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让我快吃药

第198章

第119章 半人半魔 门前少女说走就走,宫主眉心收敛更甚,放下手中茶盏。 一声咚的轻响,奚从霜回头说道:“劳母亲挂心,我一切都好。” 想说的话被阻断,她堂堂一宫主再扯着点小事不放,倒显得她狭隘。 因而宫主语气无奈道:“此子难以教化,心性差苏映远矣,你有心帮扶,不如让兰徽代为教导,让你安心养伤。” “母亲,您看我养伤养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起色吗?”奚从霜摇头,“这么多年的沉疴旧疾不是休息几天就能养好的,或许永远都养不好。” “不如趁还能动弹,多和小辈说说话,感受鲜活气。” 宫主又是一声叹息。 奚从霜三言两语盖过此事,转而说:“母亲出关,孩儿尚不能亲迎,实在不孝,不知这些年闭关母亲身体还好?” “已无大碍。”宫主答,“你莫担心。” 稍谈一段,宫主便打算起身离开,奚从霜一块起身去送。 在门前,宫主看着眼前眼蒙白绫的年轻女子,她与自己长相有七成相似,命运却迥然不同。 自己是仙宫之主,天下无双,本应该是接替的少宫主却因目不能视,灵府破碎而蜗居仙阁之上,确实令人惋惜。 宫主说:“以前你总不愿意见我,如今你想通了,愿意见我,也是好事。” 奚从霜默然低眉,似是神伤。 再一声叹息后,宫主乘鹤而去。 仙鹤翅膀鼓起的风刮动奚从霜脸侧发丝,站了一会,她转身离开,往后林走去。 “你把你看见的都跟我说一遍。”奚从霜说。 红苹果暂时充当奚从霜的眼睛,观察了一番宫主。 它还惊叹于宫主乘坐仙鹤的背影跟想象的神仙一模一样,天外飞仙,不外如是。 别说宫主觉得奚从霜长得和自己有七分像,连红苹果也这样觉得。 虽然不太明白奚从霜为什么要让它把每一个第一次出现的人都看一遍,然后把对方的表情和动作都复述一百年给她听。 但她一直都是这样警惕,有这种要求也是无可否非。 兰徽如此,羽瑟亦然如此,唯一例外的是出现得突然的苏问心。 “……我说完了,有什么问题吗?”红苹果习以为常地问。 奚从霜:“没有,她给我的感觉和我妈一样。” 红苹果宕机一会,它忽然说:“宫主本来就是你妈啊。” 奚从霜无言片刻:“……我说的原本世界的妈。” 红苹果确信:“确实,都是你妈。” 扇动的翅膀一顿,红苹果惊恐道:“我没说脏话,主系统你制裁什么我?” 一番挣扎后,红苹果骂骂咧咧地下线,通往后林的路上就剩下奚从霜一人。 总觉得自己今天很古怪。 停在路中央的人抬手,掌心朝向自己,五指不断合拢,抓握成拳,总有种有什么东西即将呼之欲出的感觉。 想不明白,也看不见,奚从霜强忍心底燥意,压**内躁动的灵力,抬头。 有人走过来了。 来人正是苏问心,她见奚从霜在那站了许久,还盯着自己的手心看,虽然无法保证她到底看没看见,但她没等到人动身,忍不住自己过来。 在奚从霜面前站定,仰脸问:“你在干什么?” 奚从霜白净掌心摊开在她面前,问:“看出什么了吗?” 任谁看了这只手,都会认为这双手属于一个养*尊处优的人,细腻白皙,骨节修长,该是生下来就没碰过阳春水才能养成这样。 可苏问心知道,奚从霜的生活说不上养尊处优,她生活的地方更像装点精致的鸟笼,将这只白鸟生生关在笼中。 因为她见识过奚从霜的手究竟有多厉害,能敌千军万马,这还是受伤后的,要是全盛时期只会更加厉害。 苏问心看一眼,又看一眼:“很好看。” “什么?”奚从霜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是说,很正常,和之前没有什么差别。”苏问心余光看见羽瑟的背影还在吭哧吭哧砍树,及时改口。 朴实如老农民的羽瑟拿丝帕擦汗,喝一口水接着砍,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没时间看少宫主在和苏问心在说什么。 倒是有人自己心虚,不住往身后看去,看羽瑟越砍越崩溃,扔了柴刀仰天大叫的背影悄悄放心。 “啊啊啊啊啊苍天,无定木为什么那么硬!!!” 崩溃的喊声传到这边,两人没有对此做出反应。 一是对于奚从霜来说砍无定木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二是苏问心已经砍过,早已战胜难关,不足为惧。 于是都很淡定。 “很正常……”奚从霜收回手,她刚这么想,那股躁动的感觉消失,好像一切只是自己错觉。 没来由的躁动踪迹不可追,奚从霜便不再想,被拉着袖子去看苏问心点燃的无定木。 虽然只是巴掌大的一小块,对于努力了几天,都没能烧着油皮的人已经是莫大的鼓励。 不过想要彻底烧完,还得源源不断地用灵火去烧,直到烧完,才能进入心法下一篇。 苏问心就什么也不干,白天烧木头,晚上打坐修炼,越发心境清明,心无旁骛。 若不是羽瑟是亲眼看着人蜕变的,她很难确信这人是当初野性难驯的苏家女,不由愧疚自己当初的先入为主。 这份愧疚也有对少宫主的一份。 别说羽瑟,兰徽亦然如此,回回下去都向宫主回禀关于少宫主的事,手下师妹们也被她改变想法,不再惧怕少宫主如猛虎。 有羽瑟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师妹们很难不相信。 然越是这样,宫主越是叹息:“只是心境恢复了,没有修为又能如何。” 兰徽闻言,脸上笑意消退,神色黯然。 地上的事,天上不知。 只知道新的心法在苏问心身上的效果是肉眼可见的,她虚浮的基础扎实许多,灵府内沉淀浓郁如水的灵力,只待有朝一日炼成金丹。 届时,苏问心就是名副其实的金丹修士。 奚从霜放开探查她灵力的手:“不错,长进不少,想要突破屏障结成金丹指日可待。” 苏文心双眼发亮:“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 从听见奚从霜说话就想生气,到听奚从霜说话就高兴,不过短短两个月,眼里有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虽说筑基后期的修士本就金丹在望,可天下多少修士都被拦在金丹期之外,穷尽一生都没办法达到。 筑基只是正式迈进修仙门槛,压根算不了什么。 奚从霜的衣袖被人抓着摇晃,能想象到多高兴,让她也被感染,唇角染上笑意,嘴上不忘叮嘱:“不可急进,你之前能筑基纯靠天灵根护持,要是接着那样下去,想要金丹期也不是不能,但想冲击元婴就难如登天。” 怪不得奚从霜一直说得更换心法重新修炼,原来是这样,听了叮嘱,连连保证一定会做到。 * 夜色如水,天地寂然。 大殿内,躺在玉床上休憩的修长人影忽然动了,没有睁眼就直接翻身坐起,双手掐诀,她调动灵力将身体深处的躁动压下去。 时隔多日,那种感觉再次出现,这一次她不用看也知道不是错觉,她的体内的确有什么正在呼之欲出。 端坐的人影身上散发着幽幽冰蓝光芒,与体内的躁动做对抗。 想要压住体内凶猛的躁动,只能用更多的灵力去压制,不多时,殿内灵气被奚从霜抽干,范围开始向外蔓延,直至抽干仙阁内所有灵力。 如此,仍是不足。 干涸的灵力和碎裂般剧痛的灵府疯狂提醒她不要做抵抗,应该接受这一切。 冥冥之中,似乎有声音在奚从霜耳边说话。 “这才是你最本真的模样,为何要做抵抗……” “苦苦压抑多辛苦,不如全部释放,重回巅峰……” “别压制了,放手吧,我帮你杀掉那些指指点点的人。” 若是有第二人在场,就能看见奚从霜冰蓝灵力中染上了血红,近黑的红步步攀升,蛛丝一般缠绕着着她。 蛛丝外应在奚从霜额间,一道红痕若隐若现,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红,完整的魔钿出现在奚从霜额前。 一线深红,诡谲危险的魔钿。 这才是仙阁内没有任何人侍奉目不能视少宫主的真正原因,她眉间的红痕被人看见了,会引起轩然大波。 明明身为修士,只是差点走火入魔的修士,额头上竟然有魔族生来就有的魔钿。 “你看,你的身体都在接受,为什么你在负隅顽抗?” “轻松一点不好吗?” “看低你的人都该死……” “没人愿意你活着,从小长大的飞仙宫都视你如蛇蝎,这些人都该死……” 此时,奚从霜已经意识到在耳边说话的声音和她一模一样,但却不是她在说话,更非她真实想法。 是她的心魔在蛊惑,趁虚而入,想要引诱奚从霜彻底堕魔。 心魔又说:“你抽干了仙阁内的灵力,不怕被人发现吗?” “……!” 一语惊醒梦中人,闭目压制的人动了,她起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冷地面上,她不往大门方向走去,却往窗边而去。 几步之后,她消失在大殿中。 仙阁灵力开始缓慢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