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小茶几面前的苏斌瑟瑟发抖。 宁玲今晚好像状态十分的不正常,都变成了他完全不认识的人了。 她这样子,就算说是磕了药苏斌都相信。 难道店家送来的外卖里面掺了药吗?! 苏斌惊恐的看向桌子上的外卖。 但不对啊!那外卖根本还没拆开来! “你为什么不说话啊,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是因为这件衣服不好看吗?” 宁玲的声音啼转鹂鸣,千回百转,似是勾引,似是撒娇。苏斌偷摸着抬头一瞥,只见她媚眼如丝,双颊绯红,像是贵妇醉酒般侧卧在沙发上,圆润的玉手轻轻提起衣领,弹开了一颗纽扣。 “我记得,你喜欢看这种衣衫不整的动画是吧?” 宁玲的眼中荡漾着一江春水。 非礼勿视! 苏斌直接抱头蹲防。 并非是他想做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而是事情的发展有些古怪,宁玲没道理突然做出这副姿态。 一个不小心,他头上就要被扣上一顶迷奸的帽子。 宁玲清醒之后万一想不开去报警,那他就是三年起步。 “你没事吧?!我去给你倒杯水喝,你先清醒下!” 苏斌低着头站起来转身想要去倒水,结果刚迈动步伐,却听见身后传来噗通的一声。 “唉哟。” 宁玲的声音好像突然恢复了正常。 “你还好吧!?” 苏斌连忙上前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没敢多看她凌乱的衣衫下的风景,她额头红红的,看来落地的时候是头先着的地。 “头好晕头好晕…” 宁玲双手捂着脑袋,将她的脸也一起遮住。 “不会摔出脑震荡了吧,要去医院检查下吗?” 苏斌大惊失色,因为刚刚宁玲突然就表现得十分不正常,莫非是脑袋里有肿瘤压迫了某些神经造成的结果? 他奇怪且没用的知识库里就知道性瘾有些是脑袋里肿瘤导致的。 “没事没事,你让我去躺一下,躺一下就好了。” 宁玲不顾苏斌的阻拦,径直一头冲进了帘子里面。 啊!!!!!!! 床上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的宁玲在内心狂吼,要不是顾及到外面还有苏斌在,她真的会从嘴巴里吼出来。 刚刚是怎么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发情了吗!? 宁玲觉得自己恐怕是属猫的,这才早春就已经按捺不住春心的涌动了。 卷成一团的宁玲羞愤崩溃之际,她的发丝里蹦出一只跳蚤般大小的东西,越到窗口之上蹦向了屋外的天空。 此时苏斌的家中,初站在窗口享受着落日余晖,家中没有开灯,她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寂寞。 “模拟出来的酒精效果一吃痛就会触发中枢系统防御机制然后失效,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不过苏斌你还真敢不回来…” 苏斌此时很担心宁玲,他连饭都没有胃口吃。 “怎么样?有没有天旋地转恶心反胃或者是视线模糊神志不清的感觉?” 宁玲已经在床上躺了半小时,苏斌基本每隔十分钟都会问一遍。 别说不回答,但凡宁玲的声音听起来虚弱,苏斌都会第一时间拨打120。 “我没事!” 还好宁玲的声音中气很足。 她其实一想到刚刚自己做出来的事就觉得天旋地转恶心反胃,甚至因为手捂在脸上用力过度还一度视线模糊。 但还好她还没有神志不清,知道苏斌担心的应该不是这个。 她现在突然很想逃离这个城市。 整整用了一个小时,宁玲才稍微的平复了心情。 前提是隔着帘子不看到苏斌。 以及不被他看到。 “你还好吗?” 苏斌的声音按时传来。 “真的没事。” 宁玲无奈回答。 但苏斌那声音中的紧张还是让她很受用。 而且当时她状态异常的时候,苏斌居然没有乘人之危。 果然没看错人。 宁玲一小阵甜蜜之后,突然又开始担心苏斌会不会身体有问题,还是自己对他其实没有什么诱惑力。 宁玲掀开自己衣领看了一眼。 明明那时候他还像只猪一样的盯着这里的… “要不你还是去医院挂个脑科做个CT检查一下吧。” 苏斌很关心宁玲的身体,但这句话此时在胡思乱想的宁玲听来多少有点怪味。 “你才脑子有问题呢!” 很好,很有精神。 苏斌总算是没那么担心了。 要是这个时候初在就好了,她应该能帮忙检查下宁玲究竟有没有可能患有脑瘤之类的疾病。 毕竟这突然发病也太恐怖了。 苏斌清醒这还好是在她家,还好在场的是他自己。 话说回来应该给初配备一台手机的,起码这个时候能联系上她。 虽然看她那样子是有她自己的方法能连接上网络,但是自己想要主动联系她好像是没什么办法。 不过一想到初。 苏斌又戴上了痛苦面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第一次主动的去表白。这两件愉快的事情交织在了一起。而这两份喜悦,又会给我带来许许多多的喜悦。我本应该获得了这种如梦一般的幸福时光才对。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小屋之中,同病却不相怜的两人隔着一道帘子怀着都差不多的心情沉默中着。 “你要不要先去洗澡。” 宁玲总算是暂时从阴影里面踏出了一步。她的头从帘子后面探出来,但还是不敢直视苏斌。 “没事,我将就一晚上,明天回去再洗好了,要不你去洗吧,担心的话我去外面走走就是。” 苏斌其实还没有想好明天要不要回去面对初,但应该也不太可能再来宁玲家就是了。 宁玲发病的时间要是久点,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犯错。 “不行!你现在去洗,然后我帮你铺好地铺,不然你晚上睡哪!” “不用这么麻烦,在沙发上靠一晚上也不是不可以。” 以前在网吧通宵的时候也不见得会比这舒服,苏斌倒是挺想得开。 “你身上一大股酒臭味汗臭味!所以,快!去!洗!澡!” “是!” 看到宁玲眉头皱起来又要生气的样子,苏斌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 于是他后裤包上的铆钉,从沙发缝里带出了一条蓝色的风景线。 屋里的气压,一瞬间低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