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个不善交际的女孩成为知己

第14章 三体运动

  三体运动的规律是个未解之谜。   “你们好。”第二天早上,燕春语一来就给我们打了招呼。   “你好。”我回应她,并顺手递给她一张纸条。   “你好。”上面是栀芝的字迹。   燕春语好奇地看了纸条,扑哧一笑。   “你真有趣。”她将又一张纸条递给我,我又转递给了栀芝。我看到栀芝微笑着看着那张纸条,在纸条上又写了什么。   一上午她们都在用纸交流,而我被迫夹在中间传信,不得安宁。   上课时,我明显地感受到来自右侧燕春语的目光。我不知道她是在看我还是栀芝,无论是哪个答案,我都感到一种说不出的不适。   在不可言说的难受里,我终于度过了漫长的上午。   谁知下午也是照样难受。   她们之间的书信纷飞如雪,对折的纸张在我面前来来往往。   呵,不看就不看。   我终于盼来了下午独属于我和栀芝的时光。   “你说的对。”她有些兴奋地看着我。”她人不坏,很有意思。我们聊了很多感兴趣的话题。”她用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我。   “是嘛?”看见她如此开心,我心中的不满也瞬间烟消云散了。“那就好。”我点点头。   为了帮栀芝,这只是必要的代价。我尽力克服心中的不适。可一想到今晚还有晚自习,我又立刻有些发愁。   “柳沐溪。”第二天中午放学,燕春语叫住我。“今天中午周栀芝和我一起吃饭,你一个人吃吧。”   哈?   “抱歉啦,木樨。”栀芝带着歉意看着我。“下午再陪你吧。”   进展这么快吗?我不知道女生之间的话题究竟多有魔力。或者也有一种可能,就是我已经解开了栀芝心里的那把锁,所以她也变得更容易与人相处了。   不论如何,那天中午我也得一个人吃饭了。   我想在之后的几天她们也相谈甚欢,因为每天在图书室栀芝都很兴奋地和我分享。   看着她的笑颜,我既高兴又有些惆怅。   这么看来,依赖对方的人好像变成我了。   一天中午,栀芝忽然拉着我来到了图书室门前的钢琴处。   “拜托了木樨,没有你在我弹不出来。”她真诚地望着我。我看到一旁的燕春语正拿着一把小提琴等待着。   好吧,我当听众。我想。   那首熟悉的《Golden Hour》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多了小提琴的伴奏。我沉醉其中,看着她们二人投入的身影。   “怎么样?”栀芝兴奋地问我,注视着我的眼睛。   “还是很美。”我由衷地称赞。   栀芝又开心地走到燕春语面前,称赞她的技术。   “木樨。”她忽然又叫住我,“你可以来当伴唱吗?”   什么,我吗?我惊讶地指着自己。   “我真唱不了这首。”我摇摇头。对于一个常年听摇滚的人来说,唱这么高的调简直比登天还难。   “好吧。”她有些失望。但为了不让我看出她的失望而感到愧疚,她又抬起头看着我说:“没关系的木樨,我知道你唱别的歌也很好听。”   我苦笑。   我有些伤感地回到宿舍,拿起了我的木吉他。   我抚摸着老伙计的琴弦,心里的惆怅也淡了几分。   “我看着,天真的我自己......”我唱起我最喜欢的《山海》。   真的很好听吗?我对我的歌声从不抱有信心。   燕春语已经来了两周多了。   新同学在班里很受欢迎,栀芝也交到了新朋友,按理说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我却有些怅然若失。   也许是我太在乎了吧,说到底,我也是个需要帮助的人。   “柳沐溪。”一天中午放学,燕春语叫住了我。教室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你和栀芝到底是什么关系?”她问我。“你们真的没在谈恋爱吗?”   “我们是知己啊。”我不解地回答。“我们没在交往。”   “那好。”她顿了顿,突然宣布:”柳沐溪,我现在告诉你,我喜欢周栀芝,从现在开始我要追求她。”她用一种挑衅的语气说着。   身旁的栀芝忽然愣住了,茫然地看着我俩。   “我对你的性取向不感兴趣。”我盯着燕春语,困惑地说:“可凡事总要讲究个先来后到。”   “你又没在和她交往。”她反驳,“我凭什么不能追求她。”   栀芝慌乱地看着我们,却无法阻止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气氛弥漫。   “我问你。”燕春语又发问了。“你真的喜欢她吗?”   “我当然喜欢她。”我不甘示弱。   “那你为什么不和她交往?不想?还是不敢?”她质问道。   “我......”我一时语塞,败下阵来。   “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应该向她表明,而不是用“知己”的借口吊着她。”燕春语乘胜追击地说道。“你是一个玩弄感情的花花公子,还是一个不敢表白的懦夫?”   栀芝拦在我身前,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木樨,你别往心里去,她只是一时......”栀芝还想安慰我。   “我不敢。”我终于抬起头,望向她那双深栗色的美丽眼睛,将我许久以来的纠结告诉了她。   教室里寂静下来。   三个人的故事真复杂啊。   三体运动的规律是个未解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