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只有短短的几句话: 没良心,若不愿,无人勉强你。 我有要事,三日后回京,勿念。 陆惊鸢噘着嘴,嘴角却忍不住的扬起, “谁要念他?” 可说完,陆惊鸢便就想起来了谢璟舟是有心上人的。 几乎是一瞬间,陆惊鸢脸上的笑容便就消失的干干净净,盯着这张纸半晌,伸手用烛火点燃了。 关完门过来的长岁惊呼一声, “小姐怎么燃了火?” 陆惊鸢面无表情, “一个贱人写的,留着碍眼。” 若是谢璟舟没有心上人,她或许会接受这些好。 可是一旦知晓谢璟舟是有心上人的,陆惊鸢便就忍不住的想着公平不公平。 谢璟舟不懂事,她总不能够做个自甘堕落的,去跟另一个无辜女子争夺这些。 否则,她和连婉宁又有什么区别? 见信笺已经化作一片灰烬,陆惊鸢这才坐在了座上,道: “往后誉王想见我、给我带话,不必传到我面前来,我不喜欢。” 所以,刚刚惹小姐不高兴的信笺是誉王的? 长岁虽然不知道这信笺什么时候送过来的,但是也重重点了头, “小姐放心就是。” 陆惊鸢这话不仅仅是说给长岁听的,还有这旁边的耳朵听的。 谢璟舟身边的人,武功要比长岁高出许多,长岁察觉不出来,但她是清楚那个守在自己身边的暗卫一定在附近。 此刻在低矮房檐隐身躲藏的黑衣人眼中划过一丝迷茫,踌躇片刻,还是悄悄撤身。 …… 了因大师路上有些耽误,但左不过就这么几日就到了。 陆惊鸢来不及多想那些有的没的糟心事儿,立刻就让长岁联系了定国公。 定国公那边也很快回了信,敲定下来第二日巳时约见望江楼。 陆惊鸢原本就不算是安定的心,此刻更是七上八下的没法儿定下来。 从接到消息开始,陆惊鸢便就一直在屋子里烦躁的走来走去。 她期待了因大师能够帮自己解脱如今的困境,更怕了因大师会说,这是她无法解除的命数。 她是真的害怕。 如果说这是无法破除的话,那她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她不怕死,她怕的,是再也见不到爹和娘亲,还有哥哥。 还有…… 谢璟舟。 但是最为要紧的,是为了这样一个荒谬的原因而死,她当真是不甘心! 见陆惊鸢这般,长岁忍着困意上前劝解, “小姐,了因大师只是传道解惑。 若是您担心他的答案您不满意,您就换个师父就是了。 世上那样多的人,您何必这样折腾自己?” 陆惊鸢也不好说自己的事情,只是很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我自己心里有数,你困了就先睡吧。” 长岁立刻瞪大了眼睛, “我不困!” 但说完,她撑着的脑袋就一点一点,最后一下子倒在了桌子上睡去了。 陆惊鸢有些无奈,将一边的毯子拿过来给她盖上,自己则是坐在了一边,蹙眉做着最坏的打算。 傅初吟并非是自愿离开的,倘若有机会,肯定会想尽办法的回来。 届时,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必然会惹怒她,她会做出什么,又有谁能够保证? 只怕父母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且…… 最可怕的是,自己并非是傅初吟唯一的载体。 即便自己能够自尽而死,傅初吟会不会再选择其他的人重新俯身,对家人不利? 这些念头一个个的盘旋在陆惊鸢的脑海中,让她的神色都有些发白。 正出神间,忽的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在窗外响起。 陆惊鸢几乎是瞬间被惊醒,一脸警惕的看向声响发出的地方。 那些声音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明显。 俨然就是有人在外面。 陆惊鸢敏锐的嗅到了些许桐油的味道,面色巨变,立刻伸手抓住长岁。 长岁还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天色未亮,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就被陆惊鸢捂住了嘴,拉入了一个逼仄的空间。 “听说这娘们儿虽然善妒,但是生的极为貌美! 咱们哥几个儿,今儿算是捡了大漏了!” 有被压抑极低却极为兴奋的声音传来,让长岁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双眼都变得清明了。 她反过来将陆惊鸢护在了身后,一脸警惕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陆惊鸢微微眯眼,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些声音越来越清晰,内容也越来越叫人恶心。 “真是不明白,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非得给自己的儿媳戴绿帽子?” “这些富贵人家一个比一个乱,谁知道呢? 不过我可听说了,老夫人一直都看不起这个夫人呢!” “看不上又能怎样? 当初裴大人不还是靠着这陆夫人一路平步青云的吗?” …… 长岁震惊的看向陆惊鸢。 陆惊鸢神色没什么变化,依旧是冷漠的一张脸。 可她心里却是已经气到想笑了。 她知道裴周氏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自己,也知道裴周氏肯定有招数来恶心自己。 但是没想到这裴周氏竟然会做出叫人来毁她清白的事儿! 虽说前朝女帝的存在让女子的地位提高不少,甚至还有一些女官。 但是中间毕竟隔了这么多年,女子的贞洁早就被故意扭曲成了一种枷锁。 自己今日一旦被确定了与人淫乱,那自己明日定然会被万民唾骂! 到了那个时候,别说是什么和离,自己身后的定国公府也绝不会幸免于难! 想到这些,陆惊鸢就只觉得牙痒痒。 此时,那群人似乎也已经进来了。 陆惊鸢压制住脾气,悄悄从缝隙看去,只见来了至少七八个男人。 这些男人每个都各有各的丑法儿,陆惊鸢只看了一眼就迅速挪开了眼。 她更怕死了。 一想到自己濒死的时候还要走马灯,再见一次这样的脸,陆惊鸢的求生意愿几乎都要到了顶点。 “他娘的,这屋子里哪儿有人? 那老东西是不是耍咱们呢?!” “那不应该啊,老夫人明明说了,夫人已经用了加了药的糕点,肯定是任由咱们摆弄!” “那他娘的人呢? 人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