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美强惨男主

第3章

等芈陆咽下去,散修才问:“怎么解决那个人?” 尽管芈陆比前一刻好了一些,可过度流失的血和灵力让他大病未愈的身体雪上加霜,他单手撑在巨石上,哑声道:“带回去。” 散修问:“你确定?” 芈陆点了点头。 散修还想说些什么,可见芈陆心意已决,而他也是拿钱办事,不好多嘴,于是讪讪闭上嘴巴。 芈陆从乾坤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几节白藕,抱着白藕走到斛律偃身旁。 散修担心斛律偃再对芈陆不利,警惕地护在芈陆左右。 斛律偃似乎感受到了芈陆的所在位置,偏过头来,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芈陆。 不,这不叫盯。 因为斛律偃的眼眶里根本没有眼球。 然而芈陆硬是生出一种被盯梢的错觉。 这种错觉让他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抱着白藕的双手微微发颤。 芈陆原打算等出了寒土深渊再拿出白藕,可刚刚斛律偃对他起了杀意,因此他改变了计划。 不知道这些白藕能否消除一些斛律偃对他的敌意。 至少让斛律偃知道,他是来救他的。 芈陆迅速将几节白藕摆好位置,往每节白藕上贴好符纸,最后一张符咒贴在斛律偃的胸口上。 他闭上眼,嘴唇翕动,喃喃自语。 缓和的咒语从他口齿间泄露,裹挟着些微灵力,宛若一层轻柔的薄纱,慢慢地覆盖上斛律偃的身体以及摆放在他四肢位置上的几节白藕。 不多时,白藕发生变化。 其形状变成手和脚,惨白的皮肤像爬山虎一样地包裹上来。 最后,原本残缺不全的斛律偃拥有了完整的四肢。 但也只是看着完整罢了。 芈陆念完咒语,消耗了大半灵力,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缓了片刻,才伸手帮斛律偃把衣服穿好。 尽管斛律偃的伤口已经止血,可他脸上、身上布满了大片凝固的血液,看着又脏又乱又狼狈。 不用凑近,便能闻到令人作呕的刺鼻血腥味。 芈陆不敢随便使用净身术,只能就这样抱起斛律偃,他力气不大,还好斛律偃比同龄人轻很多,抱起来轻飘飘的——尽管如此,可他还是抱得颇为吃力。 他喘了口气,对散修抬了抬下巴:“我们走吧。” 散修见状,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芈陆摇了摇头。 他担心斛律偃路上又是一个没想通咬人脖子,要是咬到了散修的脖子上,估计散修能当场把斛律偃给扬了。 别看斛律偃今后拥有毁天灭地的本事,可现在也只是个缺胳膊少腿的小孩罢了。 芈陆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孩,结果冷不丁撞上斛律偃黑洞洞的眼眶。 斛律偃的脸始终朝着他。 芈陆注意到斛律偃嘴角没被擦掉的血迹,顿时脖子发疼,他下意识把头往后仰了些,以免斛律偃又来咬他脖子。 在方向正确的前提下,他们走出寒土深渊仍旧需要三四天的时间,加上芈陆速度慢,走几步便要歇一下,硬是把三四天的时间拖成了五六天。 他们白天赶路,晚上歇息。 当深渊外的第一缕阳光落到芈陆身上时,他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再看怀里的斛律偃。 斛律偃应该是感受到了阳光在脸上游走的暖意,这三四天来一直朝着芈陆的脸终于往旁边偏了些。 灿黄的阳光把斛律偃脸上的血块和脏污照得清晰可见,被挖去眼球的眼眶里有血水溢出,在眼角慢慢汇聚成一滴血色的泪水,蜿蜒着往下落去。 落在芈陆的衣袖上。 雪白的衣袖已被血水浸湿了一大片。 隔得这么近,芈陆不忍再看。 他扭过头,还没迈开步子,忽然听得身后响起散修压低声音的惊呼:“有人来了!” 散修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来,推着芈陆往飞舟的方向走:“快快快,来者不善,我们得赶紧离开。” 芈陆不作他想,抱着斛律偃匆匆忙忙地和散修一起进了飞舟。 作者有话要说: 第004章 回家(修) 飞舟刚刚升起,芈陆便在飞舟上瞧见几个身强体壮的中年男人从草丛里钻出来,他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在东张西望地寻找。 芈陆瞧着那些人的衣着有些眼熟,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他们的身份。 不过散修都说了来者不善,这寒土深渊也不是什么藏着奇珍异宝的好地方,除了需要历练的门派弟子外,根本没人会来这里。 也就是说—— 那些人极有可能抱着和芈陆相同的想法。 他们是为了斛律偃而来。 芈陆拧起眉头,正要问散修,却忽然听得散修开口道:“他们都是药宗堂的弟子。” “药宗堂?”芈陆诧异道,“药宗堂的人为何会来这里?他们不是在九尧县那头吗?” 九尧县和鄂城县之间隔了整整一个平原,平时井水不犯河水,若非大事,绝不会轻易踏足对方的领地。 而且—— 药宗堂…… 芈陆细细咀嚼这三个字。 他很快回忆起来。 在前面的轮回里,他死亡后被束缚在斛律偃周围,眼睁睁看着斛律偃第一个屠了满门的宗门便是药宗堂。 药宗堂的堂主虽为名门正派,但常年暗地里修炼邪术,炼制干尸傀儡,以至于在一次走火入魔中遭到干尸傀儡的反噬,脖子被啃得只剩下一层皮,从此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便是他,拿走了斛律偃的舌。 只是药宗堂和斛律家来往甚少,也不知谁在中间搭桥牵线。 想至此,芈陆的眉头越拧越紧。 掌舵的散修意味深长地瞥向被芈陆安放在小床上的斛律偃,并回答了芈陆方才的问题:“药宗堂的弟子跋山涉水而来,总归不是来看风景的,除了你这个朋友,放眼寒土深渊,还有哪里吸引他们的地方?” 芈陆默然。 散修所说也是他心中所想。 散修目视前方,道:“不过你且放心,方才他们并未注意到我们的存在。” 顿了顿,散修又道,“只是等他们发现你这个朋友已被救走后,恐怕追查起来不会太过困难,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得提前做好应对措施。” “我明白。”芈陆道,“多谢大哥提醒。” 散修嗯了一声,犹豫半晌,欲言又止,还是没忍住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六公子,别怪我多言,毕竟收了你的灵石,有些事得提前跟你说上一声。” 芈陆看向散修:“大哥请讲。” 散修的目光落到斛律偃身上,郑重道:“从药宗堂的行为来看,你这个朋友极有可能不是普通之辈,你救下他,便是替他揽下身后的一堆烂摊子,你可考虑清楚了?” 芈陆顺着散修的目光看去,才发现之前昏睡着的斛律偃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斛律偃睁着一对黑洞洞的眼眶,脑袋不偏不倚地对准芈陆所在的方向,脸上带着茫然的表情。 芈陆走过去。 斛律偃的脑袋随着芈陆的步伐轻微转动。 芈陆分明记得斛律偃的双耳也被献祭,却没想到斛律偃还能准确辨别出他的方位。 他在小床前蹲下,盯着斛律偃的脸看了一会儿,转头对散修说:“我已经考清楚了。” 他不想再进入第十一次轮回了。 虽然他作为npc走剧情时没有主观意识,但他所经历的苦是真的、痛也是真的。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多尝试一下。 他不奢望自己死后能回到现实世界,只想不再当这个书中世界的炮灰,无意识地重复着同样的剧情。 当然,如果能回到现实世界的话…… 芈陆心头有些苦涩,时隔数百年,哪怕对于现实世界的记忆已经模糊,可他还是想念他的家人、想念他的朋友和同学、想念信息爆炸的二十一世纪。 另一边,散修只是发出一声叹息,不再多言。 - 芈家和别的世家有所不同,别的世家图清净,特意把府邸建在依山傍水的无人之地,不受外扰,但芈家和朝廷来往颇多,深受百姓喜爱,因此芈家的府邸坐落在京城里的闹市区。 整个府邸都被郁郁葱葱的竹林包围,从外看不见内,甚至受结界影响,路过的行人听不见里面的丁点声音。 芈陆住在府邸的西北边,地势偏高,房屋被竹林遮掩得密不透风。 堂屋外有个小广场,小广场的正前方建了一个莲花池,如今正是莲花盛开的季节,莲叶碧绿,荷花粉红。 飞舟落下时挟起一阵轻微的风,惹得粉荷直颤。 芈陆在飞舟上帮斛律偃简单擦拭了一下脸上和身上的血块和脏污,尽管斛律偃身上没有干净太多,可好歹脸上白净了。 于是芈陆发现斛律偃这个男主长得真是好看啊,还未满十四岁便能窥见今后是何等的惊为天人。 难怪即便斛律偃黑化成那样,也有一群狂蜂浪蝶不怕死地往他身上扑。 然而此时此刻的男主还没有狂到日天日地的程度。 男主只有小小的一团,被芈陆抱在怀中,没有束起的黑色长发柔软地落下,薄唇微微张着,脆弱得好像芈陆稍作用力就能把一条生命扼杀在自己手里。 但芈陆只是稍微地紧了紧力道,他用外袍挡住斛律偃的身影,向散修告完别后,悄无声息地翻窗进屋。 刚落地,身后蓦地响起琉璃惊讶的声音:“少爷?” 芈陆吓了一跳,但他并未转身,而是迅速冷静下来,背对着琉璃道:“你怎么在这里?” 琉璃被芈陆凉飕飕的态度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说:“奴、奴婢瞧着少爷好些天没有出来走动,一直躺在床上也不是个法子,正好外头的荷花开了,便想来叫少爷出去看看。” “我说过——”芈陆深吸口气,有意训斥,“这些天我只想静养,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准踏入屋里半步!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还是我许久不回来,你连我的话都不用听了?” “奴婢知错!”琉璃惶恐不已,一叠声地求原谅。 芈陆打断她:“罢了,你先下去,在外头守着,若是有人来了,先在门口通报我一声。” “是。”琉璃不敢耽搁,赶紧弓着腰退出去了。 退到门口,芈陆忽然喊住她:“对了,你再让人备些吃食来。” 琉璃心想少爷不是已经开始为辟谷做准备了吗? 但这些话不好多问,她只好诚惶诚恐地应道:“是,少爷。” 芈陆叮嘱道:“不要大鱼大肉,清粥小菜即可。” “是。” 琉璃一走,芈陆也迈开步子朝内屋走去。 他轻手轻脚地把斛律偃放到床上,就这么短短一段路,斛律偃已是清醒又昏睡、昏睡又清醒,反反复复了好几次。 这会儿,斛律偃又醒了过来,脑袋向着芈陆,仿佛在无声无息地打量着芈陆。 斛律偃身旁还躺着一个人,穿着白色丝绸做成的里衣里裤,无论是身形还是外表都和芈陆别无二致。 这是芈陆用来骗翡翠和琉璃的幻术。 他伸手摘掉贴在里衣内的符纸。 下一瞬,一个活生生的“人”立即变成几节摆放成人形的白藕。 芈陆收拾好白藕,又看向斛律偃。 斛律偃仍是将脑袋向着他,黑洞洞的眼眶让他莫名生出一股被凝视的错觉。 芈陆回到床前蹲下,禁不住犯了难。 虽然他从小体弱多病,全靠父母满世界寻来的灵丹妙药吊命,见得多也懂得多,但是他着实不清楚斛律偃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 被献祭过的人和普通受伤的人不可等同而语,也不知他乾坤袋里放着的那些丹药能否用在斛律偃身上。 倒不是芈陆心疼那些丹药,就怕到时候丹药没救到斛律偃不说,反而在斛律偃身上起了副作用。 他想来想去,还是不敢冒险。 最后,只对斛律偃使用了净身术,顺便把被斛律偃弄脏的床单被褥一并清洗了。 琉璃亲自端来膳食,经过不久前的训斥,她不敢随意踏入屋里,便把膳食放在堂屋的桌上。 芈陆也为自己使用了净身术,换了身衣服后把膳食端进内屋。 白粥刚刚熬好,还冒着腾腾热气。 芈陆一边用勺子搅拌白粥一边轻轻吹气,等到白粥尝起来没那么烫了,他才舀起一点递到斛律偃嘴边。 什么都看不见的斛律偃似乎被突然出现的勺子吓到了,脑袋倏地往旁偏去,躲避意味十分明显。 与此同时,斛律偃脸上骤然浮出警惕的神色,夹杂着隐隐约约的阴翳,宛若一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厚重起来的黑云,眨眼间便笼上斛律偃整张脸。 原本对新的“手”和“脚”操作无能的斛律偃竟然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只是他的动作格外僵硬,像极了生锈的机器,每动一下都要卡顿一下。 芈陆眼睁睁看着斛律偃从床上爬起来,心中陡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还一只手拿着勺子、一只手端着碗,甚至没来得及站起身,就被斛律偃扑了个满怀。 熟悉的刺痛再次在胸口炸开。 一时间,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拧住了他的心脏,并不断收紧、不断用力,将他的心脏挤成一块块。 芈陆无法动弹。 痛苦填充满了他的大脑。 好痛。 快要痛死了。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掉。 尤其是他再次感觉到了灵力的流失,在他的身体里汇聚成一条条金黄的细线,从皮肤底下漫出来,有生命似的缠绕上斛律偃的身体,接着如水碰到海绵般地浸了进去。 直到他手上的碗没拿稳,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惊扰了守在外头的琉璃。 “少爷?”琉璃的声音从堂屋传来,“少爷,你还好吗?出什么事了吗?” 琉璃喊了好几声,皆没得到回应,她犹豫片刻,大着胆子朝内屋走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斛律偃忽然松开芈陆,随即弯腰扛起芈陆就往窗口窜去。 与此同时,身后响起琉璃震惊的尖叫声:“少爷——” 作者有话要说: 推一下基友的预收文,感兴趣的话可搜文名或者作者名哦~ 《沙雕攻他失忆了》by多金少女猫 乔星云通过父母指腹为婚嫁给了顶级豪门少爷段奕泽,被其捧在掌心要天上的星星对方都能给他摘下来。 好景不长,段奕泽出车祸,失忆了,记忆倒退到他十七岁和乔星云还是死对头的时候。 乔星云本想着失忆了也没事,他有信心让对方重新爱上他。 然而段奕泽出院后找到他,要跟他离婚,并扬言道:“和你结婚的是二十四岁的父母傀儡段奕泽,关我清纯男高中生什么事?” 乔星云气笑了,当场签字离婚,“温馨提示,我们签了婚前协议,你提离婚就得净身出户。” 段奕泽震惊——卧槽他有病啊? 但是为了清白身,咬咬牙还是离了。 乔星云离婚后拿了巨额财产后,这天身后跟着个小鲜肉,那天给个小狼狗包场庆生,过得好不自在,完全忘了他还有个前夫。 段奕泽重回自由身,乐得在家门口放了三天三夜鞭炮烟花。 有心之人问起会不会后悔,他一脸深沉地说:“我和他有血海深仇,我七岁就发誓和乔星云势不两立,绝不握手言和。” 此话传到乔星云耳里,他冷笑一声,发信息质问:“揭发你尿床的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