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惊愕,但并不影响张昊此行的最终目的。 “就是你杀的这些人?” 他的手掌微微靠上剑鞘。 “游戏已经结束,我要回去族地了。 这些不需要的工具,难道还留着当麻烦?” 白毛狐狸看上去很是镇定。 微微抬高尖利的嘴巴,露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人性化表情。 虽然白毛狐狸表现的很镇定,张昊依旧从它的声音中听出了虚弱。 “工具?回族地?” 张昊不清楚内里具体意思,但也能够猜测出一二。 “这些都是你玩乐的工具?” 张昊指着地上的死尸,“还有被炼成干尸的四人,以及那些被你剥皮吃肉的人,都是你玩乐的工具?” 张昊胸膛发热,血液上涌,脸上都染上一层愤怒的红色。 “告诉我! 这是你玩乐的工具!?” 他声音洪亮如钟,将白毛狐狸震得一愣。 失去了镇定的表情。 “你不是骁骑卫?” 它竟然有些愕然的开口。 从服装上认出了张昊骁骑卫的身份。 “认识骁骑卫?” 张昊声冷如寒冰。 “那你知不知道骁骑卫围猎妖魔的职责?” “你别这么认真,一个月你两银子?” 白毛狐狸脸上又露出人性化的笑容。 “你一看就是新人,这种游戏我没有十次,也有七八九次了。 有赢有输。 输了我回去族地,我父亲会为我的付赎金的。” 白毛狐狸的皮毛在四周的火把中闪闪发亮。 “既然是你赢了我,按照规矩,我会给你我能拿出的最大的奖赏。 而且骁骑卫指挥使也会把你调到他身边,成为亲卫。” 白毛狐狸明显知道骁骑卫,却没有丝毫的紧张之色,侃侃而谈。 “呵呵。” 张昊失笑。 “要什么?我觉得你身上的毛皮不错,光滑闪亮,给我吧。” “你!”白毛狐狸勃然大怒,话语中有嘤嘤鸣叫。 “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就是你们骁骑卫指挥使也不敢杀我,你竟然想杀我。 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即使是指挥使也保不住你的。” 白毛狐狸话语中的信息密度极大。 张昊有考虑过白毛狐狸可能是虚张声势。 但它的一切言语都极为自然。 根本不像是表演。 难道骁骑卫高层真的有绥靖之策? 张昊心中生出想法。 如果是真,能够让一州骁骑卫指挥使都妥协的存在。 这个妖兽一定是比大妖实力还要高深的存在。 而且白毛狐狸太特殊了。 从散发的气势来看,明显不到神通境,却口吐人言,比张昊见过的神通境妖兽还具有智慧。 如果杀了白毛狐狸,不说骁骑卫内部会不会有什么威胁。 单就是因此而落到身上的气息,以及随之而来的报复。 也会让张昊头疼不已。 之前在山阴城杀死蟒妖,导致身上沾染上了一道蛇形气息。 若不是运气好,过来寻仇的蟒妖恰好被杀妖会晋州分会长击退。 此时的自己,坟头可能已经长草了。 哦不,估计全尸都难以留下。 “嗯,就是这样。 人类有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修炼多有不易,不过是一些大卫朝廷都放弃的人,何必为他们而玩命?” 白毛狐狸有大妖血亲,现在修为未到神通境,说明年龄并不大,说话却显得老气横秋。 可能是在人类世界待的久了。 “你以为我在担心会不会被指挥使收拾?” 张昊安静了数息时间,忽的出声。 他脸上逐渐露出笑容。 “我只是在想,要如何才能避免被你死后的气息沾染上。” “什么!” 白毛狐狸全身柔软顺滑的毛发陡然炸开,如同一只蓬松的松鼠。 来自于妖兽的直觉,让他深切感受到来自张昊身上的杀意。 没有妥协,没有转圜,没有余地。 是一种必杀而快之的决意。 张昊已经看出白毛狐狸外强中干,看似镇定,实则已经失去行动之力。 他本还想问一些情报。 但此时却已经没了想法。 他担心问得越多,自己的心也就会蒙上灰尘。 受到羁绊和纷扰就越多。 他极有可能因为利益权衡,放弃杀死这只白毛狐狸。 这种状态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他修炼是为了遵循本心。 而在利益考量之下,让他会越来越偏移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不停的算计来算计去。 “我不愿意。” 张昊缓缓向前走着。 “什么?” 白毛狐狸抬起头,尖利的声音在洞室中回荡。 “我不愿意只为利益而活。” 张昊口中缓缓说着。 “我要修炼,我要玩乐,我要睡觉,我要除恶。” 张昊跨过一具具尸体,向着白毛狐狸靠近。 “我要做我所想,而不是利益考量后的傀儡。 现在,我想杀你。” 张昊已经距离白毛狐狸不到一丈。 原本老神在在的白毛狐狸,此刻圆圆的双眼中露出恐惧,眼皮不断眨动。 他感受到了张昊真心实意的杀意。 不加掩饰。 也不必掩饰。 “你不能这样,我可以让你自由进出丰南山,里面有很多天材地宝帮助你修炼。” 白毛狐狸失去镇定,“我收藏的很多财宝,足够一个人衣食无忧几辈子,都给你。 别杀我。别杀我。” 它此刻露出真实的性情。 “我有制造和控制神通境傀儡的玄术,最高能够制造出神通五境实力的傀儡,给你,都给你。” 白毛狐狸疯狂的给出人类世界世界中极有价值的事物,面色恐惧,全身颤抖。 听到神通境傀儡,张昊想到四名几乎没有要害的干尸,脚步微微一顿。 “只要你不杀我,我立即给你。” 白毛狐狸见到张昊似乎开始犹豫,急忙连连保证。 “嗤。” 白光闪过,白毛狐狸油亮顺滑的皮毛上忽然出现了一丝红色的丝线。 继而这根血线迅速扩大,大股鲜红的血浆涌出。 它心中突然后悔为何这么自大。 前几次即使失败也会被人类好好送回丰南山,让他自信不需要高手保护,此行只带了几个奴仆,还在城外。 张昊看了一眼不断挣扎,一身白毛逐渐被血液染红的白毛狐狸,立时抽身后退。 他倒要看看,距离足够远的情况下,会不会还有印记找来。 张昊迅速后退,远离这件洞室。 能口吐人言的狐狸身上,比冬雪还要洁白的毛发上,大部分的血液都滑落到地面上,只余些许的红色印记,如同雪地中的杜鹃花。 张昊一退便是百米。 他在阴暗的甬道中,清晰看到洞室那里的火光剧烈闪动,仿佛凭空起风,将很多的火把都吹灭了。 洞室那里也不再光火灼灼,变得黯淡下来。 直到一炷香后,张昊才慢慢走进。 他只在洞室外看了一眼,白毛狐狸已经倒在众多死尸的中间,全身都被血液染红。 想来应该是死前有过挣扎。 确认白毛狐狸已死后,张昊从墙边顺手拿起一根火把,向旁边的两个洞室而去。 第一件洞室很高,仿佛一个仓库,里面温度极低,所有寒气神奇的被控制在洞室内。 但张昊清晰的感觉到洞室的温度正在以一个明显的速度上涨着。 洞室顶部打着一个个吊钩,吊钩串联间,悬吊者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仿佛是冷冻肉库一般。 张昊紧紧握住吞海,看完一遍后,步伐沉重的走向最后一个洞室。 这个洞室小得多,似乎只有二十丈方圆的样子。 洞室中间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木案,木案一端有一个两尺方圆的小案几,上面不知放着什么东西,正反射的火光。 张昊走进,发现是大大小小的刀具,上面都沾着血。 而木案之上,竟然有一具目不忍睹的少女尸体。 缺了一半皮肤的少女死不瞑目,大睁着双眼。 张昊注意到少女额头上有块阴影,他拿近火把细看。 然后整个人就有些怔住。 少女的左额上,有着指甲盖大小的圆形红色胎记, 他忽然记起。 说书人老孙临死前说过。 他的孙女,左额上就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胎记。 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