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时候——” 托尔斯惊呼,为时已晚,在闪电光束将贝纳灼烧成灰之前,“麦芽糖”先一步,刺进了托尔斯的身躯!! 浑身符文白光乍现,托尔斯的血肉肉眼可见地焦黑大片,冒出丝丝白烟!! “没用..没用!!” 托尔斯怒吼,闪电已经吞噬了贝纳半边身子! “我赢了..我赢了!!” 托尔斯痴狂地大笑,但下一瞬,闪电光束瞬间消散。 “我说过了..‘洛伊德’的真正含义是..‘盗窃’..” 残余的电光照亮贝纳仅剩的四分之一个身子,临终的余音回荡四周。 脑浆流出满地,但贝纳的眼神始终坚定,不曾有过一丝怯懦。 “呃..呃啊啊啊啊啊!!!!” 托尔斯癫狂地蠕动,成片成片的血肉腐烂、溶解成一滩黑泥。 “谢谢你,贝纳。” 腐烂的血肉被撕开一道裂隙,托尔罕探出头来,呼吸着夹杂焦味的血腥空气—— 手臂上的骷髅闪烁着血光,仍旧崭新、令人发寒。 “我...是永恒的..终焉..我..会活到..世界的尽头.. 我——不死不灭!!!” 污泥般的肉堆中,那副喋喋不休的嘴还在嘀咕着什么,畸形的血肉突然暴起,要将托尔罕按进肉泥。 “我不是寄生的残次品...我就是终焉..!!” 托尔罕肌肉紧绷,挣脱肉泥,翻身跃起,跳下地面,握住了拜森的曲剑。 滚烫的刀把将托尔罕的手烫得焦黑,刀身缠绕的符文化作流光,攀上托尔罕的手臂,沿着爬向整个身躯。 符文泛着白光,烙铁一般灼烧托尔罕的身躯,托尔罕感觉有好多虫子在身上咬自己.. 同时眼前场景变换,血色的法阵与黯淡的新月重叠,回荡着扭曲的呢喃声... “诅咒..亦是赐福..血肉大咒..!!” 曲刀上残留着背叛终焉而同样遭到诅咒的骑士——拜森的记忆... 被符文伤透的血肉整个钻入卡萨斯的身躯,断裂的身体开始陷入暴走,胡乱地甩动,猛砸! 脱离了托尔罕,它转而要将卡萨斯的遗骸当作宿主! “岑——” 正当那小山大小的虫躯就要将托尔罕砸成肉泥,他猛地拔出拜森的曲刀,用力斩向了自己的右手!! 胳膊“扑通”一声掉落地面,喷溅地面的血液汇成一座诡异的法阵——正是拜森与终焉对峙之时未能完成的法阵! “残次品..感受正主的力量吧!!” 猩红的血雾突生,团团包绕托尔罕空空如也的胳膊,雾气之中隐约能见到一截森白的骨刺! “'血肉大咒·断厄'!!” 以那血雾包绕的骨刺狠狠戳进猛砸而来的身躯,那无论是雷电亦或曲刀都无法击破的虫壳,在这骨刺面前就如同薄纱一般脆弱!! “咚——” 霎时间狂风大作,摄魂的钟声在浓雾深处回荡吗,卡萨斯的身躯被骨刺穿透的瞬间定住,就连一寸都无法移动。 身周雾气变得血红,顺着肆虐的狂风,连同那根骨刺一齐卷进骨刺造成的伤口之中! 卡萨斯的身体猛地膨胀一圈,变得畸形而扭曲—— 紧接着卡萨斯的身体骤然龟裂,大大小小的裂纹中溢出黑黄色的烟雾,它的身体如同泄气的皮球,萎缩、凋零。 仅几秒过去,那小山大小的躯体如今变成了柴杆一样的枯瘦畸形干尸,静静地躺在地上。 “我..不死..不灭..永远..” 托尔罕冷漠地看着那干尸,一脚将其踩断,彻底化作灰。 “托尔罕..太好了..你..还活着..” 经过一场苦战,莱塔终于恢复了神智,瘸拐地走向托尔罕。 “别傻了,不死人怎么可能会死。” 托尔罕拍拍莱塔肩膀,示意他躺下好好休息。 “托、托尔罕!” 远方传来一声大喊,学徒喘着粗气,从雾气中快跑来到托尔罕面前。 “呼——呼——贝、贝纳呢?!” 撑着膝盖,学徒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口喘气,询问着贝纳的去向。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链甲甚至被斩断了... 他死了一次,活尸化的程度更加严重了。 “托尔罕..贝纳她在哪——呃..为什..么..” 托尔罕弯指成爪,一爪直接将学徒的脑壳拍凹了进去。 “愚笨的吞噬者——沙虫卡萨斯,为了什么值得你献祭了整个镇子所有居民的生命来召唤它?” 看着学徒瘫倒在地,开裂的颅骨淌出一地黄白之物,托尔罕满脸愠色,恨不得将这学徒切开,剁碎! “托尔罕....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恩给自己又安上一条畸形的腿,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根本无法理解。 ... 将学徒浑身扒光、五花大绑,又妥善将贝纳的尸身搬运进“霍家大宅”,众人生起一滩篝火,围坐一圈,等着托尔罕开口。 托尔罕并不着急,先用学徒的衣物甲胄遮遮身子,衣不蔽体总是不好的,让贝纳瞅见又要吃巴掌了。 随后在学徒内衣里翻找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用得还是羊皮纸,透露出一股古老且神秘的气息。 翻开,里面是苍劲有力的字迹,这正是拜森临死前想给托尔罕他们看的东西。 ... “..今天感觉身体格外没有力气..就像..我真的老了那样..” “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我的大限将至,终于能将我所藏匿的真相托付给我所信赖的友人们——” “我听到了“终焉”的回响..哪怕祂被洛伊德所囚禁,所以这钟声根本不应该出现于世.. 那只能是存在于另外一个世界的终焉—— 我曾经将自己的一切全部献给终焉,只求能抹除那不死人的诅咒.. 祂赐予了我新的肉体,一个不再腐烂,可以永生的肉体.. 但是这只是培育终焉新生的温床..祂想要占据我的身体.. 终焉的降临只会引发更大的灾难,不仅仅是我..我所爱的一切都会牺牲,但是洛伊德给了我一个机会... 祂在终焉彻底占领我的躯体之前,将祂永世囚禁,只要我这由终焉亲手培养出来的身体不进入沼泽..祂就无法突破囚笼。 但是我的背叛使终焉给我降下的永世的诅咒... 我每晚每晚都在噩梦中度过..终焉出现在我的梦中,将我所爱的每一个人残忍虐杀..在我面前扯下他们的头颅..将整节脊柱一齐拉出.. 后来..镇子上来了一群怪物..我在战斗中受了严重的伤.. 我的伤口开始畸变..诅咒的力量诞生出了一副新的躯壳.. 洛伊德的符文剔除了这不洁的血肉..但是祂附身在了一只通体白色的鹰形怪物身上。 哪怕是因诅咒生成的残次品..亦是无比强力..简直是战无不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