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傻了点,但挺有劲的。 霞隐脑海中没来由的浮现这样一句话。 紧随其后的便是愁苦。 孩子脑瓜子都这样了,现在找个老师教教他还来得及吗? “五爪,这头水生兽哪儿来的?” 就算五爪不回应,霞隐也看的明明白白。 水生兽左侧脖子上有一把小匕首,上面还是自己涂的麻痹毒素。 肯定是五爪趁着水兽上岸,去河里面捞水生兽了。 五爪伸出两只前爪,高高抬起水生兽的脑袋。 “老大老大,咱看那水生兽好多老婆,再看看老大没有老婆,所以咱就把它老婆偷来送给老大喵!” 五爪扔下水生兽,双爪叉腰,努力挺起胸膛,昂起头颅,晶莹的眼睛就像两滴泉水滴落在毛绒玩具上。脸上满是骄傲,上面写满了“快夸我”。 “你……这……” 一时间霞隐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该夸他做的对?还是说自己型号不匹配,所以不需要水生兽当老婆。 无言的尴尬在一人一龙俩猫中浮现。 而始作俑者压根毫无察觉,甚至还在看着霞隐,一副求夸夸的模样。 还是叉子打破了这尴尬的寂静。 “你有情敌了,要我把它放了吗?” 随手扛起水生兽,叉子看向诺尔吉。 “喏,给你。你的情敌。” “这玩意少说七米长,你觉得我抗的动?而且五爪这个力气有点太大了吧?” 诺尔吉看叉子的眼神就像在看白痴。 你们几个不当回事,但要让书士队跟上你们的力量,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五爪依旧志得意满,小猫鼻都快要翘到天上了。 “一定是咱对老大的爱让力气变大喵!” 霞隐只得伸出舌头,轻轻拍拍五爪的脑袋。 “五爪真棒。这水生兽放了吧,别打扰人家夫妻团圆。” 舌尖伸长,拔掉脖颈处的匕首。 水生兽缓了几秒钟,僵硬的身体变得更僵硬了。 它头颅低垂,一点大气不敢出,整个身体哆哆嗦嗦的趴在地上,就像是一条大号毛毛虫。 “看来我的存在让它有点害怕。” 霞隐瞥了一眼水生兽,身体化作透明。 然后水生兽哆嗦的更厉害了。 诺尔吉甚至听到“噗”的一声,四颗的蛋在恐惧中被水生兽挤在地下。 抖动的尿液打湿了大片地面。 降低自身体重,让自己尽可能的跑的更快。 这般策略倒是符合水生兽在生态系统中的位置。 但霞隐只觉得这家伙有点脏。 “哎,你这小东西,怎么还尿了。” 舌头伸出,卷走水生兽的脖子,甩进河流中。 水生兽呆滞片刻,随后一个猛子扎进河流里,彻底消失不见。 “这几颗蛋,就当今天的晚饭吧。” 叹息一声,叉子随手抱起地上的水兽蛋。 被五爪这样一搞,想正常孵化出来是不太可能了,倒不如拿来当晚饭。 猎人公会是有非必要时不允许杀害母兽以及幼崽的禁令。 但……干出这事来的一个是古龙,另一个是没脑子但力气很大的梅拉露。 怎么管也管不到他们头上。 诺尔吉只能跟着叹一口气。 毕竟是古龙,没办法了。 “行啦,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跟刚从水生兽堆里跑出来的水兽似的,像什么样子。” “水兽刚下过蛋,这地方是不太可能有鱼了,咱们还是找找有什么垂皮龙可以吃吧。” “叉子你洗洗手,刚刚水生兽也尿蛋上了。” 霞隐一把卷起五爪,准备寻找一下今天的晚餐。 五爪抬起脑袋,左爪指向天空,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好奇。 “老大快看,是红色的流星喵。” “流星?哪儿呢?” “不对,压根不是流星,是个混蛋!” 五爪就像坐过山车一般,从脑袋上被舌头卷进翅膀之下,一脸迷惑的叉子和惊疑不定的诺尔吉更是被霞隐宽厚的翅膀彻底包裹起来。 为了保证隐形的更加彻底,霞隐翅膀环绕周边,脖子后缩,就好像是一只孵蛋的老母鸡。 “霞隐那是什么……” “闭嘴!我和那玩意有仇,等他飞过去再说!” 霞隐压低声线,盖住诺尔吉的脑袋,保证在天上什么都看不见。 伴随着剧烈的音爆声,银色流星拖着红色光尾坠落河流中央。宛如爆弹在河中炸开,纷纷扬扬的水珠溅射在四周,噼里啪啦的砸在树叶上。 只是片刻,银色的身影冲天而起,赤红的光芒追在祂身后,带出一条光路。 诺尔吉在翅膀下看的很清楚。 那东西绝非普通龙类,脑袋如箭矢般尖锐,流线型的身躯,银灰色的鳞片,相较于正常龙类而言,多了几分机械质感。更别说它那双…… 诺尔吉难以用翅膀来形容祂背部的喷口,它并非依靠扇动,而是借助气流的喷射,翱翔在天际之间。 它如流星一般降临,又如流星一般离开。只有前爪紧紧抓住的水生兽表现出祂降临此处的目的。 古龙,也只有古龙才会这般神异。 诺尔吉看的有些呆了。 护住几人的霞隐在彻底看不到那银色身影,才解除了隐身。 他缓缓吐一口紫色的浓雾,翅膀闪飞,让那片雾气稀释在空气里。 “这家伙怎么来这地方觅食了?水生兽不有的是吗?” 霞隐趴在地面上,彻底放松下来。 要是那混蛋真发现自己,还真得拼命了。 诺尔吉收拢呆愣的眼神,戳了戳霞隐的翅膀。 “你认识那头古龙?” “认识,银翼凶星,是我见过飞的最快的家伙,真想逃命谁也追不上他。” 霞隐停顿片刻,反应过来,“你发现那是古龙了,敏锐度不差嘛。” 不过在诺尔吉的印象中,她没见过这种古龙的记录。 编纂的图鉴之中也没有这头古龙的身影。 反而是小时候传唱的歌谣里面记载过。 不详的征兆,带来灾祸的红色彗星。 这居然不是传说,而是存在于世的古龙? 诺尔吉抽出腰间的纸笔,将脑海中残留的影像记载在纸张上。 只是惊鸿一瞥也足够她画好图像,警示猎人公会。 叉子见她蹲在地上画画,也就不在凑热闹,而是蹲坐在霞隐面前。 “你和银翼凶星有什么仇喵。” 叉子耳朵支棱着,橙黄色的猫眼里亮闪闪的,自己脑袋上那一缕桃红色的卷毛被压平了都没在意。 霞隐压低声音,挑了挑眼睛。 “也没什么,当时年少轻狂,觉得这家伙飞的太嚣张,就找到他的巢穴,趁他觅食朝他巢穴里扔了一只下了点泻药的水生兽。” “你是不知道,这家伙可喜欢吃水生兽了,看见我扔的东西也没考虑怎么回事,就大口吃起来了。” 霞隐越说越开心,刚才即将开战的紧张也逐渐消融。 “结果吃了没过半天,肠胃就坏了,你是不知道啊,那时候他起飞是红光带黄烟,窜的那叫一个厉害,飞了一段尾巴都给染黄了。” “那怎么结仇的喵?” “哦,我当时隐身没走,在旁边看着,结果笑的太大声被他一巴掌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