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行和老罗分析了很多,也思考了很多,但是让他们有些意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就在疏行和老罗正在吃饭和闲聊的时候,房间门外突然有人在招呼他们。 屋外传来的声音说:“北峰少主。” 疏行和老罗听到这声招呼,都一下子警觉起来,刚才的谈话也都突然停止了,朝着房屋门的方向看过去。 老罗直接警觉地问了一声:“谁?” 屋外的声音还是和刚才一样平稳,回答说:“少主这番远行,我们是同路。” 老罗听屋外的声音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所以声音里面既紧张起来,又有一些生气在当中,直接冲着外面就说:“问你是谁,你就答,说这些,让我们猜到什么时候去。” 屋外的声音低笑了两下,然后说:“是少主这两天都会想到的人。” 老罗就转头看向了疏行。 疏行听到屋外的这句话,心下已经明白了几分,所以这个时候冲着老罗点了点头。 老罗站起身来,一边走向房屋门,一边说:“你等着。”等走到房屋门的时候,直接从里面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倒不是单独的一个人,一看就应该是一个有些身份的贵公子,毕竟他身后还带着一队的人,虽然人数上看起来精简了些,但看上去个个身手不凡,且站着的时候都格外讲规矩,目不斜视,一看就知道对方的来路一定就是那几家贵公子当中的一个。 打开房门之后,那人的形象就落在了疏行的眼中,疏行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对方气质上显得倒是清冷,有些出尘之风,而且身段高挑,剑眉星目的,外表上看起来竟然给人如玉之感,这倒是和疏行之前在心里的想象有些出入了。 那人在房门口站着,冲着屋内坐着的疏行笑了笑,说:“早听说北峰少主疏家家学传承,没想到今日方才能得见。” 疏行就笑了笑,也并不站起身,只是指着桌子旁边的一个空位置,对对方说:“既然来了,不如坐坐。” 那人就笑了笑,迈步走进了屋子。 就在那人走进了屋子之后,那人身后跟着的一众功夫很高的人,也准备一路跟进来,但老罗却站了出来,在门口挡住了准备跟进来的队伍。 那被挡住的自然恼怒,露出一些要开始打斗的迹象。 疏行看了看门口的动静,对那来人说:“既然是来做客的,我这屋子也小,难不成门口的各位都想来分一些菜吃?” 那来人就看了看疏行,然后笑了笑,对身后跟来的人说:“只管在门口。” 那人自己进了屋子,但疏行在那人进了屋子之后,给了门口的老罗一个眼神,老罗就知道疏行的意思是门可以大开着。 所以老罗就把房门全都大开,然后还冲着外面站着的一队人“哼”了一声,外面站着的一队人都露出来了一个被他意外到,但又确实无语的表情。 老罗大开了房门之后,就站在了门边上,朝着疏行二人的方向转过来。 那人坐在了疏行旁边。 疏行把茶倒在了那人面前的一个茶杯当中,一边倒茶一边说着:“殿下那样的条件,我这里自然是没有的,东西茶水难免会让殿下觉得粗糙。” 那人就对着疏行笑了,说:“我就知道,北峰的少主,不是一个没趣的人。” 疏行就对那人笑了笑,说:“殿下抬举了。” 那人就凑近了,问疏行:“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我的身份?” 疏行就对那人说:“殿下气宇不凡。” 那人就笑了,对疏行说:“少说那些没用的。” 疏行就对那人说:“这个时候,能找到我,而且能主动来和我见面的,只能是王城的人。” 那人就看着疏行,笑了笑,说:“北峰少主,果然是有些东西的。” 疏行就对那人笑了笑,然后故意凑近了对方,说:“殿下此行,为了南泽那位小少主,可以亲出王城,一路南下,也实在让人佩服。” 来人确实是王城的那位直奔南泽的殿下,在王城当中排行第四,王室的姓氏向来是不敢被人直呼的,所以人们私下里其实称这位殿下为胤,取个排行里面的名字罢了。 这位胤四殿下就直接笑了,对疏行说:“北峰少主是还没遇上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姑娘,若是遇上了,我料北峰少主,也不见得不会四海八荒这么奔走一场。” 疏行就打量着胤四殿下的表情,只觉得在他说这一番话的时候,表情当中竟然满是真诚,那感觉确实是这番话是出自他的真心一样,疏行觉得,如果不是这位四殿下确实是真心为了这个姑娘不惜一切的话,那就是这位四殿下城府极深了。 疏行对着四殿下笑了笑,说:“只怕我们这些出身一隅之地的,就算真是想四海八荒,也不会向殿下这般,能有惊动八方上下的能力吧。” 四殿下就冲着疏行笑了笑,凑近了对他说:“你是真心的说这句话,还是只是奉承我?” 疏行看向了四殿下,觉得对方的眼神当中满是询问,他竟然看着对方的眼神,有种看不透对方的感觉,而对面坐着的这位,或许在年龄上,也和他差不了多少。 疏行就对四殿下说:“真心不真心,这也是殿下说了算的事情。” 四殿下就笑了笑,往后撤了一点,端起面前的茶杯,晃了晃茶杯当中的茶水,然后开口说:“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少主助我一臂之力,事成之后,我会在王城设法运筹,让北度峰家主归北。” 疏行就看着四殿下,说:“助殿下?殿下已有四方上下无数江湖势力,为什么会想要多我一个?” 四殿下就看着疏行说:“你那么聪慧,不可能想不到,南泽如果保不住,王城会如何?” 疏行听到四殿下这么说,想到自己昨天思考的时候,就猜到王城不会是发起这件事情的真正推手,可他没想到今日这位殿下找到自己面前,竟然跟自己坦诚得这么彻底,这倒是让疏行有些意外了。 疏行就问他:“发难南泽,不就是殿下的手笔?” 四殿下看着疏行说:“如今这般,你觉得,谁的手笔,还那么重要吗?” 疏行听到这句话,就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四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