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鸢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更甚, “我? 如今为了让我愧疚几分,少骂点他,你们真是什么招都想出来了! 我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的?” 飞影是实实在在的为自家主子打抱不平,见陆惊鸢还是漫不经心的模样,一双眼睛都气红了, “三年前,主子好心好意的去看您,您却说主子配不上您,将主子贬得一无是处,甚至还咒主子短命! 之后您和主子在房中说了不到半个时辰的话,主子便就毅然决然连夜离开京城。 这三年里面,主子根本就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 不过是听信了旁人,说以自己血肉可供所求之人平安顺遂,便就日日夜夜将自己的身上划的一道又一道! 主子之前确实和您之间多有矛盾,可是主子对您如何,您自己扪心自问,真的不好吗? 就连此次出去,也是因为想要帮上小姐,结果回来的路上却遇到了埋伏。” 越说,飞影越发难过,声音也渐渐低了下来, “您就算是不接受我家主子的好意,也不该用这种话否定了我家主子的付出。 主子他,这三年一直都在用自己的心头血供养着那块所谓的温魂玉……” 陆惊鸢从未想过这些,此刻被消息砸的晕头转向, “可是谢璟舟分明拒绝了我们之间的婚事……” “因为您当时似乎并非是自愿的,而且,一场赐婚不论是什么都时间赶得厉害。 主子说过,要给一场永世难忘的婚宴,可谁知道不过寥寥数月的时间,你就已经嫁给了一个小人!” 飞影愤愤不平,看陆惊鸢的脸色也越发的怒气冲天。 陆惊鸢这才想起,当初好像自己嘴硬,的确说过不想这样就嫁给谢璟舟。 原来,他们是那个时候错过的。 可是怕自己会错意,陆惊鸢强忍着所有情绪,说道: “可是谢璟舟说过,他有自己的心上人,当初也是为了心上人才离开了京城。” “主子从小跟您在一起长大,相处最多的女子,除了奶娘就是您。 您何苦说这些话来?” 飞影擦了一把眼泪, “喜欢您的代价太大了,一听说你有个什么事儿,想要和离,主子日夜兼程的往回赶。 早知道陆小姐没有将我家主子的心意放在心上,我家主子就不该……” 飞影的话还没说完,并就看见大夫从里面走了出来,立刻走上前去急忙追问, “我家主子如何了?” 大夫并未听到方才二人的争执,此刻摇摇头,面色有些疲倦, “气血亏空的厉害,但好在也有一直进补,所以如今也就是一些皮外伤。 不过若是在这般时间久了,恐怕会伤及性命。” 飞影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呜咽着问, “我能进去看看我家主子吗?” 得了大夫的应允,飞影瞬间就消失在面前。 若是飞影没有说刚刚那些话,陆惊鸢现在要么就直接走了,要么就跟着进去瞧瞧谢璟舟的死活。 可是飞影说了那么多,陆惊鸢只觉得自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整个人站在那儿,浑身就像是长了刺一样难受。 挣扎犹豫半晌,陆惊鸢还是抬起脚往着屋里走去。 谢璟舟眼下还没醒,但身上的伤都已经处理完毕了。 陆惊鸢看着静静躺在那里面色苍白如纸的谢璟舟,转过头看向飞影, “是谁追杀的你们?” 飞影有些赌气,转过头擦了一把眼泪, “难不成陆小姐还会为我们做主?” 陆惊鸢抿了抿唇,忽地开口道: “是二皇子。” 飞影猛地转过头看向陆惊鸢,眼中满都是惊愕, “陆小姐怎么会知道?” 陆惊鸢扯了扯嘴角,果然猜对了。 说是二皇子也不尽然。 毕竟如今和二皇子来往密切的人,是裴延修。 前不久,裴延修才在谢璟舟的面前丢了大脸,也瞧出来谢璟舟和自己的关系匪浅。 想要让自己彻底的听话,可不就是要一个个扳倒自己身后的所有靠山? 裴延修自然没有那个本事对谢璟舟下手,可二皇子却不需要顾忌。 太后本身就对二皇子的生母以及二皇子多有不喜,若是谢璟舟出个什么事,太后最好能够急火攻心,如此便能一箭双雕。 顺便还能为自己拉拢权臣的心,何乐而不为? 谢璟舟此番着实是有些无妄之灾,是因着自己,才有了这般祸事。 陆惊鸢的心头百般不是滋味,坐在了谢璟舟的床沿边。 但凡谢璟舟当初能够说的清楚明白一些,或许他们二人之间也不需要蹉跎耽误这么多年。 可惜了。 自己如今朝不保夕,即便有一线生机,却也不明不白。 陆惊鸢看了半晌,收回目光站起身来。 她语气虽然依旧冷硬,较之最开始却不知道缓和了多少, “既然你来了,那就你守着他吧。 什么心头血,什么祈福供养,我不需要。 告诉谢璟舟,若是他再以心头血供养祈福,我不介意送他一招痛快的。 让他没事儿多养养自己的身子,别老相信那些有的没的。” 说完陆惊鸢便就转身离开,气的飞影在后面压低了声音骂白眼狼。 谢璟舟受伤的事情,陆惊鸢自然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即便谢璟舟不是为自己受的伤,也对自己没有什么意思,可是谢璟舟是她自小的玩伴。 她能够欺负谢璟舟,不代表别人也能。 但眼下自己的手伸不到皇宫去,那就…… 全记到裴延修的身上。 总而言之,这些事情里,裴延修绝对不是无辜的。 陆惊鸢的眸光冷冽, “回裴府。” 算一算时间,裴延修现在应该已经回府了。 也不知道这个大孝子要是看见裴周氏的行径,会不会被气到晕死过去。 究竟是保全自己的名声,还是要自己母亲的命? 陆惊鸢眼中划过一抹残忍的笑,反而越发期待稍后回到府上的情景。 而此时此刻,一处院落,春光乍现。 地上散落的衣物和床上交织的人影,在影影绰绰的纱幔和袅袅熏香中显得越发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