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一并烧了!”沈依依听到江家就作呕,看江家的信她都嫌脏了她的眼睛。 “可是,万一那边有什么急事?”冬冬欲哭无泪,好歹也看一眼再烧吧? “要看你自己看,我不看!”沈依依十万个不乐意。 冬冬见七姑娘这样说了,便打开替她看了起来。 信上没有废话,只有一句话: 巳时初来后街香脂铺,你的东西全还你,要打要骂也随你,仅此一次! 落款人:江怀阳! “七姑娘,江公子约你到后街香脂铺,说你的东西都还你,还说要打要骂也随你,仅此一次!”冬冬硬着头发道。 听前面半句的沈依依没兴趣,但听完后面半句,沈依依来兴趣了。 打骂随她的话,那她不说下死手,至少得让江怀阳后悔下这个决定。 “冬冬,你过来,我有事让你再去找下鲁大夫!”沈依依对冬冬勾了勾手道。 冬冬立马走了上去,沈依依附在她的耳边说了低语了几句。 冬冬听完不争气地红了耳根,她不太好意思道:“七姑娘,这不太好吧?” 这招也太损了点! 要江母得知,不得天天上沈家来闹事?! “哪不好了,叫你去就去。记得把信烧了!”沈依依瞪了眼冬冬吩咐道。 冬冬只能照办,她先是烧了信,再去找了鲁大夫。 鲁大夫听到她的来意,顿时紧张了起来。 “我说你这丫头,要这玩意做什么?这可是伤天害理之事,被人知道了,可是要遭受毒打的!”鲁大夫将冬冬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冬冬低着头,她也不想哇,但七姑娘都开口了。 “我……我是拿来防身用的,还望鲁大夫给做成药粉!”冬冬咬了咬牙请求道。 “你实话告诉老夫,这可是你家姑娘要的?”鲁大夫压根不信冬冬这套说辞,他逼问道。 冬冬不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鲁大夫瞬间就明白了,他长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道:“行吧,看在夫人面子上,就这一次。但你们可不能告诉外人,是找老夫配的药粉!” “多谢鲁大夫!”冬冬暗暗松了口气,但她还是没脸抬起头。 冬冬在回府的时候,差点和沈冰清撞了个正着。 “你这个狗奴才,你走路不看路的吗?”沈冰清眯起眼睛,质问道。 “六姑娘……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冬冬想死的心都有了,幸好那药粉被她藏到了怀里。 要拿在手里,这会指定得被六姑娘抢走! “你慌慌张张去做什么亏心事?”沈冰清上下扫了眼她,见她两手空空,不由心生怀疑。 “没……没什么。” “我问你去哪?”沈冰清加重了语气质问道。 “我就去了外边。”冬冬欲哭无泪。 沈冰清前面去百福楼吃了闭门羹,这会正在气头上,见冬冬半天说不出来重点,她抬手就想打冬冬。 但想到今天是关键时期,不能招惹到沈依依,只能生生忍了。 “哼!”沈冰清越过冬冬,冷哼着拂袖离开了。 冬冬赶紧跑回了院子里,将鲁大夫开好的药粉,递给了沈依依。 “七姑娘,这药粉有些霸道,鲁大夫让使用谨慎再谨慎,切莫随便乱用!”冬冬心情复杂地看向自家姑娘叮嘱道。 “知道了。你去泡壶茶过来,再让厨房那边做些糕点过来!”沈依依点了点头道。 吩咐完冬冬,她将药粉藏好,就去了趟奶奶那里。 奶奶已经吃完午饭,这会又睡着了。 沈依依看着奶奶的睡容,暗暗叹了口气。 “奶奶的药,喝了吗?”她将老仆叫到门外,轻声问。 “回七姑娘,老夫人已经喝过药,也吃过午饭了。老奴感觉老夫人的饭量,好像比之前好一些了!”老仆想了想,忍不住道。 “嗯,奶奶瘦了点,多吃点是好事!”沈依依听得有些高兴,奶奶胃口变好也是好事一桩。 从奶奶那里出来,沈依依依稀听到了沈老爷的怒骂声,不知道他在骂谁,但听得出来他很生气! 过了好一会儿,沈老爷忽然往她这边走了过来。 已经发过火的沈老爷,此刻看起来像霜打的茄子,他一来就长长叹了口怨气道:“依依,爹承认前面说的都气话和糊涂话,你就莫要跟爹置气了行不行?你娘不懂事,难道你还不懂事吗?” 沈老爷得知七女儿从外婆家去而复返,还以为她后悔了。 正想弄个台阶缓和一下关系,好说服她去请徐彬回来的。 哪想,沈依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嘲笑了起来。 “呵呵,明明不懂事的人是你,你怎么好意思赖娘身上?这家里谁好谁不好,一目了然。说实话,你先前对我要有半分好,这会不用你来请我,我都已经跑去帮你做事了。可惜呀,你薄情寡义、疑神疑鬼、专信偏房!”沈依依毫不留情地批评道。 沈老爷气得暴跳如雷指着沈依依的鼻子骂:“你……好好好!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老子再怎么不好,也是你爹,你身上流着的可是老子的血!” 沈依依掏了掏耳朵,装作听不到。 只要她不想认,他磨破了嘴皮子也没有用。 “我就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去不去百福楼请徐公子回来?”沈老爷强压心里的怒火问。 “不去!”沈依依抬头扫了眼他,语气冷漠又疏离! 沈老爷气得一脚踢倒了边上的长凳,然后拂袖离开了。 冬冬在一旁大气不敢喘一个,老爷发起脾气来真吓人! 入夜。 诗情开始行动了,她的目标是沈老夫人。 先前的盅引子已经埋好了,这会趁着夜色正好引盅。 她偷偷用迷香迷晕了守在榻前的老仆,然后拿出一只药瓶,将一只盅虫倒在了老夫人的鼻子处。 那盅虫子似乎是找到了指引,一下子就钻进了老夫人的鼻子里面。 约摸过了一刻钟后,老夫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诗情立马打开沈冰清的画像,放到了老夫人的眼睛上方,好让她记住这张脸! 直到老夫人看累了,重新闭上发眼睛,诗情才收回了画像。 一切准备完毕,诗情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沈冰清背着手在来回等着,见诗情回来了,立马迎了上前,小声问:“事成了吗?” 诗情点了点头,并将她的画像还给了她。 沈冰清接过画像心花怒放,她赞赏地拍了拍诗情的肩膀:“你办事,我放心!” 晚红端着水进来,刚好听到了她后面的话! 当下就竖起了耳朵,想要听个明白。 但她的耳朵一下子就被诗情给揪住了:“晚红,你是不是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