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星神传

第一百一十章 窦府家破人亡之迷

　　话说天琦跟着红孩儿一同去往唐国长安，从一处白云下来后，都是大吃一惊，红孩儿可能不知长安之象，但天琦是唐国之人，他虽未来过繁华的长安，但一向听人闻这里宫殿林立，碧瓦飞甍，城墙连绵，百条市集热闹非凡，但眼前的景象不可谓不惨烈，一片断壁残垣，楼市倒塌，街上房屋失火，一幢挨着一幢，红彤彤的烧人脸。 　　红孩儿见此景象，忙道：“我听爹爹说长安可是人世间最繁华之地，莫不是我们走错了，来到了别处？” 　　天琦摆摆手，“没错，这里就是长安。” 　　“啊？这.....这哪里是繁华之地，连个最破落的乡间野市也没这般啊！” 　　天琦叹道：“昨日我回去看望我的父母，听我表妹说如今战事已起，长安城已经沦陷了，连当朝皇帝都带着妃子女眷逃走了。那挑起战事的安禄山已经在洛阳称帝了，国号为大燕。长安这般景象，看来就是这只叛军弄得，放火抢劫，烧人抢钱，坏事已然做绝。” 　　红孩儿听罢咬牙切齿，骂道：“嘿，这不是明摆着的妖魔吗？我非得杀了他不可！” 　　天琦拦住他，“别急，我们此番是来找人的，你去杀了安禄山一人有何用，那叛军几十万，人人都干了坏事，你且一一杀之吗？” 　　“不杀也行，但若是我们找不到你弟弟天玑，是被他们所杀，那我还是要杀了那贼人安禄山。” 　　说道正题，天琦突然想到自己天玑，听雲仓说他是长安首富之子，可是如今这唐国朝堂都分崩离析了，他一个京中最有钱的，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红孩儿也道：“嗨，你那弟弟这辈子真是惨，前半辈子是个首富之子，享尽了富贵荣华，现在皇帝都跑路了，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走吧，我们去蔡府找一找。” 　　一路打听，才到了窦府，但是那窦府门前牌匾已经掉了下来，被火点着了，门口两旁的大狮子因为牙齿里镶着金子，连头都人给拧了下来，门前看守的人一个也不见。 　　天琦有些迟疑，但还是走了进去。那府中几百件房屋已经被烧了个大半，木头已然是焦黑的了。 　　“李兄，我前前后后都找遍了，一个人也没有啊。” 　　“那他们会到哪里去了？” 　　正值出门之际，有一个佝偻身形的老妇人路过此地，那老妇人道：“你们两位娃子在这里做什么？这里是不详之地，快快出来吧。” 　　“老奶奶，不详之地？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那老妇人拄着拐棍颤颤巍巍地道来，“这窦府不是给安禄山抢劫的，是被当朝满门抄斩了啊。” 　　天琦不由得大惊，“这是为何？” 　　“唉，我家丫头和儿子都在窦府内当差，所以他们被抄家一事，我知道前因后果呐。” 　　天琦见这老妇人年迈，站着腿脚直打哆嗦，就搀着她到了对面一处无人的酒馆内坐着。 　　老妇人缓缓道来，原来那窦府曾经将一块可治百病的玉石献给了当朝宰相李林甫，但不知怎的，那玉石居然不翼而飞了，其实这事的发生也不该与窦府搭上联系，但谁知第二人有人上街便看见有块玉石挂在蔡府的扁额之下，正正中央垂着随风荡来荡去。 　　不知是李宰相的眼线众多，还是有人有意想攀上李府的高枝专门卖些情报与他，就把此事给桶了出去。 　　那窦府也不是吃素的，这点眼力见还没有吗，就立即把玉给送了回去，李林甫也就没和他窦家计较。 　　可谁知第二日玉又不见了，又被吊在蔡府门口挂着呢。 　　就又送了回去，叮嘱李宰相要好生看管好，那李林甫也觉得奇怪，就晚上睡觉时手里攥着这块玉石，可谁知第三天又不翼而飞，来人通报又搁在窦府家门口挂着。 　　任凭他窦家苦口婆心辩白，这李林甫乃是当朝宰相，哪里有心情听你这一届商人胡说耍弄自己，是再也不信，踢了一脚窦乂，将他赶出了李府。 　　窦老爷到了家里，涕泪连连，后悔道：“自己当初不该用计从那位当铺老板手里用计夺玉啊！如今给自己惹祸上身了。窦家得罪了当朝宰相，这该如何是好？” 　　果不其然，那窦府一向生意越铺越大，钱都是朝着钱庄借来的，如今宰相下令不再向窦府输血，这钱财一断，又逢土地连年干旱，南方又旱涝成灾，土地绝收，这边是拆了东墙补西墙，西墙烂了个窟窿又去补南墙，眼见要破产之际，就朝着地下钱庄借了高利贷，许是窦府目中无人，惹了不少人，那些平常与他们做生意的商家也不敢与他们再合作，那些平日里结交的商贾也都闭门不见。 　　后来安禄山起兵造反，朝廷打仗正缺钱，李林甫又是一封奏折递了上去，参了窦府一本。 　　要说窦府清清白白的做生意什么的，是不怕这一本参的，可是长安城内做生意如何不能打点打点，那位倒台的官员将给自己送礼的人都一一记在了一本账上，被查了出来，所以李林甫才有把握去参本。 　　不知是这封人情往来的账目，还有他窦乂平常的手段确实可鄙，皇帝盛怒之下，就下令满门抄斩，就在大军攻入长安城的一天前，就都被砍头了。 　　那老妇人说道这里，脸上滚了热泪叹道：“要是朝廷下令行刑能晚个一日，那窦府全家就有救了。” 　　红孩儿不解道：“老奶奶，为何有此一说，那叛军难不成要将关押在牢狱内的人全部放出来不成？” 　　老奶奶却道：“战事打到京城来，皇帝都跑了保命，不要说那些砍头的刽子手和行刑的判官了，那窦家就可免遭一劫了啊。”说到此时，老奶奶只捶胸顿足，叹道：“窦老爷虽然商场上奸诈，夺人之财，但对我的儿子女儿还是不错的，我这一家子也算是靠他养活，我只叹当年号称天下巨贾一方的窦府，怎么变成了如今这个家破人亡的模样。” 　　天琦道：“那请问老奶奶，窦府之子窦天赐也被斩头了吗？” 　　天琦虽然猜到天赐一定也和其他人一样，被砍头了，自己此番看来只能去冥界一番找找了，若是他又下界投胎，也不知该去哪里找。 　　没想到老奶奶却说：“你们是天赐何人？” 　　红孩儿笑道：“这位是天赐久违蒙面的哥哥，此番进京就是来打探他的下落的。” 　　老妇人望了望天琦，口中道：“果然眉眼之处是有些相像，既然你是他的哥哥，我可将秘密告诉你，你们随我来。” 　　“咦，这老太太有门路啊！”红孩儿笑道。 　　二人搀着老太太一同往前方一处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