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石冬月被天火烧的灰头土脸的,越想越气,心中把赤发郎君骂了几千几万遍,发誓要报仇。找了个僻静地方,掐诀念咒大发神通,找到赤发郎君所在,一个缩地术赶过去,也不多话,抡拳就打。 赤发郎君闪身躲开,石冬月接着又打,赤发郎君又闪开,又打,又闪。如此几十个回合,石冬月累的满头大汗,连对方的头发丝儿也没挨着。反观赤发郎君,脸不红,气不喘,一派悠然。 石冬月心中恼火,骂道:“呸!你个败类,仗着自己有些本事,伙同道士欺压同类,简直丧尽天良。” 赤发郎君笑道:“你我虽同为妖,但是你害人,我救人,咱们可不是一类。” 石冬月怒道:“你那只眼睛看到本老祖害人了?我自开蒙以来,打坐参禅,修的是正宗心法道术。从没害过人。” “那你去刘家做什么?” “我跟刘小郎君有夙缘,他爹刘老头儿天天逼着他读书写字,甚是辛苦,前几日他跟同伴游玩,遇见个别院,很是喜欢,可惜那宅院是私产,他们进不去。我就比着那宅院造了个幻境,邀他梦中一游,散散心而已。” “散了两三天还不醒,是把幻境当家了吗?” “小郎君喜欢园中景色,流连忘返,多呆几天怎么了?” 赤发郎君正色道:“凡人神识依附魂魄而生,若没修炼过,离体久了便逐渐消散了,你是想叫他变成傻子么?” 石冬月也知道他说的对,气焰立马被打了下来,可是面子上下不来,强辩道:“我见他夜夜背书,背到头痛,心中着实不忍………我也劝过小郎君,梦中皆是虚空,偶尔怡神不能久呆,可他不听……” 赤发郎君道:“人之为人,是因为有人心。有了人心,才能懂得人伦尊卑,才能分辨是非黑白。然而要得人心,殊为不易。首要一条便是克己复礼,要学会约束自己的欲望,此为逆天而行,必要受无数的磨练困苦。他如今年少正是苦学之时,你反而将他引到花团锦簇香车美酒的靡废情景中。人性生来贪图享乐,他自然沉溺其中,不可自拔。日久天长,志向消怠,毫无长进。枉为一世人,只得人形,不得人心,最终还得沦为畜牲道。你说你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 石冬月被问的哑口无言,他本来一肚子火找了来,未料到打也打不过,辩也辩不过。如今只在一旁垂着头,一言不发。 赤发郎君见他蔫了,换了和缓的语气道:“你既然是狐族老祖,我向你打听一狐,你可知道?” 石冬月不情不愿的勉强道:“你切说来。” 赤发郎君便道:“当年,青城山有个怡方真君,修行将满,忽然想起自己曾被噬天魔王关在镇妖塔里,九死一生,后来侥幸逃出,又被鹰怪所困,多亏了狼族十八子,才得以活命。后来狼族十八子转世成为石国公子,性格乖张,与人皆不和。怡方真君便在自己的子孙中挑了个聪明伶俐的,送去石公子身边与他作伴,了了那段因果。石公子得了小狐狸后十分喜欢,时时带在身边形影不离,后来石公子寿终,小狐狸守灵七日后消失不见,你可知道它的踪迹?” 石冬月冷笑道:“你既知我来历,就该知道刘小郎君就是石公子转世。我与公子相逢在他冬猎时,蒙公子眷顾,赐名冬月。公子为我开蒙,又教我认字识礼,恩重如山。我岂能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