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不再 · 第28章老友

　　东方的天际线，阳光穿透了街道，照在了曙光城中心的白色大楼上。　　整座城市的角角落落，充斥着恶臭与腐烂，原本外出觅食的啮齿动物，跑进了阴暗处，顺着缝隙爬进了下水道。　　它们总是在夜晚出来，白天躲避，阳光无法直射的地方，便是他们的家园。　　一双双泛着幽光的眼睛，在阴暗处观察着这座城市，仿佛就在等待机会，也许它们才是这座城市的主人，只不过短暂地交给了人类。　　末日并没有毁灭它们，反而让它们越加强大，越能适应生存的规则。　　曙光城的总政部也是曙光城最忙碌的地方，每天一早都能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　　“克里斯，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克里斯低着头，仿佛等待训斥的孩童，这次，他并没有发抖，因为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他作为执法署署长，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对方早有准备。” 　　“早有准备？那你这个执法署署长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事，一句早有准备，就想把责任推出去吗，你知不知道死了多少人？”金发老者发怒，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幕僚长......事发当时，我们已经对场所以及周边的三个街区都进行了检查与布控，可......” 　　“可他们还是得手了？克里斯，你知不知道这次我们将会面临多么大的压力，上面说必须要给民众有个交代，现在所有的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特别是那个明星，动用了所有的资源施压，你觉得这件事这么简单就能过去吗？” 　　克里斯咬紧牙关，正要说什么，另一边的男子给他使了一个眼色，随后便趴在了幕僚长的耳边...... 　　“那名副署长怎么样了？”金发老者手指敲动了桌面。　　克里斯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刚要说些什么，便被金发老者打住。　　“这次的事就叫他出面解决吧，” 　　“可......” 　　还没等克里斯说些什么，金发老者便直接离开了屋子。　　他看着远去的背影，终于是控制不住情绪，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面上，此时屋内只剩下克里斯和他身后的书记员，书记员走到克里斯的身后，低下头。　　“署长，已经查明了夜店事件的背后雇主，是一名军火商，常年活跃在曙光城东城区。” 　　城市的另一边，某处封闭的房间内。　　男子打了几个电话，没人回应，随后挂断了手机，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妈的，赶紧组织人，在曙光城西面各个关口做好准备。” 　　克里斯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他来到了一处破旧的小二楼外，呆呆地望着二楼上的窗户，一位妇人此时打开了门，看到了克里斯，直接将他迎进了屋内。　　“克里斯，你快坐，吃过了吗？”妇人热情地问询。　　“我已经吃过了，嫂子，老肖呢？” 　　“他啊，一大早就出去了，也没说什么事，慌慌张张地就跑出去了......” 　　就在此时，一位十五岁左右的青年和一名只有五六岁的孩童正在楼梯间嬉戏，二人转头看到了克里斯，随后孩童直接跑下了楼，扑向门口。　　“克里斯叔叔。”孩童直接跳起，抱在了克里斯的腰上。　　克里斯双手抓住孩童的腋下，将他举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个圈。　　青年下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克里斯叔叔，我爸爸他中午回来，你在这里等一下吧。” 　　“你还好吗？” 　　“我没什么事，也没受什么伤。” 　　青年正是生日聚会上被绑架的那名副署长的儿子，随后克里斯被青年和妇人一起拉进了屋内，三人聊起了家常。　　没一会儿，开门的声音响起，孩童直接跑向门口，看清回来的人正是父亲，随后转头冲着屋内大喊：“爸爸回来了。” 　　男子十分质朴，脚下的鞋已经被磨破了皮，但还是舍不得换，脱下来放在了最上面的鞋架上。　　“是谁来了啊，你们都在里面坐着。”男子换上了一双拖鞋，随后走向屋内。　　“呦，这不是曙光城的大人物吗，你怎么能有空来我这里？”男子坐在了沙发上。　　“老肖，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跟我玩儿这一套，俗不俗？”克里斯则是一副十分鄙夷的表情。　　“哈哈哈，好不容易来一趟，吃了饭再走吧，咱俩多久没在一起喝过了？小琴，弄几个菜，我们哥俩喝点。” 　　“哎，好嘞。”正在厨房忙活的妇人应道。　　克里斯看向面前的老肖，他两鬓已经发白，眼角处也长了皱纹，干瘦的身形摇摇晃晃。　　昔日的好友此时已经不复当年的模样，克里斯一直留到了晚上，二人杯觥交错，乐不可支。　　妇人带着孩童离开，青年也已经睡去，老肖脸上的红晕被黄色的灯光遮盖住，月光透过窗子照在了位于沙发上的二人。　　“你为什么非要选择这样的生活，看看你，头发都白了。”克里斯看着老肖，轻叹了口气　　“我做不完的事，我的孩子会替我完成。” 　　老肖点燃一支烟后，递给了克里斯一支，克里斯拿起烟后并没有点燃，只是夹在了耳朵上。　　“怎么了，有事就说，别一副鬼脸子，你从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一有点事全写在脸上了，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 　　“老肖，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什么吗？”克里斯望向了窗外。　　老肖只是沉默地抽烟，烟雾被他一口一口地吐出，香烟燃尽，老肖又点了一根。　　“有些原则性的东西，我是不会退步的。” 　　“老肖......” 　　老肖伸手打断了克里斯，正了正自己的衣角。　　“我得对得起身上穿的这身衣服，可是我们作为这么多年的同学，你怕是忘记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克里斯，不然你连这个门都进不来。” 　　“你，真是愚蠢，真的值得吗，你不是说过要消灭罪恶之源吗？可你不往高处爬，就靠着一股信念吗？要不是我，你也当不上这个副署长，你的理想，你的信念能实现吗？”克里斯怒斥老肖。　　“说吧，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老肖掐灭了手中的香烟，靠在了沙发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