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穿到林黛玉闺房

第三十三章 袭人夜探黛玉闺房

  黛玉见他这般行径,越发厌烦起来。想起自己孤身寄居于此,忽感孤苦无依,泪水瞬间无声滑落。   宝钗见一个痴性发作,一个泪如雨下,一时不知如何劝解,心中暗悔来得不巧。   宝玉摔玉之事,早被跟来的小丫鬟报与贾母。一时惊动了贾母院里上下。   贾母、王夫人、凤姐等人闻讯皆赶了来。贾母问明缘由,叹道:“这两个不省事的小冤家,没有一天不叫我操心!”   随即命人先将宝玉搀回房去。宝玉房中的丫鬟们忙上前搀扶。贾母、王夫人、凤姐、宝钗等人也都跟着前往。   王夫人临去时,不着痕迹地瞥了黛玉一眼,目光微冷。黛玉恰好见到,她心里忽地一惊,却让她更想家了。   众人散去,黛玉房中顿时冷清下来,这让黛玉更感孤苦无助,眼泪不由再次潸潸而下。   她默默挪步,向里间走去。   另一边,赵琰在里间听得宝玉摔玉、众人闻讯而来的动静,惊出一身冷汗,只恐有人闯入搜检。   转念一想,觉得自己多虑了,众人的心都在宝玉身上,哪还顾得上其他?   他看着黛玉走进来,在床头独自垂泪,心下也只能暗叹:“这爱哭鬼,眼泪可真多!”   ......   夜深时分。   黛玉仰面躺在床上,怔怔望着帐顶,白天的事依旧萦绕在她心头。   王夫人那阴冷的一瞥,此刻想来,仍叫她心底发凉……   她想起自己在此寄人篱下,日日谨言慎行,唯恐行差踏错,何曾有过一日真正的欢愉?   又想起床底那贼子这个天大的麻烦。他一直藏在这里,终有败露的一日。虽说有传送门这张底牌,可未必次次都能打开。   想到此间种种,她忽然无比渴望,立刻回到扬州的家去。   可这满腹的孤寂与惊惶,又能向谁分说?   她忽地想起床底下那贼子,悄悄探出身,向下望去。   月光透过窗纱,淡淡地映出赵琰的轮廓。她看了他半晌,轻轻地开口:“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躺在床底的赵琰看她目光泛泪,心里腹诽着:“怎的又流泪了?”   虽如此,他也只得应下,正色问道:“说什么?”   只见她幽幽轻叹:“我想回扬州,回到爹爹身边去。”   停了停,缩回身子仰面躺着,又轻声道:“这里虽繁华,可我过得并不好。在这里,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得瞻前顾后,就是对底下伺候的丫鬟婆子,我也不敢轻易斥责。   可即便这般谨慎,仍被人说成‘小性儿’。有时我真疑心,莫非真要照她们的意思活着才算对?   或许我终究只是个客居在此的外人,天生就比旁人矮了三分......”   黛玉絮絮地说了许久,赵琰静静地听着。他未料到她竟会向自己吐露这些心事。   可他清楚,她的父亲将不久于人世。她回扬州,注定是场伤心事。   她终究还是要回到这里,并在此了却余生。   想到此处,赵琰心中掠过一丝怜惜。再想到这灵秀剔透的人儿,留在世上的光阴不过五六年,那怜惜里又掺进了疼痛与惋惜。   即便如此,他也帮不了她。他自身尚且难保,谈何救人?   一旦能够离开,他定会走得远远的,哪还顾得上她余下多少时日。   至多,在离开前,为她多打几针,盼着这药能根治她的病罢了。   可细细想来,又觉渺茫。她的病根在心,实非药石可医。眼下虽转好,但若再遇伤心事,尤其是情字一关,必定会复发。   他在心底暗叹一声,思忖着该如何宽慰。但他本不擅此道,最终只得淡淡说道:   “要我说,纯粹是吃饱的撑的,若换作是饿得半死之人,哪会有这么多心思?”   黛玉闻言一愣,脸倏地红了。她原想求得他的安慰,竟换来一声嘲讽。   想着这贼子似乎有意嘲讽,心底暗叹一声:“罢了,我的心不是这个死贼子能懂的!”   可辗转反侧间想起,自己每日担惊受怕,都是这个死贼子害的,他非但没道恼,怎的还敢嘲讽?   不觉间,她竟忿忿不平起来,且越想越气,终于按捺不下去,探出身狠狠瞪他。   “死贼子......”   赵琰一见,朝她笑了笑。黛玉见他竟还敢笑,怒气更是直冲天灵盖,下床抄起木棍就要捅他。   “死贼子,叫你嘲讽我......”   赵琰暗叹一声:“我若不是这样,怎能将你从愁绪中拉出来?   唉!我的心不是你这个爱哭鬼能懂的!”   待她躺回床上后,他又宽慰道:“其实,旁人的看法,你原不必太在意。像你这般的,旁人说好说坏,总碍不着你穿衣吃饭。   像我这般有了上顿没下顿的,才真该看人脸色。因他们兴许就是我的衣食父母。   而你本就衣食无忧,何必在意她们说什么呢?”   黛玉的怒气已渐渐平息,那份愁绪也淡去些许,此刻多了几分平常心。   她想,这话虽在理,只是做起来实在艰难。   她望着帐顶轻轻叹道:“可要全然不在意旁人的言语,真是极难、极难的事。”   赵琰心知确实如此,只得凭自己的经验道:“那就只与投缘的人来往,或是独自看书也罢。如此,耳根自然清静许多。”   黛玉暗叹:“也只得如此了。”   ......   黛玉房外。   赵琰与黛玉在里间正说着话时,袭人却在外间窗下屏息偷听。   原来,自早上被紫鹃气着,加上她怀疑黛玉房里藏了人,便决定待到夜深人静,众人安歇时,来这里偷听。   她在窗下候了许久,正觉无望时,忽听里间隐约传来人声。   有黛玉的声音,也还有另一道声音,似乎是个男子的。   可那话音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实在难以断定。   她继续凝神静听,然而,里头的声息却渐渐低了下去,终至不闻。   袭人心中焦急:“此刻正是良机,要不要喊人?”   转念又想:“若贸然叫人,里头却无人,岂非打搅了众人清梦,更惹得老太太、太太厌弃?”   “不妥。总得亲眼见了,才好禀明老太太、太太。”袭人打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