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风带着蝉鸣掠过城市的屋顶时,赵阳所在的“京冀雄鹰”篮球俱乐部一路披荆斩棘,闯进了CBA总决赛的最后一场。消息传来的那个晚上,我们七个在微信群里炸开了锅,李想直接发了个“连夜收拾行李”的表情包,王浩宇紧跟着甩来一张BJ酒店的预订单截图,周屿则默默上传了一份“BJ观赛攻略”,从场馆交通到周边老字号小吃,标注得比她的绘画笔记还细致。
我们提前三天抵达BJ,赵阳特意请假半天,带着我们去了他训练的场馆。那是个充满汗水味的空间,地板被无数双球鞋磨得发亮,篮筐上的篮网有些褪色,却在阳光透过窗户时,像缀了层金箔。“来,试试?”赵阳抛给王浩宇一个篮球,王浩宇接过球,原地拍了两下,刚想投篮,就被李想笑着打断:“别丢人了,你上次在小区球场连篮板都没碰到。”话音刚落,赵阳已经运球冲向篮下,脚步轻快得像一阵风,起跳、转身、上篮,动作行云流水,篮球“唰”地一声穿网而过。陈嘉树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手肘撑着膝盖,下巴搁在手心,眼里的光比场边的聚光灯还亮,她偷偷拿出手机,对着赵阳的背影按下快门,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照片里那个穿着蓝色训练服的身影,耳尖悄悄红了。
比赛前一天晚上,赵阳说要带我们去个“有BJ味道”的地方,结果七拐八绕,把我们领进了后海的一条小巷。湖边的小酒馆挂着红灯笼,木质的门楣上刻着“听涛”二字,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大爷,见了赵阳就笑着招呼:“小阳来了?还是老位置?”我们跟着走进酒馆,选了个临湖的卡座,湖面倒映着灯笼的影子,微风拂过,波光粼粼。王浩宇点了一扎冰镇啤酒,李想抢过菜单,一口气点了卤煮火烧、爆肚、豌豆黄,周屿则捧着一杯桂花酸梅汤,安静地看着湖面,张宇坐在她身边,时不时帮她拂开被风吹到额前的碎发。
陈嘉树给赵阳剥着花生,轻声问:“明天紧张吗?”赵阳嚼着花生,摇摇头,又点点头:“说不紧张是假的,但一想到你们都在,就觉得有底气。”他顿了顿,突然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身,手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我们都愣住了,李想刚塞进嘴里的爆肚差点喷出来,王浩宇赶紧拍了拍她的背。
赵阳走到陈嘉树面前,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额角的薄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手微微有些抖,却眼神坚定地看着陈嘉树:“嘉树,第一次见你是在复旦大学的宿舍楼下,你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抱着一摞书,笑着跟我说‘我叫陈嘉树,上海本地的,你是赵阳吧?我听室友说你篮球打得超棒’。那时候我就想,怎么会有这么爱笑的女孩。”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简约的钻戒,钻石不大,却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柔的光:“后来,你陪我去训练,冬天的时候,你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在寒风里等我,手里揣着温热的奶茶;我输了比赛,躲在更衣室里不出来,你就坐在门口,给我讲你带团时遇到的趣事,直到我愿意开门;你记得我不吃香菜,每次一起吃饭都特意嘱咐老板;你带我去见你爸妈,比我还紧张,偷偷在我耳边说‘我爸妈很好相处,别害怕’。”
陈嘉树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她捂住嘴,肩膀微微颤抖。赵阳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却依旧清晰:“嘉树,我不是个擅长说情话的人,我只会在训练场上拼尽全力,只会在你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我知道我现在还不算顶尖的球员,给不了你最奢华的生活,但我保证,我会用我的一辈子,去爱你,去照顾你,让你每天都像现在这样,笑着。你愿意……嫁给我吗?”
陈嘉树用力点头,眼泪砸在赵阳的手背上,她哽咽着说:“我愿意!赵阳,我愿意!”赵阳笑着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然后站起身,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王浩宇用力拍着桌子,大喊“好!”,李想抹着眼泪,却笑得比谁都开心,周屿拿出手机,记录下这一幕,张宇看着周屿,眼里满是温柔。酒馆里的其他客人也鼓起掌来,老板笑着端来一盘糖炒栗子,说:“小伙子,有眼光!这姑娘一看就是个好姑娘,以后可要好好待她。”
从BJ回来后,王浩宇就像丢了魂似的,每天对着手机屏幕发呆,李想以为他又在琢磨新游戏,直到有天晚上,她无意间看到王浩宇的购物记录——“粉色气球100个”“Marry Me字母灯”“羽毛球造型玫瑰花束”,才恍然大悟。她没戳破,只是在王浩宇偷偷打电话给场馆经理时,故意在旁边哼着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求婚那天是个周六,王浩宇一大早就在李想耳边念叨:“今天有个重要的‘友谊赛’,你可得陪我去,我队友们都等着呢。”李想憋着笑,故意说:“不去,我今天要在家追剧。”王浩宇急了,拉着她的手撒娇:“去吧去吧,赢了比赛我请你吃火锅,特辣的那种!”李想“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走进李想常去的“飞羽”羽毛球馆时,李想愣住了。平时空旷的场馆里,天花板上挂满了粉色和白色的气球,彩带从场馆的四角垂下来,中间的球网被换成了粉色的,上面挂着一个大大的“Marry Me”灯牌,灯光柔和地亮着。四周的墙壁上,贴满了她和王浩宇的合照——有他们第一次一起打游戏时的截图,有他们去成都吃火锅时的自拍,有他们在李想家见家长时的全家福,还有王浩宇偷偷拍的她打羽毛球的背影。
王浩宇从身后拿出一束用白色羽毛和红色玫瑰做成的花束,走到李想面前,单膝跪地。他穿着李想给他买的灰色运动服,头发有些凌乱,却眼神认真:“李想,第一次见你是在学校的游戏社团,你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指着屏幕跟我说‘这里应该先打小龙,不然对面经济就起来了’,那时候我就觉得,这女孩也太酷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镶嵌着小碎钻的戒指:“后来,我熬夜改游戏代码,你悄悄在我桌上放一杯热牛奶;我因为项目失败心情不好,你拉着我去打羽毛球,说‘输了怕什么,重新来就是了’;你带我去见你爸妈,你爸说要跟我切磋羽毛球,你偷偷给我使眼色,告诉我你爸的弱点;你知道我喜欢吃萝卜牛腩,每次去你家,你都会提前让阿姨做好,等着我来。”
李想笑着哭了,她伸出手,轻轻擦掉王浩宇额角的汗:“王浩宇,你还记得吗?有次我感冒发烧,你冒着大雨跑了三条街,给我买退烧药,回来的时候浑身湿透,却把药揣在怀里,说‘没湿,还热乎着呢’。”王浩宇也笑了,眼泪落在戒指上:“我记得,我什么都记得。李想,我有时候很幼稚,会因为游戏输了跟你闹脾气,会因为加班忘了你的生日,但我真的很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李想用力点头,王浩宇把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然后站起来,把她抱起来转圈,李想的笑声和眼泪一起,落在了场馆的地板上。我们从场馆的角落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彩带炮,“嘭”的一声,彩色的纸屑落在他们身上,李想回头看到我们,笑着说:“你们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周屿笑着点头:“王浩宇上周就跟我们‘取经’了,说怕搞砸了。”
张宇的求婚计划,是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被周屿无意间发现的。那天她整理书架,从一本《苏州园林志》里掉出一张纸,上面写着“拙政园见山楼布置方案”,后面跟着一串清单:“桂花一束(要周屿妈妈种的那种)”“周屿的绘画集(每一页写批注)”“定制钢笔(刻字:屿,宇)”。周屿拿着那张纸,心脏砰砰直跳,她把纸小心翼翼地塞回书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只是从那天起,她每天都会偷偷观察张宇的举动——看他是不是在偷偷练习表白的话,看他是不是在网上查“如何给画家写批注”。
求婚定在一个周末的早上,张宇说要带周屿去拙政园“写生”。清晨的拙政园很安静,晨雾还没散尽,石板路上湿漉漉的,桂花的香气从远处飘来,淡淡的。见山楼里,周屿的画架已经被摆好,旁边的石桌上,放着一束新鲜的桂花,花瓣上还沾着露珠,旁边是一本她的绘画集,封面是张宇亲手设计的,画着她坐在窗边画画的样子。
张宇走到周屿身边,从身后轻轻抱住她:“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吗?你说,见山楼的名字很好,‘见山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还是山’,像极了我们的感情。”周屿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张宇松开她,走到石桌前,拿起那本绘画集,翻开第一页——那是周屿画的拙政园的荷花,张宇在旁边写着:“2019年夏,周屿画于拙政园,彼时她专注的样子,让我忘了时间。”第二页是周屿画的北京故宫,批注是:“2020年秋,陪周屿去BJ,她站在角楼前,说想把这里的秋天画下来,我想,她比秋天还美。”第三页是周屿画的上海外滩,批注是:“2021年冬,和周屿在上海跨年,她看着外滩的烟花,说希望我们永远像现在这样,我在心里说,会的,永远会的。”
一页页翻过去,每一页的批注都很短,却字字句句都透着温柔。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是一张空白的纸,张宇拿起笔,在上面写下:“周屿,遇见你之前,我的世界像一幅未上色的画,单调而平淡;遇见你之后,每一笔都有了色彩,每一处都有了温度。”他放下笔,转身面对周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单膝跪地:“周屿,我不善言辞,不会说浪漫的情话,只会在你画画时,默默给你递上颜料;只会在你熬夜赶稿时,给你煮一杯热牛奶;只会在你心情不好时,带你去逛园林,看你喜欢的风景。我知道我有时候很木讷,会让你觉得无趣,但我会用我的一辈子,去学怎么爱你,怎么让你开心。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屿的眼泪落在绘画集上,晕开了纸上的墨迹。她蹲下身,轻轻抱住张宇的头:“张宇,我愿意。我喜欢听你跟我聊金融市场,喜欢看你给我的画写批注,喜欢和你一起逛园林,哪怕只是安静地走着,我也觉得很幸福。”张宇把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然后站起来,紧紧地抱着她,晨雾中的见山楼,桂花的香气似乎更浓了。
舒焕昕发现我的“小动作”,是在一个深夜。我趴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黄浦江星空投影方案”发呆,她端着一碗银耳羹走进来,放在我手边:“在看什么?这么入神。”我慌忙关掉页面,笑着说:“没什么,工作上的事。”她没追问,只是拿起桌上的一张纸,上面画着外滩的地图,我在江面上圈了一个区域,旁边写着“投影范围:直径50米”。她把纸放回桌上,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林默,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相信你。”
求婚的那天晚上,我以“看外滩夜景”为由,带着舒焕昕来到江边。江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她抬头看着对岸的东方明珠,笑着说:“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你跟我说,你想做一个能‘预测未来’的金融分析师,我说我想写一本关于‘星际旅行’的科幻小说。”我点点头,握紧她的手:“记得,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孩的梦想,和我的一样酷。”
突然,江面上的灯光暗了下来,紧接着,一片璀璨的星空在黄浦江面上亮起——猎户座的腰带清晰可见,北斗七星像一把勺子挂在“天际”,流星时不时划过“夜空”,拖着长长的尾巴。舒焕昕惊讶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像个看到糖果的孩子。我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盒子:“焕昕,第一次在科幻社团见到你,你拿着你写的科幻小说,眼里闪着光,跟我们讲‘宇宙那么大,一定有另一个星球,住着和我们一样有梦想的人’。那时候我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她的世界里,全是星星和远方。”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钻石的形状像一颗小小的星球:“后来,我加班到深夜,你会给我留一碗银耳羹,上面放着一颗枸杞,说‘这是给你的星星’;我陪你去听科幻讲座,你会在我耳边偷偷说‘这个观点不对,我觉得宇宙应该是这样的’;你带我去见你爸妈,你妈妈做了我爱吃的红烧肉,你爸爸跟我聊金融投资,你坐在旁边,笑着说‘我爸妈很喜欢你’;你写科幻小说写到瓶颈期,会趴在我怀里哭,说‘我写不下去了’,我告诉你‘没关系,我陪你一起想’。”
舒焕昕的眼泪落在我的手背上,她哽咽着说:“林默,你还记得吗?有次我生日,你带我去天文台,我们一起看星星,你说‘以后每年你的生日,我都带你来看星星’。”我笑着点头,眼泪也掉了下来:“我记得,我什么都记得。焕昕,我知道我有时候很忙,没有太多时间陪你,但是我保证,我会用我的一辈子,陪你去看星星,陪你写科幻小说,陪你实现所有的梦想。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舒焕昕用力点头,我把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然后站起来,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江面上的星空还在闪烁,黄浦江的水波光粼粼,远处的东方明珠亮着灯,像在为我们祝福。我们都笑着,眼里满是幸福和期待,仿佛整个宇宙的星星,都落在了我们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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