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和下美洲，从洛杉矶太守开始

第5章 「红山盟誓」

　　洛杉矶郡成立的当天，郑和宣布全城同庆。 　　他下令开放粮仓，根据城内人口，免费发放适量口粮。 　　虽然储粮紧张，但聊胜于无。 　　当夜，改名的太守府灯火通明，这里的留守军民和钦差团队们拥抱在一起，庆祝这个很可能是未来史书上具有极其重要意义的日子。 　　周文渊显然也十分激动，但他负责全程记录，所以一直压抑着享乐的冲动，用文字记下每一次见闻和每个人的感受。 　　不过，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郑和将自己关在书房中，挑灯奋笔疾书，处理着白天积压下来的政务简报。 　　【烽燧修缮：北部六座烽台被原住民拆毁，疑似西班牙人教唆，请求增派铁山千户所巡逻。 　　附：缴获石斧上刻十字架】 　　郑和略作思忖，快速批复【令刑曹玛库斯前往，对原住民施反间计】。 　　【番坊扩建：佛郎机商人请增建天主堂，愿捐银500两，是否准允？ 　　附：礼曹艾丽莎注，其地下室图纸藏火药库设计】 　　郑和写道【准建，密道连通太守府】。 　　【荷兰挑衅：荷舰「海上乞丐号」炮击渔船，索要「引水费」100两/船。 　　附：其船长嗜辣】 　　郑和批复…… 　　…… 　　次日清晨，圣莫尼卡湾港口，桅杆如林。 　　钦差宝船已经准备完善，船上带来的礼品也早就一一卸载，交接给太守府，只留下足够他们返程的吃穿用度。 　　在港口码头，郑和带着太守府一应要员前来送行。 　　此次钦差团队不远万里，跨越浩瀚凶险的太平洋，宣旨、运送物资、行医、支援建设、视察、祭天、挂牌、记录等各项工作，都已经宣告圆满完成。 　　为了尽快回去复命，向永乐帝告知这边的情况和好消息，他们不得不马不停蹄踏上返程。 　　郑和与各位钦差大人一一拱手作揖： 　　“保重！” 　　“一路顺风！” 　　“后会有期！” 　　最后，他和王景弘这位老伙计相视无言，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此时的王景弘忍不住破防，眼眶都湿润了：“三宝大人，再见面不知何时，望君安好！” 　　郑和点了点头，眼眸也有些发红：“晓得了，你也是。回到宫中，替我向主子带好。” 　　“一定！”王景弘记在心上，还拍了拍胸口，示意郑和托付的三份奏折就在身上，同样会使命必达。 　　于巳时，数十艘宝船一同扬帆，朝着碧海蓝天出发。 　　郑和站在码头，向前一步是溅射的海浪。 　　他一直对着王景弘挥手告别，直到王景弘的人影越来越小，小到和宝船一起沦为一个小小黑点。 　　这一别，可能真的是天长地久了。 　　…… 　　告别是一时的，日子是一天复一天的。 　　郑和回到太守府，便立即投入工作中。 　　他在户曹呈交的报告中，仔细审阅此次钦差团队交接的财物清单，最后批复了一段文字【陛下奖励之黄金、锦缎，悉数入库，充作公用】。 　　他知道，这些都是永乐帝给他的个人赏赐。 　　可是，洛杉矶哪哪都缺钱，他作为太守，本来就天天为了拆东墙补西墙而发愁，哪里还顾得上苟富贵。 　　过了一天，也就是十二月二十二日这天清晨，洛杉矶出大事了。 　　一则紧急军情，送到郑和的案头。 　　【军情简报：港口远洋运粮船遭袭，罪魁祸首确定为原住民联军「红山盟誓」】 　　郑和放下简报，脸色变得铁青。 　　“红山盟誓？” 　　他对这个组织可谓如雷贯耳兼咬牙切齿。 　　去年攻占洛杉矶后，在往后的经营中，总有大大小小的战斗发生，这红山盟誓便是其中一个硬骨头。 　　据郑和后来多方面了解，尤其是在与一些友善的原住民深入沟通后，得知这个红山盟誓是由一群原住民中的激进分子组成。 　　他们以前对抗过西班牙远征军，劫掠过英吉利商船，烧毁过鸦片，大明入主洛杉矶后，便开启与大明的斗争模式。 　　按照一年多来的斗争经验，郑和从书架上翻出若干战斗记录。 　　红山盟誓，构成部分是通瓦人部落联盟+逃亡阿兹特克战士+山丘部落猎手。 　　他们的主要斗争诉求是驱逐明军，恢复圣地，即现如今位于洛杉矶城中的「红山祭祀区」。 　　兵力在8000到12000人左右，根据季节性出现浮动，旱季的时候可能集结更多。 　　最主要领袖有两人。 　　一个是红鹰酋长，此人是通瓦人领袖，目前对明军的战术愈发了解，有不错的战术素养。 　　另一个是巫女「月影」，擅长利用毒草和烟雾制造恐慌，非常难缠。 　　红山盟誓的主要活动范围是在圣加布里埃尔山脉和圣安娜峡谷，那里地势复杂，不清楚地形的人贸然进入，九死一生。 　　故此，明军想要将其剿灭，总是不得其法。 　　没想到，现如今红山盟誓不在地面上捣乱了，开始学会掐断粮道，打起海面上运粮船的主意。 　　此举引起郑和的震怒，本来洛杉矶就极度缺粮，这些粮船遇袭，势必将引起城中连锁反应。 　　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市场波动、工商业活动受损、统治基础动荡…… 　　演变下去，届时郑和不得不实行暴力镇压，而这显然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下下策。 　　为今之计，除了确保海上粮道畅通，不能让运粮船再受损，还必须打击红山盟誓的嚣张气焰。 　　“来人！” 　　“大人，小人在。” 　　“速传星槎。” 　　“是！” 　　不多时，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风风火火赶到太守府，进入书房，单膝跪地，抱拳见礼：“星槎拜见太守大人！” 　　郑和近卫锦衣卫「地字旗」指挥使星槎，此人乃马新西葡荷混血，在郑和下西洋的时候收归己用，生得尖鼻子蓝眼睛金头发，颇具异域风情。 　　特长是完美模仿20种方言，常扮作商贾、妓女、祭司等角色，带领地字旗成员构建情报网络和进行渗透策反工作。 　　故而在「地字旗」中代号「百面」。 　　她发明并推广的「胭脂密码书写」，辅以「尿液显影术」，更是获得郑和称赞。 　　郑和将简报和附录递给星槎，星槎接过来快速浏览一遍。 　　【十二月廿二寅时，红山盟誓五百战士乘雾劫掠「嘉禾号」运粮船，杀船员37人，夺粮800石……】 　　星槎当即请缨：“大人，交给我吧。” 　　郑和点头：“找你来正是此意。速速行动，等你们的情报到位，我们必要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