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真露出真诚的笑容,回答道:“方才王三郎去给徐夫人请安,不小心掉了个扣子,被我拾了,就想着给他送过来,谁知他们走的急,我没跟上,三转两转也不知怎的就转到这里了。” “哦…是这样,什么样的扣子呀?” 玉真忙把手伸过去,手心里有一枚小小的扭丝铜扣。 青年郎君脸上笑着,眼神却冷静无比,他上下打量了玉真半天,又看看她手中的扣子,冷然道:“这扣子分明是女子之物,我看到和姑娘的衫子很配呢!” 玉真收回手,干笑道:“是吗?哈哈哈……那可能是我弄错了,那我不打扰郎君了,告辞…”。扭头又要溜,不想早被仆从拦住了退路。 这时有仆从带了个婆子急急走来,婆子看了看玉真,跪下道:“确实是跟着苏夫人来的姑娘,帖子上写的是中侍大夫苏朝英大人的嫡长女苏沁芳。” 玉真指着自己点头道:“就是我,就是我,看我没瞎说吧?真是走错了路,惊扰郎君了。” 青年郎君点点头,挥手让人把婆子带走,而后围着玉真转了两圈,突然一改刚才的温和,厉声斥道:“说,谁让你来的,说实话,否则我只能请苏大人来问了。” 玉真听说顿时慌乱起来,摆手道:“别别别,千万别惊动他,我不是坏人,我……我……我就是想找王三郎。” “找三郎做什么?” 玉真抬头打量着对面的人,犹豫道:“郎君可是这府里的哥儿?” 便有仆从呵斥道:“大胆!” 青年郎君点头道:“是” 玉真又问:“那你可做的了王三郎的主?” 青年郎君道:“做的一半吧。” 玉真沉声道:“我能治好王三郎的病。” 这话说的青年郎君面色一沉,冷肃道:“三郎虽说不济,却是我舅母的命根子,不是玩笑的!” 玉真也端肃了神情,认真道:“我没有玩笑,你家三郎是个福泽深厚的,虽命中有此劫数,终是否极泰来的吉祥运数。” 青年郎君道:“我怎么信你?” 不等玉真说话,身后有人道:“我信你。” 玉真回头见徐夫人缓缓走来,她看着玉真道:“你说我儿是个福泽深厚的,就凭这句,我信你了,我带你去见三郎。” 卧房里,王三郎已经服药睡着了。玉真便要了黄纸朱砂,写了表文符篆,就在王三郎的床头摆了铜盆,一张张烧化了。 袅袅烟雾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的身影若隐若现。女孩儿仿佛刚睡醒般,伸了个懒腰,然后用手按着额头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徐夫人,忙跪下磕头道:“奴婢大柳,给夫人请安!” 徐夫人一脸疑惑:“那个……大柳……?”忽然想了起来,失色道:“你……你……你……” 女孩儿跪在地上只是哽咽。 徐夫人怒道:“原来是你这贱婢作祟,将我儿害成这样,你害死我了!”说着抓起桌上的砚台就砸了过去,砚台穿过女孩儿的身体,落在地上,碎成两半。 玉真忙道:“夫人别急,让她说清楚。” 那女孩儿只一味的啼哭磕头,却不发一言。 玉真劝道:“你哭有什么用,善恶有报,若一直错下去,因果循环,恐怕你也护不住你想护的人,倒教王三郎无辜受害。我今既然找着你了,你的事自是瞒不住了。” 大柳止住悲声,看看玉真,又看看躺在床上的王三郎,叹气道:“请夫人把我妹妹小柳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