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 第1章游戏开始

　　林陌在剧痛中醒来。　　后脑勺像是被人用铁锤抡过，他试图睁眼，无影灯的白光像针一样刺进瞳孔，他立刻又把眼睛眯成缝。　　“系统绑定完成。”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欢迎成为第4096号矫正者，林陌先生。” 　　记忆碎片在脑海中不断翻涌：林陌最后的记忆是办公室里屏幕前的蓝光，以及胸口突然的绞痛。　　所以这是死后的世界？还是抢救室？　　“此处为任务世界《超体》，时间轴定位：露西成为毒骡后第三小时。”系统的声音带着某种机械的精准。　　“你的身份：同一批‘货物’中的另一个实验体。” 　　林陌想转头，发现脖子被固定住了。粗糙的皮革束带，勒得他气管发紧。　　视线向下挪，此时的他躺在一张金属手术台上，手腕脚踝都被同样的皮带扣死，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简陋病号服。　　“请查看新手引导。”声音刚落，半透明的光屏在眼前展开：　　【宿主：林陌】　　【状态：轻度CPH4中毒（大脑开发度15%）】　　【当前任务：锚定人性火种】　　【目标：在露西完全失去人性前，为其保留至少一缕情感记忆】　　【时限：72小时】　　【失败惩罚：意识崩解】　　“等等。”林陌在大脑中询问：“CPH4？露西？那个会变成U盘的女人？” 　　“正确。”系统的声音终于有了点人味。　　“你体内的药物剂量较低，目前仅引发感官增强和思维加速，隔壁那位就没这么幸运了。” 　　隔壁？？？　　林陌用力向右转头，束带瞬间勒进他的皮肉，鲜血直流。　　三米外另一张手术台上，女人静静躺着。她睁着眼，汗水浸湿了额发，粘在皮肤上。　　露西，活的，还在变成神的路上。　　她忽然转过头，看向林陌。　　那眼神让林陌瞬间脊背发凉，就像是科学家在观看培养皿里的微生物。　　“她的人性指数正在以每分钟0.3%的速度下降。” 　　系统它自称“小哀”：“按此速率，52小时后归零。届时任务失败，你的意识将随肉体一同崩解。” 　　“崩解？” 　　“细胞失去黏性，物质结构瓦解，最终回归基本粒子。”小哀顿了顿：“就像她原本的结局，只不过你会更早散架。” 　　门外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至少有三个人。　　说话声隔着门板模糊传来，韩语夹杂着粗口。林陌听不懂内容，但语气里的暴力意味足够清晰。　　“黑帮成员即将进入。”小哀说，“建议在45秒内脱困。” 　　林陌深吸一口气，身为产品经理的他本能自动上线：分析现状，定位问题，寻找解决方案。　　问题一：束缚装置。皮带扣是插销式，金属卡榫，弹簧压力固定。　　需要将皮带向上提拉3毫米使插销错位—— 　　大脑突然开始高速运转。　　林陌能清晰感觉到某种温热从后脑向前额扩散，像有微弱的电流在神经元间跳跃。　　手术室的细节瞬间放大：墙上的时钟秒针每跳一格的“咔哒”声，金属托盘里六把手术剪的摆放角度，天花板上排气扇叶片的锈迹分布…… 　　还有气味，消毒水、血腥、汗臭，以及某种辛辣的化学制剂——CPH4。他的嗅觉能辨别出每一种成分。　　“药物在增强你的感官。”小哀说。“但过度使用会加速大脑开发。超过25%，你的身体会开始崩解。” 　　“先活过这45秒再说。” 　　林陌右手开始动作，指尖摸索皮带扣结构，找到插销与孔洞的接合点。　　他绷紧肩臂肌肉，手腕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外翻。　　“咔。” 　　插销弹开了。　　几乎同时，手术室门被推开。　　进来的有三个人，为首的光头男脖颈纹着青龙，手里拎着棒球棍。　　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个拿笔记本，一个腰里别枪。　　六目相对。　　光头愣了半秒，大概“货物”自己解开束缚这种事，不在他的常识范围内。　　林陌没给他反应时间，他翻身滚下手术台，膝盖砸在地砖上发出闷响，疼得龇牙咧嘴。　　但他动作没停，抓起托盘里的手术剪，冲向房间另一侧的药品柜。　　“抓住他！”光头怒吼。　　药品柜的玻璃门被撞开，瓶罐哗啦摔碎一地。　　氨水刺鼻的气味炸开，林陌抓起一个棕色瓶子，转身，抡臂。　　时间变慢了？？？　　不，是他的感知变快了。　　能看清瓶子在空中旋转时液体晃动的波纹，能看清冲在最前的年轻人脸上惊讶表情的每一帧变化，甚至能看清光头拔枪时手指扣扳机的肌肉收缩。　　瓶子砸中面门。　　玻璃碎裂声、惨叫声、氨水气味混杂在一起。　　后面两人本能闭眼后退，林陌冲向角落那扇小窗，生锈的防火梯在外面。　　他撞开窗户，翻上窗台时回头看了一眼。　　露西还躺在手术台上，她侧着头，静静看着这场混乱。　　那双眼睛仿佛没有情绪了，但嘴唇微微动了动。　　没有发出声音，但她的口型林陌看的很清楚：　　“跑。” 　　林陌翻出窗外，锈蚀的铁梯扎进手心，午后闷热的空气包裹全身。　　楼下是堆满垃圾袋的后巷，几只野猫惊窜。　　枪声传来，子弹打在铁梯上溅起火星。　　他向下爬，手脚并用，铁锈磨破皮肤。　　大脑超频运转：这条巷子右转三百米是地铁站，但出口肯定有人堵；　　左转是死胡同，但翻过围墙就是老街区…… 　　“左转。”小哀突然说，“围墙后有辆三轮车经过，可搭便车。” 　　“你能扫描？” 　　“大脑开发15%赋予我部分本地接入权限。”系统解释，“但扫描耗你精神力。” 　　林陌此时已经开始感到疲倦，肌肉的酸痛，大脑深处传来的空虚感，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后的灵魂出窍。　　他跳下铁梯冲向死胡同，围墙两米高，表面光滑，脚步声在身后逼近。　　“蹲，跳，左手抓墙沿，右腿蹬墙。”小哀指令精确到厘米。　　身体自动执行，林陌抓住墙沿翻身而过，落地前滚化解冲力，一切动作都流畅得像练过千百遍。　　“大脑开发度17%。”小哀报告，“运动协调性增强32%，细胞崩解风险同步上升。” 　　墙这边是老居民区，果然有辆收废品的三轮车吱呀经过，车上堆满纸箱塑料瓶。　　林陌冲过去，掏出那柄不锈钢手术剪：“这个值钱吗？” 　　骑车老人吓了一跳，看见剪刀材质后眼睛一亮，点头指指车后空位。　　林陌跳上车蜷进纸箱堆，三轮车吱呀呀的驶出小巷。　　追兵已然翻过围墙时，车已拐进另一条街。　　光头男举枪四望，最后狠狠踹了墙一脚，韩语咒骂脏话。　　车上，林陌靠着纸箱喘气。　　汗水浸透病号服，手心和膝盖都在渗血，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他的感官开始剥离了。　　“暂时安全。”小哀说，“但黑帮会搜查这片区域。你需要伪装、食物、和计划。” 　　林陌看自己的手，掌心伤口很深，能看见肌肉组织，但出血在减缓，细胞在加速愈合。　　“露西现在怎样？” 　　光幕展开：　　【露西人性指数：76%】　　【大脑开发度：估测22%】　　【位置：未知（已转移）】　　“她在进化，也在消失。”小哀说，“每提升1%开发度，人性指数降1.5%。除非你完成任务。” 　　林陌闭眼，前世觉得露西变成U盘很酷，现在只觉得恐怖。　　失去感受的能力，算活着吗？　　“任务奖励？” 　　“基础奖励：【大脑超频·初级】，可短暂提升计算力至30%。” 　　小哀顿了顿，“但根据完成度可能解锁额外奖励。　　比如，露西留给你的东西。” 　　“什么东西？” 　　“未知。但她对你产生了0.7%的情绪波动。然而，在她当前状态下，这几乎不可能。她可能无意识留下了什么。” 　　三轮车驶出居民区，进入热闹街道。　　繁体字招牌、机车轰鸣、路边摊食物香气…… 　　林陌跳下车对老人点头，老人摆摆手，继续蹬车走了。　　他站在街边看人群：上班族边看手机边走路，高中女生分享奶茶，老太太挑西红柿捏来捏去。　　平凡。琐碎。真实。　　“小哀。” 　　“在。” 　　“给我台北地图、张先生犯罪网络信息、诺曼教授下落。” 　　林陌抹了把脸上的血汗：“既然要补遗憾，就从最不可能处开始补。” 　　系统沉默一秒。　　光幕展开，街景之上数据流开始流淌。　　林陌走进便利店，用顺来的零钱买水、面包、最便宜的T恤牛仔裤。　　换衣服时从病号服口袋摸出个小东西，手术台皮带扣上掰下的金属插销，指甲盖大小，边缘锋利。　　他握紧插销，金属冰凉透过皮肤。　　“第一个变量。”他轻声说，推门离开。　　身后便利店电视播报新闻：“……警方今日破获跨国贩毒案，主要嫌疑人仍在逃……” 　　画面闪过一张模糊的侧脸。　　林陌没回头，他往前走，大脑已展开十七种接近露西的方案，八十三种应对追杀预案，二百零四个可能出错节点。　　产品经理的职业病：永远在做风险管理。　　只是这次，风险是命。　　【剩余时间：71小时22分】　　倒计时光标在视野角落闪烁，像心跳。　　林陌咬了口面包，混着血腥味咽下。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