‘毒骡’身份。 　　但这个世界里还有其他支线，其他卷入CPH4事件的人，陈文渊是其一。” 　　“你想查下去？” 　　“他的研究可能对我有帮助。”林陌说。 　　“而且，如果他也和露西有关联……” 　　他想起电影剧情，露西在进化过程中，需要脑科学知识来理解自己的状态。 　　所以她去找诺曼教授，但一个研究CPH4的本地脑科学研究生，会不会是更早的接触点？ 　　线索开始交织。 　　林陌掀开帘子走出更衣室，柜台后的老头还趴着，但眼睛睁开了，正透过老花镜打量他。 　　“换好了？”老头慢吞吞地问。 　　“嗯。”林陌走向门口，停顿了一下。 　　“老先生，三天前有没有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来店里？大概这么高，穿灰色夹克。” 　　老头歪着头想了想。“有。买了本旧书，《意识与量子大脑》，付的现金，很着急的样子，书都没包就走了。” 　　“他当时状态怎么样？” 　　“脸色很差。”老头推了推眼镜。 　　“他的手一直在抖，还时不时的看着手机。我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说没事，只是熬夜做实验。” 　　“后来再见过他吗？” 　　“没了。”老头顿了顿，压低声音，“年轻人，你也是做那个研究的？” 　　林陌心里一动：“哪个研究？” 　　“老头子我开书店四十年，什么客人没见过。”老头从柜台下摸出一本书，封面是褪了色的脑部解剖图。 　　“那小伙子买的书，都是这个方向的。之前也有几个人来问过类似的书，都神神秘秘的。 　　年轻人，我劝你一句，有些东西，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林陌接过那本书，出版日期是1978年，书页泛黄，边缘有霉点。 　　翻到扉页，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真理的代价，是失去成为人的资格。——N.F.” 　　N.F.诺曼·弗里曼。 　　“这本书是诺曼教授年轻时写的。”小哀识别出笔迹。 　　“绝版多年，二手市场都少见。” 　　“老先生，这本书能卖给我吗？”林陌问。 　　老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柜台上的百元钞票。 　　“拿去吧。那小伙子付了三百，算我亏本。” 　　林陌道谢后，把书塞进夹克口袋。 　　走出书店时，他感觉兜里的U盘和笔记沉甸甸的。 　　他找了个角落，背靠墙壁，掏出从陈文渊夹克里找到的手机，最新款iPhone，但是有密码。 　　“小哀，能破解吗？” 　　“需要接触锁屏界面三十秒，同时消耗你15%精神力。” 　　“做。” 　　林陌点亮屏幕，锁屏壁纸是张合照：陈文渊和一个年轻女孩，背景是实验室，两人都穿着白大褂，笑得很灿烂。 　　女孩胸前挂着名牌：林雨柔，实习研究员。 　　拇指按住Home键，三十秒后，屏幕解锁。 　　界面很干净，通讯录里联系人很少，最近通话全是同一个号码： 　　09XX-XXX-456，未接来电27通。 　　短信箱里只有一条，发自昨天凌晨1点23分： 　　“文渊，别再查了，他们发现了。 　　实验室的数据我转移了，钥匙在老地方，保重。 　　——雨柔” 　　林陌盯着那条短信，大脑自动开始串联线索： 　　陈文渊在研究CPH4，他的助手林雨柔在协助。 　　但他们的研究被“他们”发现了； 　　很可能是张先生的人，陈文渊失踪，林雨柔转移数据，留下钥匙在“老地方”。 　　而这个时间点，刚好是露西成为毒骡的前一天。 　　“这一定不是巧合。”林陌低声： 　　“陈文渊的研究，可能触发了什么。 　　或者他本身就是CPH4供应链的一环。” 　　想到这里，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林陌迟疑了一秒，接通，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是个女声，压得很低： 　　“文渊？是你吗？” 　　林雨柔。 　　林陌沉默了两秒，然后模仿陈文渊的语气； 　　大脑开发带来的感知能力，让他能通过刚才那张合照里陈文渊的表情、姿态，推测出他说话的语气。 　　“是我。”他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疲惫、沙哑。 　　“你在哪？” 　　“我不能说。”林雨柔的声音在发抖。 　　“文渊，他们找到实验室了，所有的样本、数据都没了。 　　李教授被带走了，我不知道他——” 　　她突然停住，电话那头传来杂音，像是远处有脚步声。 　　“雨柔？”林陌追问。 　　“钥匙在老地方，你知道的。”她的语速变得极快。 　　“数据在……在诺曼教授那里，我今天下午必须见到他，这是唯一的机会。 　　你也来，但小心，他们可能——” 　　话音未闭，电话断了。 　　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 　　林陌放下手机，手心全是汗。 　　“小哀，能追踪刚才通话的信号源吗？” 　　“持续时间太短，只能确定在台北大学方圆两公里内。” 　　“足够了。”林陌深吸一口气。 　　“所以今天下午两点，第三演讲厅，不止有诺曼教授和露西。 　　还有林雨柔，可能还有黑帮的人。” 　　光幕刷新： 　　【露西人性指数：73%】 　　【大脑开发度：估测25%】 　　【剩余时间：69小时14分】 　　“她进化加速了。”小哀警告。 　　“按照这个速度，她可能在48小时内达到40%的临界点。 　　届时人性指数将跌破50%，你的任务成功率会骤降至10%以下。” 　　“时间不多了。”林陌走出角落。 　　现在的他需要先去万华车站取货，换取与警方谈判的筹码。 　　然后赶在下午两点前抵达台北大学，混进讲座，找到林雨柔，拿到钥匙和数据，同时在露西出现时； 　　锚定那一缕即将熄灭的人性火种。 　　每一步都不能错。 　　走出地下街出口时，阳光刺痛双眼。 　　林陌眯着眼睛，看向街道对面的万华车站。 　　在车站广场的角落，他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戴棒球帽的男人，还有上午那个光头。 　　他们正对着对讲机说话，视线扫视着每一个进出车站的人。 　　林陌压低渔夫帽，转身走进旁边的小巷。 　　而在他口袋深处，陈文渊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一条新短信，来自未知号码： 　　“下午两点，我们会到场。别做傻事。 　　——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