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 “去么?”夏云问。 “去吧。”韦龙回答。 夏云问主要是因为她还没想清楚那个问题的答案,要是韦龙问起来,还回答不了那多尴尬,要是韦龙拒绝就可以多一些时间想了。 但韦龙没拒绝,去就去吧,早点知道早点解决韦龙的异常状态。 两个人来到长椅坐下,韦龙开口说出他第三次重大的转变—— “我家一直是按农历给我过的生日,比如在农历的这一天给我打电话让我吃好点,但我不喜欢变来变去,所以给自己过的一直是阳历固定的那一天。 就像这件事一样,那天晚上我突然发觉他们和我不太一样。比如我和我父亲好像确实就是相反的人,他外向直接朋友很多,我内向敏感自由自在。 那他们为什么爱我呢? 为什么不爱你呢? 你父亲为什么爱你、不爱我呢?” 沉默了好一会儿韦龙才说出他心里的答案—— “因为我们是他们的孩子。 因为我们各自是一边的孩子。 因为他们爱的是他们的孩子。 那,谁爱真正的我呢?” 原来这才是那个问题的答案,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这就是你怕我知道的事?”夏云问韦龙。 “对,我怕你像我一样痛苦。 我怕你像我一样从此对亲情有了芥蒂。 我怕你觉得我不可理喻。”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我确实对这件事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夏云诚实地说。 “你不痛苦就好。”韦龙松了一口气,所以韦龙继续把心里在想的事全部主动告诉夏云—— “在你没看见的地方我有很多缺点。 比如我不怎么和父母交流,你知道我的,在你们面前我就不怎么爱说话,所以我在家也不知道该和他们聊很多的什么。 我知道他们是把我当作一个呆板的好学生、当作一个值得骄傲的儿子来包容我这些缺点。 那会不会对他们来说,换一个更爱和他们亲近交流的孩子,会更符合他们的意愿? 我父亲肯定是希望我像他的,要是能更懂人情世故,更游刃有余地处理亲族事务就更好了。 对于我母亲的话,则是希望家里有个女孩。” 沉默了一下韦龙无意识的问了一句:“你、是被期待的孩子吗?” “我……” 父亲对自己只能说绝对溺爱,完全没有了不了解这个概念。 但对于单亲来说,父母孩子是异性的家庭总归是有些不便,比起现在的她这个女孩,如果是一个男孩,父亲应该能有更多的话题和教导吧? 夏云回答不了。 韦龙想着想着又问了一句:“如果未来的人类有能力,是否应该让父母能选择有一个什么样的孩子呢?” 夏云还是觉得自己回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