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当我集中注意,才发现脚下是一片银白色的沙滩。远方传来海浪的拍击声,岸边绽放出一朵朵雪白的浪花。 明晃晃的阳光令我睁不开眼,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 我朝着海浪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走了好久,还是走不到海边,眼前依旧是无穷的自和若隐若现的一抹海蓝色。 为什么我走不到海边呢?我停下来,迷茫地眺望。 在那海蓝色的方向出现了一个人影,我跑了过去。 那个人影越发清晰,我越看越熟悉。 是她吗?为什么是她? 她穿着白色的吊带连衣裙,乌密的短发在遮阳帽下摇动,洁白的小腿和双臂裸露在外,在阳光下散发着不真实的白光。 她正要往海里走去,赤裸的双足在银沙上没有留下痕迹。 我大喊一声,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她好像听见了我,缓缓转过身来。 在她的侧脸刚出现一半时,我睁开了眼。 白白的天花板。 只是梦,我知道,因为梦里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现在还是七点,天就已经亮了,不知名的鸟儿在楼下鸣叫,我还躺在床上发呆。 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这还得感谢她。 我打开手机,一个红点映入眼帘。 “早安。”她在六点五十分说。 我突然很开心。 周日的下午我回到学校,把书本搬进新换的教室。 “该死的单休。”我一边想着,一边搬着书来到新教室。多媒体上放着座位表,几个学生正按着座位表搬书。 “搞什么?男女混桌?”我吃惊地看着座位表上面的名字,我的同桌是之前我们班一个不熟的女生。 我看到周栀芝的名字出现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上。 很适合她,我不禁这样想。 我们班的男女比例出奇地接近1:1,在教室的人快坐满后,我不由得感叹。大多数同桌都是男女混坐,我很好奇原因。 直到我再次打开手机看班级花名册,才发现原因。 这根本就是按姓氏首字母排的,我很无语。新班主任是一个懒但不完全懒的人,排了座位表,但懒得认真排。 我看见她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同桌是另一个之前我们班的女生。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进了教室,宣布他是我们的班主任。 他不是我们的年级主任吗?我大吃一惊,心想之后的日子会很难过。他按照班主任的惯例讲了一些事,我没太在意,因为我很少违规。最后他又提了一嘴座位的事。 “这个座位嘛,我的本意是让大家互相了解得快一点,如果有人觉得不太舒服,你们就私下自己调吧。”说完,他就一溜烟离开。 还挺尊重人民意志的,我赞许地想。 但是,我也不知道要和谁坐一块啊,我很无奈,这个班没有我的熟人。我一眼都不敢看我的同桌,觉得空气很安静。 “柳沐溪。”忽然有人叫我。 是周栀芝的同桌。“我想和你换个位置,行吗?”她说。 “啊?”我没想到生活如此戏剧性。 “她们,都同意了吗?”我弱弱地问。 “就差你了。”她拿出一张纸条,上面签了两对同桌里三个人的名字。 ...... 当我将书整理好重新坐下的时候,我的心脏已经快要过载了。 身旁就是沉默不语的她,我却连头都不敢转正。 “那个,又见面了。”我半礼貌半忐忑地说。眼睛仍望向别处。 沉默。 许多,她推过来一张纸条。 “你好呀。”那个“呀”字明显犹豫了很久才写上去。 我终于转头看向她,才发现她也把头转向窗外去了。她的脸红到了耳朵根,我相信我也没好到哪去。 就在这沉默的对峙中,救命的下课铃终于响了,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起身,装作要去厕所的样子,但走了两步,回头发现却她也同样起身走出了教室。 无意中,我与她对视了一眼,似乎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噗嗤一笑,我们还真像。 周一早上起床来到教室,为了避免重蹈覆辙的尴尬,我特意准备了小便利贴。 “早上好。”我把一张写着这三个字的便利贴给了她。 结果她也递了一张准备好的纸条给我。 “早上好。”上面也写着。 我俩对视了一秒,突然都笑了。 我们还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