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朝英到底做官多年,震惊慌乱过后,理智回归,前后一捋便弄清了因果。向贾氏道:“我明白了,当日丞相府要嫡长女,你带了芳姐儿去,被太子见到。太子求长公主做媒,于是长公主要相看苏家的嫡长女,而那次,你带的是艳姐儿。如此这样阴差阳错,成了现在这样。” 贾氏忙点头表示:“是这样。”又道:“那我们就去跟长公主解释清楚!” 苏朝英无奈道:“你怎么还不明白,如今这件事不在长公主那里了,这事已经上递到圣上那里了。轻了说这是偷梁换柱,若贵人一怒,咱们就是欺君之罪,恐怕性命难保了!” 贾氏这才害怕起来,无措道:“那……那……那怎么办?我并不知道长公主要见的是………哎呀……我也不是故意欺骗公主的呀?…那贵人也不能不讲道理……” 苏朝英道:“贵人们何曾跟你讲过道理?天家威严不可触犯,管你有意无意,总是我们有错在先。” 贾氏急道:“那……那这怎么办?那既然太子中意芳姐儿,就把芳姐儿给他呗!反正都是苏家的姑娘。” 苏朝英斥道:“糊涂,难道芳姐儿不见长公主么?此事早晚要发作。况且芳姐儿是恶胎,观天院的仙师早有论断,我们把这样的命格送进皇室,还是东宫主位,若被有心人利用,大可钉上谋害皇嗣的罪名,那可是谋逆的大罪,要诛九族的!唉唉唉!你这个蠢妇,害死我了!” 贾氏听丈夫说了半天,竟是必死之局,万无生理。不由得心灰意冷瘫坐在地上只是啜泣。 苏朝英又唠叨道:“那孽畜刚生时,仙师便说过,她前世恶业深重,今世百鬼缠身,是个不祥之物,必定活不长的。郭氏那愚妇,偏要逆天而行,不知那里找了个野道士,又是金符又是寄名儿,果然害死了自己,如今又来害我们,真是家门不幸啊……!” 贾氏哭的头昏脑胀的,只听见丈夫嘟囔着:“……不祥之物………活不长……”,不由得心中一紧,“必定活不长”,仿佛黑暗中现出一点光。她连滚带爬的抓住丈夫的衣角,急切道:“老爷!老爷!若是她活不长,岂不是没了这些事?” 苏朝英也从悲伤中醒来,看着妻子道:“是啊,她命格不祥,仙师都说她活不长,若是她早死了,就不会有这些祸事了……!” 贾氏也道:“是的,是的,芳姐儿自小体弱多病,福薄命短……” 苏朝英扶起妻子,二人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希望。 “需要快些,”苏朝英道:“不能等到司礼监来取八字。” “那我们现在就去,把芳姐儿……接回来……”贾氏道。 ……………………………… 夫妻俩人在屋里密谋,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谁知被闺女苏沁艳躲在窗外听了个清清楚楚。 苏沁艳还魂醒了后,调养了一半日就没事了。就找了当日带来道长的小莲,详细的询问了一番。小莲是个粗使的丫头,被一哄一吓便把玉真吐了出来。苏沁艳才知道自己确实有个姐姐,养在庄子上,还修了高明的道术,与自己在昏迷中所经历的对了卯。心中对这个神秘的姐姐很是崇拜。今天正要去给母亲请安,刚进院子里,就听到父亲在里边凶神恶煞般赶人,她不放心便支走了身边的人,然后悄悄的溜到窗根儿底下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