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殿下却笑着看了一眼疏行,然后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对疏行说:“明白了。” 然后四殿下就朝着房屋门外的方向走过去了。 老罗在门口给这位四殿下行礼,一直送到对方走远,他回到疏行旁边坐下,对疏行说:“少主,这是怎么回事?” 疏行就对老罗说:“就是这么回事。” 老罗就问疏行说:“那现在要怎么办?” 疏行就回答老罗说:“该怎么办还怎么办。” 老罗就坐下来,一直在努力思考着,然后忍不住说出来:“我看这殿下挺奇怪,一边他闹得天下大乱的要追姑娘,一边又安排一招英雄救美,怎么搅局的是他,救局的也是他。” 疏行就对老罗说:“有没有可能,搅局的不是他呢?” 老罗就又陷入了思考,思考了片刻之后才说:“那他这招编排好了的要去南泽先把人家姑娘推下去再把人家姑娘捞上来的局,也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 疏行就对老罗说:“但他确实有一点也说对了,我们的确在这件事情上,很有可能和他的目标是一致的。” 老罗马上就来了精神一样,凑到疏行旁边,说:“少主您终于想清楚了,目标也是南泽那位小少主了?” 疏行立马给了老罗一个眼神,然后说:“想什么呢,我是说保住南泽。” 老罗一下子又很失望的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应了一声不情愿的:“哦。” 疏行无奈的看了看老罗。 老罗坐在桌子前,继续拿起自己刚刚放下的筷子,又开始一边思考,一边吃起来。 但疏行看了看老罗,目光却落在了刚刚放在这位殿下面前的那杯茶上面。 那杯茶那位殿下只是拿起来看了看,就又放下了,现在还是在桌子上,冒着已经快要消散的最后几缕热气。 疏行觉得这位殿下有种让人觉得深不可测和无比危险的感觉,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觉得自己现在竟然真的想出手去帮那位南泽的小少主,帮她摆脱这种可能会危险无比的命运,现在这个想法就在疏行的脑子里面徘徊。 老罗一边吃一边思考,突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嘟囔着对疏行说:“您说,这位殿下没来由的好不容易把您给找到了,说了这么多的话,咱们跟他也不熟吧,他怎么就那么不把自己当外人呢。” 疏行就对老罗说:“不是他不把自己当外人,而是他现在也着急了。” 老罗就忍不住问:“着急?” 疏行就对老罗说:“当然,我们得到消息都算晚的了,现在都已经走到凌波湾了,更何况还有那些得到消息早些的,这个时候不知道已经都到什么地方了,他当然着急。” 老罗就对疏行说:“那少主,您觉得,这位殿下刚刚说的,对自己心上人从小一见钟情的故事,究竟可不可信。” 疏行对老罗说:“我觉得是可信的,只不过对这位殿下来说,就算这点儿心思这么多年都还是钟情,现在也不得不掺和上很多复杂的运筹和机心了。” 老罗就对疏行说:“那那位南泽小少主,还真是救错了人。” 疏行就想到了什么,赶忙问老罗说:“老罗,这位太后重病的那一年,是我和父亲母亲一起去竹溪的前一年吗?” 老罗想了想,对疏行说:“应该是,那个时候我刚来峰上,主母还说等明年你们从竹溪回来,她希望我那个时候已经……” 老罗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突然停了一下,然后才赶紧把话题继续下去,说:“好等你们从竹溪回来,就让我到您身边来的。所以我记得,应该是那一年。” 疏行又问老罗:“那你还记得那一年,潭南昭家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老罗想了想,对疏行说:“我想起来了,昭家好像是要开玉壶门户。” 疏行就问老罗:“昭家的玉壶门户?” 老罗就点点头。 疏行就接着问:“为什么那个时候要突然开玉壶门户?” 老罗想了片刻,然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疏行说:“那应该就是昭昭小姐成了南泽夫人,所以昭家要想尽办法要开玉壶门户,因为昭家只有一脉能够打开玉壶门户,所以,那一脉应该就是那位南泽夫人,所以,当时应该还多了一位,就是那位南泽小少主!” 疏行就对老罗说:“老罗,你说,那位殿下,知不知道昭昭夫人能开玉壶门户?” 老罗这个时候也带着有些惊异的神色看向了疏行,说:“他不会,对南泽小少主的深情,其实是冲着这个原因去的吧?” 疏行就对老罗说:“老罗,我现在都有些同情南泽了,它们不是有宝,它们是宝太多了。” 老罗于是就看着疏行说:“所以我说少主,您干脆就把南泽收了吧,以后这家的宝就是咱们北峰的宝了,以后咱们强强联合,直接封境,谅他王城也一时半刻拿我们不下,还用得着跟他们这些弯弯绕绕的费力气。” 疏行又给了老罗一个无话可说的表情。 但疏行也不得不承认,老罗说的这个办法,虽然荒唐,但的确也是个解决问题的路径,只是他有些做不到,且不说那边还有对寻找三峰定鼎的流落的师伯家的责任,而且拿自己和别人的终身做这种合纵联合的事情,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他现在确定的一件事,就是他和老罗必须要加快脚程了,越快到达南泽,他们就有越多的时间能够应对复杂多变的局势。 就在疏行两个人都在各自思考各自的问题的时候,他们突然听到一声嘈杂的乱响,接着就看到门口那只白兽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叼着一包什么东西。 老罗看着这只白兽走进来,就对着他“哎”了一声,接着老罗就走到这只白兽面前,从它嘴里把那包东西取下来放在自己的手里,还忍不住用手取摸这只白兽的头,一边还对着这只白兽念叨:“倒没有注意到你,你这是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这是带回来的什么东西啊。” 接着老罗把摸着白兽的手收回来,打开了白兽送过来的那个小包。 打开之后,老罗就忍不住喊了一声:“哎呀!” 疏行就看过来,对老罗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