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约定

第32章 番外3：橘子糖味的毕业季

　　夏天，复旦的梧桐叶长得格外茂盛，把图书馆前的小路遮得严严实实，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像撒了一地的碎金。林舒语穿着学士服，流苏斜斜地挂在肩上，手里攥着一本刚签完名的《宇宙里的橘子糖》续集，书脊上印着她的名字，烫金的字体在阳光下闪着光。她和张周诺、周念并肩走在林荫道上，张周诺背着画夹，里面装着刚画好的梧桐叶素描；周念手里捧着一本卷边的《唐诗宋词选》，是周教授送她的毕业礼物。身后跟着刚打完篮球的赵嘉乐，球衣后背印着“复旦校队”的字样，汗水把球衣浸得有些湿；王乐瑶背着羽毛球拍，拍套上绣着“全国季军”的徽章，是她去年比赛的战利品——他们五个，竟都考进了复旦，成了真正的校友，连宿舍都挨在一起，像极了当年的我们。 　　“还记得十年前，我们在这棵树下写的树洞信吗？”林舒语指着老梧桐，树干上的篮球和羽毛球拍涂鸦早已被岁月磨得淡去，只有张周诺和周念当年贴的桂花贴纸，还留着浅浅的黄，像一颗藏在树皮里的星星。赵嘉乐放下篮球，蹲下来扒拉树洞，手指上还沾着篮球场上的灰尘，突然“呀”了一声：“你们看！我的信还在！” 　　一张皱巴巴的信纸从树洞里掉出来，边缘有些破损，上面的蓝色彩笔却依旧鲜艳，篮球小人脸上的八字胡——王乐瑶当年画的——还清晰可见。赵嘉乐坐在草地上，把信纸摊在膝盖上，笑着念出声：“‘致十年后的赵嘉乐：希望你已经成了职业篮球运动员，在更大的球场打球，记得常回复旦看看这个树洞，还有王乐瑶，下次见面，我肯定还能赢她！’嘿，虽然没成职业的，但我现在是校队队长，上个月刚带领球队拿了全市大学生联赛冠军！”他举起手臂，展示着手臂上的肌肉，王乐瑶凑过来，从树洞里掏出一张折成羽毛球形状的信纸，眼里闪着光：“我的也在！你看，我去年拿了全国青少年羽毛球锦标赛的季军，今年准备冲击冠军，离约定越来越近了！”她把信纸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信纸边缘的折痕像羽毛的纹路，轻轻晃动。 　　张周诺和周念一起伸手，从树洞深处摸出一本小小的绘本小样，封面已经有些泛黄，上面画着一棵开花的梧桐，旁边是他们当年写的信，折成了小书的形状。“我们的绘本已经出版三本了，”周念翻着绘本小样，声音软软的，像春天的风，“最新一本叫《梧桐树下的时光邮局》，就是写我们当年在树洞里写信用的故事，上周刚加印了一万册，出版社说还要翻译成英文，卖到国外去呢！”张周诺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本崭新的绘本，递给林舒语：“这是给你的毕业礼物，扉页上画了会发光的梧桐树，还有一颗永远不化的橘子糖，像你当年在信里写的那样。” 　　林舒语最后一个伸手，小心翼翼地从树洞里摸出一个星星形状的信封，里面的两张糖纸——草莓味和苹果味的——已经有些褪色，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花纹，信纸被压得平平整整，字迹清晰如初。她坐在梧桐树下，轻声念：“‘致十年后的林舒语：今天你又给树洞带来了糖纸，希望你已经写出了《宇宙里的橘子糖》的续集，里面有会发光的梧桐树，有永远不化的橘子糖，还有像爸爸妈妈一样好的朋友……’”她举起手里的书，笑着对大家说：“续集上个月刚出版，首印五万册，现在已经卖断货了！出版社让我下个月去签售，第一站就定在复旦的书店！” 　　正说着，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舒语！嘉乐！周诺！你们在这儿呢！”转头一看，是林默和舒焕昕，还有陈嘉树、赵阳他们，周教授也来了，头发全白了，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本《唐诗宋词选》，和当年教我们课时一模一样。“周教授！”孩子们围过去，赵嘉乐举着自己的信，兴奋地说：“您看，我当年写的信还在！我现在是校篮球队队长了，上个月刚拿了冠军！”周教授笑着点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好！有志气！当年你爸爸就总在数学课上画篮球，现在你比他厉害多了！”王乐瑶把自己的信递给周教授：“您看我的！我快拿到全国冠军了，等拿到了，第一个来告诉您！”周教授接过信，仔细看了看，眼里满是欣慰：“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舒焕昕看着林舒语手里的《宇宙里的橘子糖》续集，伸手摸了摸书的封面，眼里满是温柔：“还记得你小时候，第一次在复旦的图书馆写故事，趴在桌子上，说要写‘宇宙里最甜的故事’，现在真的实现了。”林默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糖，剥开糖纸，递到林舒语嘴边：“恭喜你，小作家。这颗糖，和当年我给你妈妈的那颗一样，尝尝，还是当年的味道吗？”林舒语张嘴接过糖，橘色的糖块在嘴里慢慢融化，甜丝丝的，和当年在图书馆里，妈妈给她讲的“橘子糖的故事”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中午，我们一起去了食堂，还是点了糖醋里脊、番茄炒蛋，还有周教授爱吃的清蒸鱼。食堂的阿姨已经换了新的，看到我们一群人，笑着说：“你们是校友吧？经常有毕业的学生回来吃糖醋里脊，说这是‘青春的味道’。”赵嘉乐端着餐盘，在我们当年常坐的位置坐下，笑着说：“当年我就说，要一起吃食堂的糖醋里脊，现在真的做到了！下次我拿了全国篮球联赛冠军，还要来这里庆祝！”王乐瑶点点头，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进嘴里：“嗯！我拿了羽毛球全国冠军，也要来这里，点一大盘糖醋里脊！” 　　饭后，我们一起去了当年的教室。教室还是老样子，黑板是新换的电子屏，却依旧保留着当年的位置，黑板旁边的窗户，依旧对着图书馆前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撒了一地的星星。林舒语走到最后一排，坐下，笑着说：“爸爸妈妈，你们当年就是坐在这儿递糖的吧？我现在也总坐在这一排，有时候写稿子写累了，就看看窗外的梧桐树，好像就能听到你们当年的声音，就能找到灵感。”她从背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放在课桌上，笔记本封面是她画的梧桐树下的橘子糖，和当年舒焕昕的笔记本一模一样。 　　舒焕昕靠在林默肩上，看着窗外的梧桐树，轻声说：“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我们的孩子都大学毕业了。当年我们在这里毕业，现在他们也在这里毕业，好像一场轮回，却又满是惊喜。”林默握着她的手，指腹蹭过她手腕上的细银手链，手链已经戴了二十年，却依旧亮闪闪的，和钻戒叠在一起，像两颗星星：“是啊，但我们的约定还在，每年都回复旦看看，看看这棵梧桐树，看看我们的青春，还有孩子们的青春。” 　　下午，是毕业典礼。林舒语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站在主席台上发言。她手里拿着话筒，看着台下的老师和同学，还有坐在第一排的我们和周教授，笑着说：“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个故事，关于一棵梧桐树，一个树洞，还有一颗橘子糖。十年前，我和我的朋友们在复旦的梧桐树下，写了一封给未来的信，信里写着我们的梦想——我想当作家，写关于相遇的故事；我的朋友想当篮球运动员，想拿冠军；还有的想当羽毛球冠军，想出版绘本……今天，我们站在这里，毕业的这一刻，我们发现，那些看似遥远的梦想，正在慢慢实现。”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橘色的糖纸，举起来：“这是我爸爸当年给我妈妈的橘子糖的糖纸，我一直珍藏着。它告诉我们，相遇是甜的，梦想是甜的，坚持是甜的。希望十年后，我们还能回到这棵梧桐树下，打开树洞，看看当年的自己，看看我们是否还记得，最初的那份甜。”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周教授笑着点头，眼里闪着泪光。 　　毕业典礼结束后，赵嘉乐和王乐瑶在操场展开了一场“篮球vs羽毛球”的趣味比赛——赵嘉乐用篮球筐当“球门”，王乐瑶用羽毛球拍把羽毛球往筐里打，谁进得多谁赢。赵嘉乐站在篮球架下，双手叉腰：“这次我肯定赢你！我可是校队队长！”王乐瑶不服气，举起球拍：“等着瞧！我可是全国季军！”第一球，王乐瑶轻轻一挑，羽毛球慢悠悠地飘进了篮球筐；第二球，赵嘉乐故意晃了晃篮球架，羽毛球歪了，没进；第三球，王乐瑶用力太猛，羽毛球飞到了看台上，正好落在陈嘉树手里。“王乐瑶，加油！”陈嘉树把球扔回去，笑着喊。最后，王乐瑶以3:2赢了赵嘉乐，她兴奋地跳起来：“我赢了！我赢了！下次我要拿全国冠军，再赢你一次！”赵嘉乐撇撇嘴，把篮球扔给她：“这次算你厉害，下次我肯定赢回来！” 　　夕阳西下，我们带着孩子们离开校园。校门口的银杏树下，几个穿着学士服的学生正在拍照，笑着喊“茄子”，像极了当年的我们。林舒语拉着张周诺、周念，赵嘉乐和王乐瑶也凑过来，一起在校名石旁拍了张照。照片里，他们并肩站着，身后是金黄的银杏和红色的校名，学士服的裙摆被风吹得飘起来，笑得像当年的我们一样，眼里有光，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下次我们再回来，也要写树洞信，”林舒语看着梧桐树，轻声说，“写给十年后的自己，看看那时候，我们又实现了哪些梦想，是不是都成了自己想成为的人。”赵嘉乐点点头：“好！下次我要写，希望我能当篮球教练，教出像我一样厉害的学生，带他们来复旦打球！”王乐瑶说：“我要写，希望我能拿到世界冠军，为国争光，然后回到复旦，当羽毛球教练，教更多孩子打羽毛球！”张周诺和周念一起说：“我们要写，希望我们的绘本能翻译成十种语言，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梧桐树下的故事，知道相遇的甜，知道梦想的力量。” 　　我们知道，十年后的夏天，当梧桐叶再长得茂盛时，这些孩子会带着新的故事回到这里，打开树洞，写下新的约定。而这棵梧桐树，会像守护我们的回忆一样，守护着他们的梦想，守护着每一张糖纸，每一封信，每一段关于相遇的甜，每一个关于成长的瞬间。 　　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孩子们的故事，正写得精彩。而复旦的梧桐，食堂的糖醋里脊，口袋里的橘子糖，还有树洞里的信，都会在时光里，等着我们，等着他们，等着每一个相信梦想、相信相遇的人，等着每一个关于“重逢”的约定，等着每一段关于“甜”的时光。 　　本书已完结，什么想要后续？看效果再更，实在不行可以联系我，联系方式你猜，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