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心动,连婉宁也没有失去自己的警惕心,掐了掐掌心,目光晦暗不明的看着眼前人, “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不可能会想要看着我好好的,我之前对你如何我自己心中也有数。 你倒不如直接说出来,也免得我在此无端猜忌。” 听连婉宁这样说,陆惊鸢便就知道她已经动了心,面上笑意愈发的深刻, “既然你让我如实的说,那我也就如实说了。 在我眼中,裴延修是垃圾,你也是。 所以两个垃圾在一起刚刚好,也免得在这儿祸害了我。 这个理由你可信服?” 这话不好听,却叫连婉宁放了心,神色一松,随即面色倨傲, “在你眼里,他要真是垃圾你也不会上赶着嫁给他,不过是没得到的诋毁罢了!” 对于陆惊鸢来说,只要是能达成目的,她无所谓过程如何。 更何况连婉宁也没说错,傅初吟那个蠢货上赶着做倒贴的事儿,活该被骂。 陆惊鸢面不改色, “随你怎么想。 但是我也和你实话说了,倘若你动作不快些,我就换个人来做。” “你敢!” 连婉宁脱口而出,咬牙切齿道: “既然是帮忙,你想尽快得到结果,也总得帮我吧? 我如今禁足,一时半会儿都要在这儿被摁着看这么些个玩意儿,怎么去完成?” “那就是你的事儿了,你总不能让我都给包圆了吧?” 陆惊鸢意味深长, “更何况,你又不是没有出去的本事?” 连婉宁面色一僵,还未等她说什么,陆惊鸢就已经带着长岁离开了。 她们甫一出门,梧桐就急切的到连婉宁身边, “小姐,夫人可不是好相与的! 奴婢怕您与虎谋皮,到最后只有您受伤啊!” 连婉宁凄然一笑, “你这话我又何尝不知? 可我又能如何? 你也瞧见了,延修都已经将我当做烫手山芋了,我若是再没有动作,只怕是真的稀里糊涂就嫁了别人。 陆惊鸢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她说的,却的的确确是我的心里话。” 梧桐还想劝,可看着连婉宁,却怎么也说不出剩下的话了。 陆惊鸢已经到了院落外面,悠悠回头看了一眼,便就转过头,语气带着几分愉悦的哼唱。 长岁忍不住开口, “小姐,您不是来找表小姐麻烦的吗,怎么突然就……” 陆惊鸢对着她眨了眨眼, “你不觉得,借刀杀人也很有意思?” 长岁愣住,陆惊鸢语气轻飘飘的, “各取所需,我顺势算计。 她若是不答应,真主动选一人嫁了,我的这个计谋再精巧也无用。 她自己的选择罢了。” 更何况这个选择还让她能短暂的得偿所愿。 算计了自己还想全身而退,那是必不可能。 她没有让连婉宁骨头渣都不剩,已然是极好的心思了。 长岁说不出劝解的话,想了半晌,伸出手郑重其事给了个大拇指, “小姐仁善!” 仁义! 仁慈! 陆惊鸢掩唇一笑,娇嗔挥帕, “讨厌!” 说完,陆惊鸢又勾了勾小手指,低声吩咐了长岁几句。 长岁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用吧——” “用的用的。” 陆惊鸢笑眯眯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虽然刚刚话都放出去了,说不会帮连婉宁,但是水越混,戏才越好看不是? 接下来的两日,裴延修一直不曾回来,陆惊鸢也难得没有作妖,就连连婉宁那头都安安静静的。 第四日一早,陆惊鸢还没睁开眼,便就迷迷糊糊感觉到身边来了人。 对方像是察觉了陆惊鸢醒了,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几分莫名的熟悉, “小姐,属下是誉王殿下暗卫营的人,奉誉王殿下之命前来护小姐左右。” 陆惊鸢勉强睁开眼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谢璟舟身边的人有特殊的标记,她是知道的。 而且爹也不是大傻子,自己这次回来,他暗自也安排了人。 如果眼前人是假的,绝对站不到她面前。 陆惊鸢眼睛逼的更安心了,声音含糊, “嗯……干嘛…… 谢璟舟要你来暗杀我啊?” 黑衣人顿了顿,道: “裴老夫人回府了。” 闻言,陆惊鸢这才有了几分的清醒,再次勉强睁开眼, “她怎么样?” “瞧着,似乎是不太好,精神也有些疯癫。 一回来,便就要人立刻将连婉宁放了。” 听了这个答案,陆惊鸢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老太太,还挺有意思。” 说完,陆惊鸢裹着被子又转了个方向闭上了眼睛, “知道了,退下吧。 没什么意外情况,以后没我叫你别出来。” 这种小事有什么好说的? 陆惊鸢迷迷糊糊陷入睡眠的前一刻还在思衬。 若是裴延修突然就被天道厌弃,成了个叫花子…… 梦中陆惊鸢回到自己最为肆意的年纪,裴延修就跪在自己面前。 光着上半身,浑身鞭伤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他眼中含着泪,声音颤抖, “我错了…… 求主人…… 怜惜……” 陆惊鸢都乐坏了,低头一看鞭子在自己手上,兴奋的扬起来就在眼前人身上疯狂的抽去。 一边抽,陆惊鸢一边质问, “怜惜不怜惜? 我够怜惜不怜惜? 主人对你好不好! 说谢谢!” 裴延修被抽的惨叫连连。 陆惊鸢醒过来的时候就是乐醒的。 回过神,她颇是遗憾的回味。 已经是日上三竿,因着这个美梦,她比从前还要晚起两刻钟。 正回味,长岁已经黑着脸走了进来。 看见陆惊鸢醒了,她愣了一下,立刻换了神色上前, “小姐醒了怎么不叫我一声,我就在外面。” “做了美梦,正回味着呢。” 陆惊鸢看她, “倒是你,怎么瞧着神色不大好,谁招惹你了?” 听陆惊鸢说到这个,长岁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不是谁招惹我…… 小姐,那老婆子回来了将表小姐第一时间放出来也就罢了,现在她还嚷着让您去跪祠堂呢!” 哦。 这是回到自己地盘了,又飘了,觉得自己又行了? 不过…… “行啊,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