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办公室门口。 宁玲靠在门框上,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迟到二十五分钟了,苏斌很嚣张啊今天。 “苏斌一般不会迟到这么久的吧,被你给榨干了?” 女同事突然凑到宁玲耳边,小声的开起了玩笑。 没有异性在场的女性开玩笑向来荤素不忌,更何况这还是一位已婚妇女。 宁玲也不客气,直接抬脚对着她脚尖就是一高跟鞋根。女同事发出一声惨叫,抱着脚泪眼汪汪的跳着回到了座椅上。 “废话这么多,工作不忙是吧?苏斌的事你先帮他做了,我给他打个电话。” 不顾女同事抗议的眼神,宁玲掏出手机拨通了苏斌的电话。 无人接听。 宁玲有些疑惑的同时也感到了担心。 苏斌不是那种没事会玩消失的性格,即便是有突发情况他也会打个电话过来请假才对。 该不会是昨晚对自己表妹兽性大发然后被抓进局子里了吧。 宁玲心里突然冒出这种荒唐的想法。 不不不,他绝对不是这种人。 宁玲不停的给苏斌打电话,终于在第七个电话打过去之后,苏斌接了起来。 “你怎么回事?到现在不来公司也不接电话?忘记今天是星期一了吗!” 打了这么多通电话才打通宁玲多少会有些怨气。 “抱歉宁主管…我好像病的有点咳咳咳…有点严重…现在可能要咳咳咳…去医院,今天我请个病假…” 电话那头传来了苏斌嘶哑虚弱的声音,但他咳嗽起来的声音仿佛连肺都要咳了出来。 “生病了?” 宁玲为自己刚刚劈头盖脸的一番责备感到了内疚与后悔。 “那你好好休息,赶紧去医院吧,什么时候病好了再来上班,病假的事就不说了,我给你做调休。” 病假是会扣全勤扣奖金的,但调休不用。 “那谢谢宁主管了,我先起来去医院咳咳咳…” “快去吧,真是的,那么不小心…” 宁玲的话还没说完,苏斌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真让人担心…” 挂断电话,宁玲看着手机屏幕默默念叨。 “苏斌生病了?” 女同事突然凑过头来。 “嗯,听起来还很严重。” 宁玲有些心不在焉。 “这不是好事吗?” “别人生病了你还说是好事?他哪里得罪你了吗?还是你这么喜欢工作,以后他的事也都交给你来办了!” “啊!你这明显是公报私仇!偏心!而且我的意思不是他生病了是好事,是他生病了对你来说是好事啊!” “什么叫对我来说是好事?” 宁玲显然有些跟不上女同事的脑回路。 “唉呀。你想想啊,人生病的时候都会变得身体虚弱,心理其实也会变得非常脆弱,特别是像苏斌这样一个人住的单身狗,要是这种时候有个人能陪在他身边,帮他拿药递水,洗衣叠被,那不是很容易攻破他寂寞的脆弱心防吗?” 宁玲心里突然咯噔一声。 糟糕,现在苏斌家里好像有个表妹在。 不过她那双手一看就是不沾阳春水的,顶多能帮忙点个外卖吧… “所以呢,这种时候你只需要等下班了提着点水果上门去看望他,帮他煮一锅粥,温柔的坐在床前用嘴把粥吹凉了喂给他,等到吃完之后再把他嘴边沾着的粥轻轻舔干净,等你起来的时候他就会拉住你的手,顺理成章的就…” 女同事说的两眼冒星星,可宁玲却是面无表情。 “你怎么说的好像跟真的一样。” “讨厌啦!我跟我老公第一次就是这样的…” 女同事故作一脸娇羞的样子捂住了脸。 “你挺畜生的,你老公生病了你都不放过。” 宁玲说话一点面子不给。 “不对啊,当时躺在床上的是我…” 女同事手放了下来,一副幡然醒悟的样子。 宁玲不说话了。 于是女同事越想越气,拿出手机给老公发了条信息——你这个畜生! 此时正在跟女客户聊天的某男性收到信息后慌张的四处张望中… 女同事在一边折磨自己老公,宁玲却有些坐不住。 因为苏斌家里现在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关键是这个女人还没找到工作不用上班。 宁玲安慰着自己。 但如果能这么简单就将自己说服的话,那她前天也不会突然脑袋一热一冲动就假装钥匙丢了然后借宿在苏斌家监督他了。 宁玲现在也想请个假然后去探望苏斌。 但他现在应该是去医院了吧,去他家估计见不到,还是等他从医院回来再说吧。 ——到家之后给我回消息。 宁玲给苏斌发了条信息,久久未等到回复。 苏斌确实也觉得自己该去医院挂水了。 但他的病情拖延了一天后严重到他的意料之外,初的膝枕对他的病情没有任何帮助。 他甚至是一直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所以今早宁玲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之后他才听见。 就连手机都是初递给他的,他虚弱到连站都站不起来。 “…可以帮我叫辆车送我去医院吗…” 苏斌说话迷迷糊糊,连眼睛都睁不开。 “不想去的话就继续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初将他努力想要抬起来的头轻轻按回了自己腿上,她已经坐在苏斌的床头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一天一夜了,但好在她不会像普通人一样感到劳累甚至腿部血管因为被压迫而出现什么问题。 苏斌听话的放松了身体,再度沉沉睡去。 初的手掌搭在他的额头,静静的看着他的睡颜… 等到苏斌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摸了摸脑袋下面,只有一个枕头,顿时大失所望。 “做梦都那么不争气,就不敢再大胆点吗?” 苏斌叹了口气,习惯的拿起手机看时间,发现宁玲发来了多条消息。 ——到家之后给我回消息 ——还没到家吗?病很严重吗? ——医生怎么说?你怎么样了?饭吃了吗? ——你在哪家医院? ——我很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