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罕阴沉地大笑,发出尖锐的声音..仿佛有多个存在同时开口,重重叠叠,在整个尖塔内不断回荡。 感觉有巨大的异物填充体内,托尔罕腹部凸出一大块,身体变得臃肿畸形,像个爆气的皮球一般轰然炸开。 没有皮肤的血腥人形从托尔罕炸裂一地的尸身里爬出,上半部分的脑袋是一片漩涡状的星云,深不见底..无穷无尽... “哦..拜森..你本是块不错的材料,出卖我是个错误的选择...” “我说过我会回来的..洛伊德..我不放在眼里..” “那我就送你再下去一程!!” 拜森松开曲剑,举起早已上膛的连弩,数根通体银色的弩箭贯穿终焉身躯! “咚——咚——” 大钟不断撞击,猩红的血液自拜森七窍喷射,他的眼球承受不住压力直接被弹了出去,像弹珠一样掉落在地不断翻滚。 “洛伊德的低劣伎俩..祂能帮你一次..这次又如何呢? 祂死了,你所信仰的神明已经腐朽..唯我永恒..” “安娜塔西亚!!你背后的东西到底在等什么!!再不出手托尔罕就彻底没了!!” 拜森语速飞快,双眼紧闭着,双手摸索着,沾染上流淌出的血液在地上绘制符文,而终焉只是静静地看着。 “...洛伊德..死了..唯..我..永恒——” “...洛伊德..死了..唯..我..永恒——” “...洛伊德..死了..唯..我..永恒——” “...” 机械地重复这句话,终焉站在原地,宕机了一般。 拜森仍在地上绘制符文,仅差最后一笔便能将符文补全,却重复着血迹一次又一次地重绘。 夕阳刺破迷雾,下一刻光线逆转,迷雾依然笼罩。 遗迹外,贝纳一脸激动地抚摸着奥贝下巴,突然被暴起啃住了胳膊。 愤怒地踢了奥贝一脚,趁着它吃痛张嘴,扯出带着腥臭口水的手臂—— 然后又将手臂放了回去,奥贝合嘴给她咬住,反反复复。 亚哈古尔的铁匠砸着锤头,乒乒乓乓一顿猛砸,铁砧上的胚体却丝毫没变。 托尔罕飘在空中,看着这诡异的一切,同时脑内闪过的是另一副景象—— 那是郁郁葱葱的参天巨树,枯萎,又冒出嫩芽,安娜塔西亚端坐树内,瞬间衰老、转眼又变得年轻。 整个世界好像出了什么bug..陷入了循环...唯有托尔罕不受影响.. 此刻他感觉出奇的平静,体内不断叫唤的共生体们也不复存在,只是手臂上的黑色纹路爬满身体,令他看起来像个非主流。 他浑身轻飘飘的,像幽灵一样,在天上飘啊飘,最后飘回了遗迹。 拜森不知何时已经不在这里了,只留下终焉一个人..好像不是人..在这里。 祂低垂着头跪在地上,像条丧家之犬。 “..你以为你赢了..?才怪..你输透了..” “肆意使用你的权能吧..你只会越来越虚无...” “而我无论怎样都会回来..” “我是永恒的终焉..” “我曾触摸星辰..见证过数千个太阳的光芒..时间亦会腐朽..‘终焉’则将永存——” 终焉低语着,突然抓上托尔罕的胳膊,那漩涡一般的无底星云中仿佛藏着一双猩红的竖瞳,紧紧凝视着托尔罕。 “而你,只是一个盲目痴愚的混蛋,在时间的尽头,我期待享受你的绝望...” “你将永世受诅...以‘终焉’之名,对你降下印刻寸寸血肉的诅咒..” “璁╂垜鏉€浣犱竴鍗冮亶锛佷篃涓嶅锛�.....” 祂消失了,只留下一句听不懂的话在反复回荡。 而托尔罕,他的小臂上浮现出一枚猩红的印记,刻画着骷髅的图案。 ... “这遗迹真奇怪..和我们上次来时完全不一样..” “哎哟,这个遗迹让人扫兴呀..还以为会有什么宝贝..结果全是怪物..” 托尔罕看着眼前满是锈迹的铜钟,角落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隙,上面满是灰尘,没有搭话。 “喂,托尔罕,盯着口破钟看半天在寻思什么呢,有啥好东西吗?” 贝纳锤了一拳托尔罕的腰,从他身后探出半个头瞟了一眼锈钟。 “..拜森呢?拜森在哪里?‘终焉’在哪里!?” “又在狗叫什么,拜森那老东西怎么可能进沼泽,懦弱!” 贝纳吐吐舌头,一脸无语。 幻觉..?托尔罕抬起胳膊,猩红的骷髅与黑色纹路交错重叠,告诉他一切都是真实的。 “嗯..?你以前就有这个纹身吗..?” 莱塔挠着头发,盯着托尔罕的手臂很是不解。 ..头发..?托尔罕看着莱塔,他确确实实有着头发..而且他的手指上空空如也... “吊命戒指呢?你把它弄哪去了!?” 抓住莱塔衣领,托尔罕无措地摇晃着他。 “哎哎哎!!别闹别闹,你小子咋回事,变得和我的老伙计一样糊涂了吗? 戒指搁他那呢!我是莱塔呀!莱塔!!” 霍恩..? 此刻,露出半块脑子的霍恩握着自己的铜铃,叮叮当当的摇晃。 “咦..是这么用的吗..?不对不对...哦想起来了..对的对的——瞧我这记性呀...” 到底怎么回事... 感觉一顿天旋地转,托尔罕瘫倒在地,怀疑自己是不是死了,正在地狱里被恶魔们耍着玩呢。 “哎哟我滴个老天爷呀,没有找到守护者也不用这么沮丧吧... 至少我们没有遇上什么大危机呀,你刚才不是挺欢喜的嘛...” 莱塔一脸疑惑地尝试安慰。 ... 终焉消散之际,那反复故障一般的景象..也是某个神明的力量..吗...? 全新的世界线..? “..听我说...” 托尔罕试着组织语言解释了自己亲眼所见的一切,迎来的是莱塔震惊的目光。 “我知道这很荒唐..但是——” “变态!” 托尔罕还想继续解释,突然被贝纳揍了一拳,有些恍惚。 贝纳跺脚,回头找霍恩玩去了。 “..她咋了..?” 托尔罕捂着红肿的脸,意识到自己的躯体也不再是灰鼠,而是正常的血肉.. “额..嘿..不要问我呀..虽然这确实挺荒唐的,但是你突然说人家的胸真漂亮..我都觉得你很变态..” “谁说的?” “你啊..一脸正经地‘听我说’..然后开始夸贝纳的胸,额..这是不是治疗活尸化的副作用呀..?” 简直是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