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鸢眼眸闪了闪,又想起当初太后拉着他们二人的手,说要给二人定下婚事,谢璟舟嘴硬的拒绝。 丢这样大的脸,陆惊鸢还没来得及报复,自己便就被夺了舍。 等到她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切物是人非。 家中鸡飞狗跳,太后不喜,而谢璟舟已经不在京城了。 她想的出神,便就听得一声“主子,已经收拾好了”。 思绪瞬间回笼,陆惊鸢狠狠地一跺脚踩在了谢璟舟的脚背上, “知道我有夫之妇还不松开!” 三年不见,谢璟舟比之上一次见面时候显得高大许多,整个人也结实不少。 那张脸的变化倒是不算大。 除了黑了点,依旧五官俊美犹如描摹。 此刻这样好看的五官拧在一起,倒吸冷气,陆惊鸢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该!” 正说着,长岁已经匆匆而来。 陆惊鸢眼疾手快的叫住她,长岁的剑这才没有飞出来。 “这是靖王。” 陆惊鸢很是寥寥的介绍了几句,便就直接问着谢璟舟, “齐嬷嬷……” “已经让人去找了。” “哦。” 陆惊鸢很是坦然点头, “那给我准备马车,我要去金槐寺一趟。” 谢璟舟皱眉, “你都招惹了杀你的人,还不肯回去?” 陆惊鸢似笑非笑, “我知道是谁做的。 等我办完手上的事情,再去收拾也不迟!” 无非是裴延修派来的人罢了。 见谢璟舟不说话,陆惊鸢眉头一挑,仰着自己的下巴冷声道: “怎么,不帮我?” “帮。” 谢璟舟身子微微靠了靠,似笑非笑, “只是,帮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说呢?” 这死出! 陆惊鸢差点儿气笑,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跟我讨价还价?” 从前两个人跟死对头没什么区别,也就导致了一但需要对方帮忙,对方就要提出一些刁钻的要求。 谢璟舟瞧见她脸上生动的神色,唇角忍不住的微微扬起,面上却并无多少波动, “老规矩罢了。 更何况我刚刚可算得上是帮了你一个大忙。” 陆惊鸢心中暗骂一声, “说罢,要什么!” “我要……” 谢璟舟故意停顿了半晌,见陆惊鸢要不耐烦了,这才低低的笑出声来, “我要之后想好了再找你实现。” 陆惊鸢顿时心声镜头, “你想干嘛?” 上次打赌还是赛马的时候,她赌的是赢了后要谢璟舟穿她的裙子给她跳惊鸿舞。 当时谢璟舟的脸色有多黑,她到现在都是记得的。 谢璟舟向来记仇,不会……在这儿等着自己吧?! “放心,没你那么缺德。” 谢璟舟的声音微微拉长,像是在嘲笑陆惊鸢,声音带着一股子的慵懒。 他翻身上马,对着陆惊鸢伸出手来, “走吧,送你去金槐寺。” 陆惊鸢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谢璟舟的掌心,随即便就被紧紧握住,一股强大的力气将她拉上了马背。 路程距离金槐寺还是有段距离的。 陆惊鸢也不想气氛这样尴尬,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 “当初为何说离开京城就离开京城了? 太后娘娘应当很是担心你。” “想知道?” 谢璟舟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被玉冠束起的长发在风中起伏,颇是肆意。 陆惊鸢已经能够知晓他下一句话就是来噎自己的,刚准备呛声,谢璟舟的声音却带了几分的温柔, “喜欢的人出了些事,便就不得不离开京城寻她。” “……喜欢的人?” 陆惊鸢一下子愣住。 谢璟舟像是带着几分的笑意, “嗯,喜欢的人。” 说完,他还特意看了一眼陆惊鸢,眼中一闪而过嫌弃, “跟你不一样。 你没有喜欢的人,自然不懂我的心。” 原本陆惊鸢是肯定要骂他两句的,但不知为何,心口莫名有些发堵。 她只是狠狠地瞪了谢璟舟一眼,伸手在谢璟舟的身上拧了一把,恶声恶气, “好好看路,敢摔了我,我变成厉鬼坐在你床头看你跟你心上人亲热!” 谢璟舟愣了愣,随即闭了嘴看向前方。 陆惊鸢看着他耳根子竟然偷偷泛红,心口被堵住的感觉越发的明显。 原本还有不少话想问问谢璟舟的,可如今,陆惊鸢实在是问不出了。 年少时候,她怎么可能对谢璟舟没有半点心动? 只是被那个穿越女夺走的三年时光,不仅仅是自己的意识和身体,就连自己的姻缘,也早就被毁了。 所有人都要朝前看,她也不例外。 兴许是在赌气,又兴许是陆惊鸢开始有意识的想和谢璟舟之间拉开些许距离。 接下来的一路上,陆惊鸢再没有和谢璟舟说一句话。 到了地方月色沉沉,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挂了一层白霜。 陆惊鸢躲开了谢璟舟的手,翻身跳下了马。 谢璟舟皱着眉,有些不明白陆惊鸢这是怎么了。 但想到二人都是同等别扭的性子,谢璟舟也并未深想,跟着下了马, “从前也不见你这样虔诚,为了那个小白脸倒是曾经三跪九叩求过平安。 这一回,你又是为何而来?” “我连夜来求求菩萨看看你这张嘴还有没有得治。 否则,就看在信女连夜来的份上,让你彻底变成个哑巴得了!” 陆惊鸢的神色恶劣,转头就直接抬脚往金槐寺走去。 谢璟舟也不知道自己又是哪招惹了这位祖宗,哼了一声就抬脚跟了上去, “三年没见,我不让你对我热情似火,也至少不该这样言语讽刺吧? 可别忘了,我刚刚才救过你。” 聒噪! 陆惊鸢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将这个男人的声音彻底隔绝在外才好。 长岁瞧出些许端倪,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挡住了谢璟舟的去路,声音缓和, “殿下,小姐今日受了惊,实在容易言语激动。 要不然,有什么话等到明日小姐缓和些了再聊?” 卸磨杀驴。 这还真是陆惊鸢一向的作风。 谢璟舟站住脚,脾气也有些上来了,冷笑了一声, “没良心的小东西,她愿意如何就如何吧。” 前面的陆惊鸢背脊一僵,随即脚步反而走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