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星神传

第六十二章 胡旋舞

  “你要问什么?”坐在马上的天赐笑道。   “刚刚我听张记说起,您父亲曾经得了一块可以治百病的玉石,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天赐觉得奇怪,道:“噢,这个啊,说来话长,你问这个干吗?”   雲仓笑道:“我觉得这玉石很是奇特,居然能治病,这不像是人间的东西,倒像是仙家之物!”   天赐哈哈大笑道:“这玉石是我老爹不知道从哪个专卖玉石器皿的商人手上买来的。一开始那商人并不愿意将此物卖给我父亲,我那父亲他见了心爱之物,那是想方设法都要得到,他愿意花大价钱买下那人的当铺,那人虽然爱惜这块玉石,可是他也不愿意丢了自己吃饭的买卖,因此他只好忍痛割爱卖了这块玉石给我老爹。这玉确实是个好东西,我老爹身体原本抱恙许久,自从得了这块玉石后,就一直在手中把玩,身体的阴虚亏损也竟然慢慢好了。唉,只可惜,那日他在酒桌上多喝了几杯酒,就将此事说了出来,谁知被那个李大人的门生给听去了,告诉了李林甫,这李大人官居宰相多年,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他想得到的东西有得不到的吗?我窦家哪里能违逆他的意愿,等到他亲自登门来换这块玉,那就来不及了,因此我父亲就提前将玉石送给了他。”   旁边的小厮听了愤愤不平道:“这李大人,不是巧取豪夺吗?”天赐倒是看得很开,他笑道:“给他又何妨!人之将死,犹如枯木病鸟,纵使逢春一回,也是苟延残喘,人终有一天要离去的,纵使那玉能治尽天下的疑难杂症,也没有用,该去阎王府的,一个都不会少。”   小厮道:“恩,少爷说的是!还不如早点去了地府,重新投胎!”   说是时,一行人已到了长生居。   一处僻静的园子,有一处隐蔽的房间。有一群年轻之士正聚在一起闲谈。   唐朝向来是重农轻商,在座的一些都是文人雅士,或是在朝中当个小官,天赐虽然是长安有名的富商,但那也只是针对普通百姓而言的,这真的在酒桌上坐下来,规矩就许多了,论资排辈,官阶高低,他们都有讲究!   天赐因为年纪小,又还未参加科举考试,连个举人都不是,因此就坐在了桌子的西边。雲仓就在一旁站着,听着他们聊天。这次桌子上的几位还是上次斗茶的那两位司徒明和胖胖的柳公子,还有十几个人陌生的面庞,雲仓并不认得。   他们一行人行玩酒令后,喝的正是开心,从诗词歌赋聊着就聊到了朝堂之上。   司徒明笑道:“我听闻现在朝堂之上可是两位丞相呐,陈希烈官拜左相,李林甫官拜右相。这自古一以来可是左尊右卑啊,你们说说,这如今到底是李丞相权力大,还是陈丞相权力大呢?”   桌子上一位风流倜傥的年轻人笑道:“司徒公子,你这话我就不同意了,这自古以来,右丞相是站在皇帝的右边,也叫主相,左丞相是站在皇帝左手旁的,因此也叫副相,这右相的官职自然是大于左丞相的。”   那位柳公子轻轻抿了一口茶笑道:“你们真是痴傻了,在这论什么左右尊卑,那不等于是说庶出比嫡出好吗?这种东西,如何能被直接论断,且一成不变的,皇帝宠幸谁,谁就最大的!你们看如今朝廷上的李林甫一人独霸宰相之权多少年了!如今这宫里又“空降”了一位杨玉环娘娘,杨国忠身为她的族兄,现在官任御史中丞,是炙手可热。他的头上还有御史大夫兼任京兆尹的王鉷(Hong)压着,王鉷的头上又有宰相李林甫压着。但这三人深得皇帝宠幸,现在是三足鼎立,有他副相陈希烈什么事!”   “炙手可热,哈哈哈哈!”旁边一位着白衣的公子抿了一口酒哈哈笑道。“口蜜腹剑,罗钳吉网,刀剑杀人尚有声,舌头杀人不见血。”   旁边一位李姓公子骂道:“我看呐,如今国泰民安,这长安城里的人呐都得了一种病!”桌上众人皆为惊愕,问道:“什么病?”   他答道:“雌化病。”   “哦?李兄有何高见?”司徒明盯着他,想让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们日后自然会明白。至于你们说的李林甫也好,陈希烈也好,杨国忠也罢,他们不过是依附在皇权之下的一条狗,奸人得志,社稷为墟。这杯酒我敬你们,谢谢高公子请我来喝这杯酒,我即将返回老家,从此隐居深山不闻朝堂之事,各位,我们有缘再见吧!”   众人看着那位李公子饮下酒后,重重地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霎时,掷地有声,众人没有说话,也没有人刻意挽留他,谁不知那朝廷水深火热,离开也不是一件坏事。   只见李姓公子拂袖而去。   天赐倒是对这位李公子刮目相看,他叹道:岁月催人老,时光日新月异,江湖朝堂一日就会发生巨变,在如今这个时期,不论身居多高的官位,还是坐拥多少财富,都将会被后来者代替,这不是一个不可能发生的问题,而是一个何时发生、由谁来取代的问题。若是此时看不清局势,还在整日歌舞太平,只怕届时连逃都来不及逃。   雲仓见那位李公子离开,他起身追了出去,却在出门后不见了那人的踪影。   堂下现在正座无虚席,许多宾客坐在椅子上拍手喝彩,原来是那位刑霜姑娘正在表演才艺。她,她穿着长长的宽摆白裙,头上戴着瑰丽的帽子,正在作胡旋舞。   对于久居长安的长安居民们,对于胡旋舞自然是不可多见的,听闻如今的杨贵妃和安禄山就会得一手胡旋舞。那舞作起来时,可以转上几个小时不停歇,人就似疯狂的蝴蝶一般,眼前的只有眼花缭乱的裙子,转起来的速度飞快,连人脸都看的不清楚,只剩下残影。   只见她两脚足尖交叉,左手叉腰,右手抬起,笑眼盈盈,全身上下的彩带都在随着转起来的风儿飘扬起来,坐在堂下的内的人都被这刑霜美妙的舞姿给迷住了。   雲仓摇摇头,叹道:“上将不正下梁歪。”   就在雲仓正欲上楼时,一位他许久未见又期待的人来了。   是那位老君让他紧紧盯着的陈润陈公子来了,他的身后还是围了一大帮人,他摆了下手,那些人四处散开,找了堂下的位置坐了下来,旁人看到是陈大公子的脸庞,虽然是恋恋不舍,却也不敢不让位置。   刑霜的舞跳得更卖力了,她转的飞快,犹如天上的仙女一般,似乎要飞起来飘像空中。   现在既然看到了目标,雲仓也不用进屋里了。他就近找了块地方,假装在喝茶,仔细地观察这位可疑的家伙。   那陈公子真是个魔星附身的吗?如何一试而知,雲仓心里正欲想个办法,却见那陈公子喝了一杯酒就转身走到后面去了,刑霜姑娘也不见了。   真是奇怪!可是自己怎么说也是个修道而成的仙人,难不成还要偷偷去看人家男女相会么~   就在他欲离开时,却听见后方的屋子里传来一阵喊叫声。   “不好,是女的求救声。”那长生居的家丁也闻声赶来,一群人乱遭咋地冲进屋子里,只见刚刚那位陈公子心口插着一把刀,屋内的刑霜姑娘,却不见了!   雲仓心道祸事了,老君让自己好好盯着这个人,谁能想到他居然被人给杀了,如何向老君交待。   他走过去翻了翻那那位陈公子的眼睛,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了。   天赐一行人也出来看热闹,他们也没想到陈大公子居然命丧于此,那衙门的人一会就会赶到,刚刚还附庸风雅的一群文人雅士,皆做鸟兽飞散逃走,雲仓见陈公子的线索断了,只得回天宫中禀告老君。   老君道:“原来如此,那看来陈公子并不是魔星附身之人。倒是你说的那个跟他曾在一屋内的姑娘,这个人有点可疑。你且去查一查。”   雲仓被老君一点拨,心道也是,这长生居房间都是一个连着一个,怎么一个大活人就平白无故的不见了,自己的重点放错了,没想到那刑霜姑娘才是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