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穿到林黛玉闺房

第四十六章 你看中哪个丫头,只管领了去。

  贾赦冷冷看着他们,心道:“见好就收,眼下还需靠着他们在外头经营,搜刮银钱,逼得太紧反倒不美。”   他脸色稍缓,语气也缓和下来:“行了。此事既已过去,暂且不提。往后,你们须得多加留心,务必给我揪出那个在背后捣鬼的东西!”   说着,他又看向旺儿,“你媳妇的事,我既应了你,自会料理。总不叫她真去那苦寒之地送死便是。   至于这口恶气,方才说的,便是法子。”   旺儿听到这里,哪里还敢有异议,连忙谢恩:“谢大老爷为我们做主!”   贾赦这才抚须,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摆摆手道:“去吧。好生办事,自有你们的好处。”   两人如蒙大赦,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   旺儿与赖大走后,贾赦回到内院,径直寻到邢夫人,吩咐道:“你去老太太跟前,将紫鹃那丫头讨了来。”   邢夫人素来对贾赦百依百顺,此事虽知不易,却也不敢违拗,只得低声应下了。   次日午后,邢夫人便往贾母上房去。   不巧,贾母正在午睡,她只得转身回去。   走到半路,她转念一想:“我那媳妇是个最机灵不过的,由她出面去老太太跟前讨人,岂不比我容易得多?”   这般想着,她便折道往凤姐院走去。   见了凤姐,她将贾赦的意思略加修饰,说了一遍。   凤姐听罢,心中暗忖:“紫鹃那丫头是林黛玉的左膀右臂,心腹中的心腹。   若真能将她从林黛玉手里夺过来,瞧着她那失魂落魄的难受样儿,岂不正好出了我胸中这口恶气?”   想到此处,她脸上便堆起笑来,爽快应道:“太太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寻个机会,便去回老太太。”   邢夫人见她答应得这般痛快,倒有些意外,心道:“今儿这媳妇是吃了什么顺气丸,这般好说话?”   她也懒得多想,摇摇头,自回房去了。   平儿送走邢夫人,回身见凤姐面上笑容已敛,便凑近低声问道:“奶奶,你真打算帮大太太去讨紫鹃?”   “怎么,不行?”凤姐眼皮一抬,没好气地反问。   “紫鹃姑娘服侍林姑娘好几年,情分已非同一般。”平儿柔声劝道,“你若真这么做了,林姑娘只怕要恨死你了。”   “恨我?”凤姐冷笑一声,“她当日半分情面不留给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会不会恨她?”   平儿叹了口气:“可.......旺儿媳妇不是已经不必去辽东了么?奶奶又何苦再与林姑娘结这仇?”   “嘘——”凤姐立刻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斥道,“小心隔墙有耳!”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恨恨:“她是不必去那苦寒之地了,可为了这事,我打点了多少银子?   且她也不能在人前露面,于我还有什么用?我折了一个得力的膀臂,还倒贴进去许多银钱,这口气,你叫我怎么咽得下?”   她越说越气,将手中帕子绞得死紧,咬牙道:“你不提还好,一提这个,我更是一刻也等不得了。我偏要夺了她的紫鹃,叫她好好疼上一疼!”   平儿见劝不动自家奶奶,也只得暗自叹气。   ......   这几日,赵琰也同黛玉她们一样,过得胆战心惊。   他虽相信平儿的人品,料想她不会说出去,可这主动之权终究握在别人手里,他心中始终惴惴难安。   为给自己多留条后路,他连日来加班加点,与袭人加紧办事。   虽说这般行事得来的贤气值,已不如初次那样多,好在积少成多。   几番夜里偷偷努力下来,总算攒够了开启两次传送门所需的贤气值。   只是苦了他的身子。   这般连日折腾,几乎将他掏空,站都站不稳,浑身虚软得像散了架。   他正自哀叹,忽听雪雁掀帘子进来,低声道:“老太太房里的鸳鸯姐姐来了,你且莫要出声。”   赵琰闻言,立刻屏息凝神,侧耳细听外间动静。   外间,鸳鸯与黛玉略问了安,便拉着紫鹃的手坐下,脸上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说道:“我今儿可是来给紫鹃道喜的,只怕过不了几日,紫鹃便要当姨娘了。”   黛玉与紫鹃听了,皆是一惊,齐声问道:“这话从何说起?”   鸳鸯敛了笑,正色道:“还不是咱们大老爷瞧上了紫鹃,央了琏二奶奶,去老太太跟前讨人呢。   我在里头听得真真切切,琏二奶奶正替大老爷说着话。我心知这事不妙,便赶紧寻个由头出来,先给你们递个信儿。”   紫鹃一听是贾赦,脸色霎时白了,只强咬着唇,忍住眼泪。   黛玉也慌了,忙问:“老太太是什么意思?”   鸳鸯压低了声音:“听话音......老太太像是有些肯了。你们趁着这会儿事情还没定,赶紧想个法儿,去老太太跟前好好求一求罢!”   黛玉听罢,哪里还坐得住,当下再不迟疑,起身便匆匆往贾母上房赶去。   来到贾母上房,正要进门,却碰见凤姐跨过门槛出来。   凤姐一见到黛玉,脸上立时堆满了笑,抢上前道:“哟,林妹妹来了,正要给你道喜呢!你屋里的紫鹃,可是有大造化了。”   黛玉一听,便知她所指何事,气得浑身发颤,当下冷笑道:“二嫂子这话,我可当不起。什么造化,不过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罢了!”   说罢,正眼也不瞧凤姐一下,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掀帘进了里屋。   凤姐碰了这一个大钉子,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望着黛玉的背影,心里咬牙暗道:   “好,好你个林丫头!我便叫你瞧瞧,这姨娘的名分,紫鹃她是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黛玉进了门,一见贾母,未及开口,眼泪便先落了下来。   “老祖宗,”她声音哽咽,“您当真要把紫鹃给了大舅老爷么?”   贾母见她这般模样,心中已明白了八九分,叹道:“定是鸳鸯那丫头多嘴,跑去告诉你了。”   她将黛玉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道:“好孩子,不过一个丫头罢了,也值得你这般伤心?我屋里这些丫头,你看中哪个,只管领了去。”   黛玉在贾母怀里不住摇头,哭道:“我不要旁人,我只要紫鹃.....”   贾母见她执拗,便稍稍坐直了身子,正色道:“玉儿,你心疼丫头,是心善,是好事。   可咱们这样人家的姑娘,心里得清楚主仆之分。你待她好是一回事,可万不能为了个丫头,倒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见黛玉仍是哭泣,心下暗忖。   玉儿将来是要许给宝玉的,她身边的丫头自然也要跟着过去。   若是个不明事理、不稳重的,将来非但帮衬不了玉儿,只怕反会带累了宝玉。   那紫鹃,上回非但没劝住玉儿,这回瞧着也不是个识大体的,竟由着玉儿来哭诉。她留在玉儿身边,终究不妥。   眼下借这个机会让她出去,未必是坏事。   一念及此,贾母便板了脸,对黛玉道:“这事已定,已没有转圜之地,玉儿你哭也是无用。”   黛玉知道,老祖宗向来说一不二,虽疼自己,却鲜少为谁更改主意。如今既已如此说,再哭也是徒然。   她只得拭了泪,心念电转。   既然改变不了,那便拖上一拖。等爹爹来了,再求爹爹帮忙。   思及此,她向贾母轻声求道:“老祖宗,既然事已定下,玉儿不敢再争。只求老祖宗缓些时日,容紫鹃再多陪我一段时日,也好全了主仆一场的情分。”   贾母见她虽已拭了泪,眼眶却依旧红红的,眸中水光闪闪,终究不忍,拍着她的手叹道:“罢了,就依你。让紫鹃再陪你两个月罢。”   黛玉忍着哽咽,低声道:“谢老祖宗恩典。”   贾母瞧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心里疼得发紧,便招手唤过来一个丫鬟。   “晴雯,往后你就跟着玉儿。”   晴雯闻声,上前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是”,便退至一旁候着。   贾母又向黛玉道:“这丫头是前儿赖嬷嬷送来的。我看她模样齐整,性子也伶俐,一手针线更是出挑,在我身边也调教了些日子。   原想着放到宝玉屋里的,如今你身边既没个妥帖人,往后,就让她服侍你罢。”   黛玉抬眼向晴雯看去,只见她生得眉眼精致,一双眸子尤其清亮有神,透着一股逼人的伶俐劲儿,绝非春纤那般懵懂笨笨可比。   黛玉心下顿时一沉:这般机敏的人儿,莫说不让她进房,只怕不出三两日,赵琰就会被她发现!   这可如何是好?   她有心推拒,可一抬眼,正对上贾母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终是垂下眼帘,   低声应道:“是,玉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