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重生守则

第108章

话刚讲完,祝文乐就看到外面又进来一位中年先生,他是机关堂的侍讲。 也不废话,直接说道:“既如此,可否请祝学子做个小机关?” 外面的老者盯的很仔细,要是这小子天资尚可的话,他们机关堂就收了。 你说为什么有这么多学子,这些人这么空? 只是因为读书人中接触这些的很少,大多想走正途,不愿分心。但他们所教授的,又需要读书识字的人,一次招生,能找到几个就不错了。 “自然可以。” 祝文乐虽然是想要入五经院的,但是能教授机关之术的更少,而且同在学院之内,他去五经院请教的话,老师应该会解惑的吧。 看着祝文乐选出自己需要的,有从小屋角落搬出工具,边做边修,一看就是熟练工。 “我敢保证,他进屋子后,就看到那套工具了,而且觊觎很久。”那老者见祝文乐的表情,就知道这是真喜欢。 那名侍讲先生已经凑过去,帮着递东西,偶尔问他些问题,暗暗点头,这基础很是牢固,看来看过不少工匠之书,说不定墨子十五卷也读了。 只是在问其思想之时,侍讲先生发现这小子好像只看了《经》、《经说》等几篇文章,这是只挑了自己喜欢的看?! 不过言行中,却也透露出几分不信命的味道,不信命就好,可不能被儒家带过去,信天命所归这样的话。 春秋堂的老头看到他的手法,还有这小子透露出的思想,已经打算出去了。 儒家尊礼乐,遵从天命,可墨家却认为这些对政治、生产无用,还为此有了非儒、非乐、非命等篇章,头疼! 虽然已经打算走了,但过场还是要走一走的,见祝文乐做完了,便问道:“刚刚你看的《春秋注解》,一刻钟时间,你记下了哪些?可有疑惑?” “回先生的话,学生记下了八九成,儒家十三经,《春秋》分为三经,《春秋》难解,不过此注解,却解了学生不少困惑。” “《春秋》所记鲁国之事,微言大义,《春秋》记事简单,学生看了另外三经,依然有许多不解……” 听到祝文乐此言,春秋堂的老者愣了下,他本来只是想走过过场,现在听到他的困惑,又来了兴致。 看两人越谈越深入,旁边的两人轻咳起来,如此那老者才作罢,另一边祝文乐也是收获颇多。 当初先生只粗粗讲过一遍《春秋》,如今被争鸣书院的先生一解,祝文乐才略知全貌。 然后老者回想起祝文乐所言,将这本注解拿过来,然后一一查问,果然如他所言,记得十之八九,见解虽浅,但绝对是个可塑之才。 “你于《春秋》一道上有些天赋,把木牌给留下吧!” 见其余两人焦急的样子,那位老者摆摆手,别的后头说,先把学生招了才是要紧。 如此两人才忍耐住,至于春秋堂的老者,反正这学生是不能让的,多好的治世之才,要是进了墨家,那才是罪过。 祝文乐跟三位先生拜别后,才离开木屋,他开始思考自己的想法。 他一直以来只读书,做策论,却从未探究过其内的思想,还有自己的思想,今日和三位先生粗粗一谈,他才发现自己的不定性。 和师兄们一起回去,吃完饭后,他在屋内剖析自己,把儒家和墨家的思想写下来,看看自己偏向哪边。 结果一遍遍下来,他发现自己两边都沾了点,墨家的非攻他喜欢,尚同、兼爱虽然比较理想,但他觉得这样的国家一定很好。 而且他喜欢机关,而墨家对此颇有研究,《墨经》内可是有着不少相关的理论。 而儒家也挺好,微言大义、格物致知是他所喜欢的,虽然现在格物致知这块的书籍已经丢失很多,但光看那些残卷,他已经能遥想当年之景了。 祝文乐从小到大所接受的一直是儒家思想,礼治、德治、人治,不过他觉得律法也很重要,这么多年的律法也不是白读的,于是纸上又出现一个法家。 其实农商也是极重要的…… 看着这张越来越复杂的纸,祝文乐决定不想了,他觉得自己这样不错,不想摒弃自己的想法。 也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反正让他全盘接受是不可能的,那去哪里都一样,都是四处学。 不过,要是留了牌子,还是没进呢? 体验过被先生带着的感觉,祝文乐觉得自己回不到最初了…… 这么一想,祝文乐无法安眠,最终走出屋子,去院子里散心,然后遇上了几位师兄和两位好友,几人对视,沉默不言。 他们很幸运,牌子都留下了,但是到底有没有进,就得三日后去争鸣书院领纸笺了。听说争鸣书院的纸笺内容不一,但却能帮助学子更好的了解自己。 为了这,每年也有不少学子去争鸣书院,虽然只有到第三环节的人才有,但去试一试,长长见识也好。 去过书院,几人的心态发生改变,不再觉得去书院读书可有可无了,一个个的夜不能寐。 第二日,争鸣书院百家堂。 没错,争鸣书院取的就是百家争鸣之意,当初他们书院刚建立时,正值战乱,旁人顾不上他们。而且还有几个吃里扒外,啊不,是高风亮节的儒家大儒,外人自然认为它也是以儒家为主的书院。 哪知,儒家只占了一部分,还有死对头墨家,被打压下去的法家、名家、道家、阴阳家、纵横家、医家等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没有的。 当时庆朝刚立,百废待兴,看着这一批不可或缺的人才,庆朝皇帝出手保下了他们。但也有约定,就是争鸣书院不能以百家之名招生,对外还是要儒家为主。 一时间书院有了诸多谣言,反正都是说争鸣书院的不是,这些人都忍下了,没办法,要是百家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收不到正经学生了。 所以几家联系了一下,又有几个成为大商的轻重家支持,占了环省一大块郊外之地。 墨家规划书院建造屋舍,儒家出名声收学生,这才得以建起这座书院。 也是因为这些情谊,大家相处的还不错,用初代山主的话来说,大家取长补短合为一家,多好! 其余百家:…… 百年间,争鸣书院的名声好坏掺半,为正统儒学打压,而上位者虽说是需要百家之技,却不想要他们的思想,毕竟这些思想不如儒家的好用。 争鸣书院的师生也知道外间传闻,如果真因这些谣言不来,这样的学子也确实不适合他们书院。 “这些学子有天资的渺渺,这些也只是矮个子里跳高个罢了。”尚书堂的侍讲叹了口气。 “有天资的正统学生,早就被华文、官学招去了,能来我们这儿的,要不是奇才,要不就是中庸之才,虽不出挑,却也能塑造成良才。” 争鸣书院的山长看着这堆木牌,很是欣慰,因为争鸣书院的特殊性,他的要求不太高。 而且,把本就有天资的学生带成进士,这不稀奇,稀奇的是把天赋一般的学生带成进士,这才是老师的本事。 那个春秋堂的老者进来后,目光就在这些木牌中徘徊,想要找到昨日那位学子的,虽然这孩子的包容性有点强,但这也是一项好处。 木牌不多,留到最后也就百余人,而真正能留下来的,不到百人。 争鸣书院的老师们先看一遍文章,然后对照着木牌写纸笺,总不能让他们白来一趟吧! “祝文乐,这名字不错,文章也不错。” 法学院侍讲看着手中的文章,点点头,要是木牌没什么大问题,这人可以留下。 听到这话,春秋堂、机关堂和匠堂的人有了反应,探头看过去,好家伙,这小子学的够广。 试题是治民,前面洋洋洒洒是不错,属于才学文笔都出众的,思路也不错,这样的文章,科考是没问题。 后面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不是在科考,文章内透露出了几分自己的想法,告诉大家律法的重要性,还鼓励农、商两业,虽然只有几分,但这几分就足矣了。 “这是上位者会喜欢的人,我也挺喜欢的。” 山长将卷子抽走,取百家所长用之,这不就是他嘛! 其余人不说话,春秋堂的老者本想看看卷子,然后收下这个弟子,现在嘛,还是让他当学生吧。 “此学子天赋颇佳,昨日考察,一刻钟内,竟把《春秋注解》记下十之八九,《春秋》只有数万字,但我的注解可不少,而且他还颇有领悟,足可见其天赋。” “是个科举当官的人才。” 其余人听闻后也都默认了,包括本来还对祝文乐挺有兴趣的机关堂侍讲。争鸣书院不缺学生、弟子,但少有能在科举之途大放光彩的学生,也少有能在官场爬上高位的学生。 不是因为天资,而是因为大多数人没这抱负,争鸣书院的情况,早已劝退了一部分野心家,剩下的都是知足常乐的。 一众老师看着外面那些傻乐傻乐的学生、弟子,齐齐沉默…… 也不知道那几个能走科举为官之途里面,有几个有野心的。 至于这结果嘛,能让他们落泪!! 作者有话说: 玉衡:古代测天仪器,跟望远镜差不多,但是没镜片!! 初代山主是杂家的,现在的山主也是杂家的。 杂家是战国末期的综合学派。因“兼儒墨、合名法”,“于百家之道无不贯综”而得名。严格来说,“杂家”并不是一门有意识、有传承的学派。杂家是《汉书.艺文志》归的。——源自度娘。 第141章 锦鲤文中的秀才 出来一趟, 就算最后结果不如人意,但也不好空手而归。 给家里人挑些礼物带回去,是个不错的选择。 特别是快要定亲的严师兄, 虽然不知道未来娘子的性格,但去首饰铺子转转,提前准备个礼物也好啊。 这弄得祝文乐几人也起了挑选首饰之心, 不过他们是为长辈姐妹挑的,倒没有那么羞涩。 周清元看到一对精致的小耳坠, 想到尹家妹妹,上次见面时, 尹家妹妹耳朵只插着茶叶梗,她应是需要耳坠的。 看周清元看着耳坠迟疑不定, 已经挑了好几样首饰的孙纬问道:“清元弟弟是怎么了?可要我参谋参谋?” “我想给一个妹妹买耳坠,但又怕她不收。”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不收吗?”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她会这样。” 那边陈睿他们也来兴趣了,他们算是听出来了,这小子不是想送的不是自家亲眷, 反而是个“外人”。 “她的家境不如你家?”汪夏山比较细心。 “嗯,不如。我跟兄长们说实话吧, 是尹家妹妹,上次我见她用茶叶梗塞耳, 就想送她个什么。” 其余人听到后神色各异,随后恍然, 的确,这小子是跟尹家那姑娘比较熟, 听说那姑娘现在在吴大夫的保安堂当学徒, 处境不太妙。 祝文乐知道的多些, 他早已把现在这个明是非、会感恩的尹素云和前世自私自利的尹皇后区分开来了。 前世尹皇后会这样,与她本身有关,与那枚玉坠有关,也与尹家人有关,他不认为尹家那些人会这样放过尹素云和尹具奇。 “便宜点的吧,你别忘了尹家那些人。” “没错,而且尹家姑娘还在保安堂帮忙,带个耳坠,怕会引起一些人注意,给吴大夫带来麻烦。”严奇志说道,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着实不易,还是不要引人注目的好。 “我虽不知道尹姑娘的心情,但若是我的话,我是不喜欢收太过贵重的东西。”汪夏山分析不出太多,但代入自身,却是不喜的。 周清元觉得他们说的都有道理,然后问道:“那我就什么都不送?” “要不送这种?虽然不怎么精美,但比茶梗子好些。” 一行人看过去,祝文乐指的是一些小巧的耳环,这是耳环吗?! “这是丁香,跟耳珰差不多,但是它更加细巧些,不占地方,既然尹家姑娘要去医馆帮忙,比起累赘的耳环,丁香更适合些。” 一群人听的一愣一愣的,诧异地看着祝文乐。 “文乐弟弟,你这知道的有点多啊,愚兄从不知道耳饰还有这么多门道。” 严奇志觉得自己这个快要定亲的,对首饰的了解居然还比不上祝文乐,有点惭愧。 “我家有武师傅,家中女眷也一起练过几招,她们会更换首饰,我也就知道了。” 当初习武时,祝文乐的妹妹们特意凑过来,让他看哪里不同,他说了衣服、说了发饰,甚至把耳环的改变也说出来了。 只是,不知道这叫丁香…… 谁知道一个耳饰还有这么多称谓! 听到这话的人,不知道该说哪个好,是说祝家开明让女眷练武好呢?还是说祝文乐身为男儿,居然还去注意这个好呢? “我觉得文乐兄说的很对,就买这个吧,简单大方的,价钱也不高。” 拿起一双银制的丁香,周清元决定就它了,花了近百文,也不知道尹家妹妹能不能接受。 其他人见状也不说了,虽然汪夏山觉得悬,反正是他的话,绝对不会接受一百文以上的东西,说什么也得还回去才好。 已中意汪夏山许久,想把女儿许配给他的乡绅:这个呆子! 第三日,几人前往争鸣书院,领取纸笺。 今日来的人比较少,现在来看,大概只有数百人人,这诺大的一个书院,如今看来竟有些空旷。 几人拿到纸笺后,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才打开。 祝文乐的纸笺很厚实,里面有六位先生之语,两位点评他的文章,三位说的是匠艺、机关和春秋,点其不足之处。 最后有位先生道:汝之思想,有取百家之意,正和吾之所学,明年春日可持此笺来争鸣书院,兼合院寻吾。 兼合院,兼合…… “兼儒墨,合名法。”是杂家! 没错,每一家里都有他所喜的东西,他想学习这些,却又不认同一些思想,这样想来,他的确适合杂家。 其余几人的纸笺上也都不一样,因为周先生的关系,他们中治《尚书》的最多,孙纬选《春秋》除了自己喜欢外,还是因为有祝文乐陪他。 “师兄们、清元弟,你们如何?先生让我明年春来兼合院。” “我有农院和诗堂的先生评语,先生也说让我明年春过来,不过我得兼顾两处之学。” 汪夏山也不知道怎么说好,比起《尚书》,他的确更喜欢《诗》,没想到被那两位先生看出来了。 至于农院,若是可以学点农事的话,他就能更好的帮助家里人和同村人了,他没什么抵触情绪。 这也是自然,这些先生别的不说,看人最是厉害,当然最厉害的先生还是儒家的,短短几次接触,然后观其文字,就能看出该学子的偏好。 严奇志看着纸笺,艰难地说道:“我的话,是尚书堂的先生,还有名院的先生,或许以后我能去当个状师?” “这位先生可真是慧眼识人,严师兄的嘴,再练练,就谁都说不过你了。”祝文乐说道。 话音刚落,其余人都肯定的点点头。 陈睿和孙纬点完头后,有些沉默,他们纸笺上没有说明年春过来,而是其它。 “争鸣书院的先生实在厉害,先生说我之文章已有些气候,然后点名了我的缺处,字字珠玑。最后说我这字,实在有碍观仰,所以让我回去多练练。” “而且他还说礼堂的王先生书法最好,但不喜字丑之人,若是我受得住的话,便帮我引荐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