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悔不当初[重生]+番外

第36章

林含柏倒没什么好收拾的,就跟府里的老管家告了个别,提溜着几件衣物打包住进了驸马府,她不知何时起,就像是赖在了容初身上,r.ìr.ì与她同睡在一张床上。 容初让她回去,她就嘴一瘪,委委屈屈问:“你是嫌我烦了么?” 于是容初妥协。 这一妥协,就妥协到了回去的r.ì子。 *** 容初掀开车帘,从马车上跳下来,道:“阿启,走吧,不必等了。她不愿见你,等多久都没用。再不出发,就不能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座城了。” 萧启一大早起来便等在此处了,想见闵于安最后一面。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已决定离开,却死拖着不想放手,只是遵从了本心。 只怕这一去…… 小公主,保重。她在心底喃喃道。 萧启朝容初点头,挤出个笑来:“阿姐,走吧。”她翻身上了马车,车夫熟练控制马儿调转车头,马鞭一扬,车朝着城门处驶去。 萧启在车里,掀起了马车的侧帘,遥遥望着视线里越来越小的府邸,直到再看不见了,才依依不舍松了手。 冬季为保暖而换上的厚重帘子就这样盖了下来。 萧启坐直了身子,闭上了眼。 对面的萧石看看她很难过的样子,把手里攥着的糖炒栗子抵过去:“二哥别难过。” 萧启笑了,摸摸她的额头:“你自己吃吧,我睡一会儿。” 递出去的手又收回,萧石哦了一声,捧着公主身边那个女人送她的糖炒栗子,不再说话了。 心里有点儿闷闷的。 她剥了颗果r_ou_进嘴,想,定是等了太久,有点儿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见有小可爱在问,我这里统一回复一下:没有微博,戒了,没有群,因为我是万年潜水党。三次元学业负担很重,考试特别多,所以没有j.īng_力去搞。 很感谢大家的喜欢,小可爱们有什么想法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啊,虽然没有时间每条都回,但我一定会看的! 感谢在2020-08-2400:20:50~2020-08-2507:52: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46637645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听闻哥哥.3个;296965892个;非洲难民、7yen_、取名字都这么难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苏格拉底没有底80瓶;4663764520瓶;贰时三、姒礁10瓶;hivirus6瓶;白5瓶;有言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马车在晃晃悠悠中行驶。 萧启蜷缩在车上补眠,马车里头空间不大,她只能蜷缩起来躺在一角,嘴紧紧抿着,眉头皱得老高,睡得并不安稳。 昨夜她没睡好,赶她出门时小公主那张脸冷得像要冻死人,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小公主除了最初的哭哭啼啼,后来一直都是对她笑着的,从没说过重话,也从未对她这样冰冷,好像……不再愿意见到她这个人。 萧启被自己的脑补吓到,连做梦,都是所思所想。 梦里小公主在前面走,她在后面挽留,可小公主没有回头,然后,奔向了另一个人的怀抱。 那个人身着艳红长袍看不清脸,小公主也是一身红衣,看着相得益彰,匹配的很。 萧启看见自己愣在一边,什么都做不了。她听见小公主挽着那人的手臂,姿态小鸟依人,说:“多谢驸马的成全,本宫已然找到心悦之人,祝你往后也能如此。” 自己在边上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勉强回一句:“哦,哦,这样也好,祝你幸福。” 祝你幸福? 然后她就吓醒了。 车夫挥着马匹吆喝赶路,车轱辘碾过碎石,萧启费力睁眼,看见了容初担忧的脸。 容初问:“醒了?可是昨夜没睡好?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阿启睡了半r.ì都没醒,她瞧瞧阿启这架势,还以为病情反复了,拆开布条看了伤口,又不像是恶化了,都快痊愈了,又摸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热。才勉强放下心来由着她睡。 萧启点点头,又摇摇头,就听见萧石补充道:“二哥这一觉睡了好久呢,车夫说,马上就进城了。” 容初提茶壶倒了杯水:“你醒的时机正好,先喝点水吧,等到了客栈再睡。” 萧启默默接过容初递来的水杯,抿了一口。 容初叹了口气:“别难过,总要有这么一天的,现在早早离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公主若是知道了阿启的身份,恐怕就不是难过这么简单了,皇帝怪罪下来,脑袋都难保,现在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萧启还是个伤患,病中的人身体虚,还未恢复过来,容初不敢给她喝凉的,马车上装了个火盆,时刻温着水。 温热的水滑入腹中,清走了些许疲乏。萧启扭扭睡的僵硬的脖子,顺带把纷乱的思绪甩出脑袋。 就这样吧,都已经离开京城,就不要再想她了。 有种酸涩的感觉在蔓延,她有点儿难受,掏了颗糖塞进嘴里。 一切都会抹平的,不是都决定拉开距离么?既然决定了,就不后悔。 *** 可惜,天不遂人愿,世上的许多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这怅然若失之感都没能持续得久一点。 萧启先下了马车,门口的小厮忙迎上来,低头哈腰:“客官,打尖还是住店?您几位?” “住店,七个人。” “小的这儿有三种房间,分别是上、中、下三等,那您要几间房?” “一间中房,三间上房。” 她现在虽是不穷了,却习惯x_ing节俭。两个车夫挤一挤,林含柏和小丫鬟睡,容初一间,自己和萧石睡一间,安排正好。 “好嘞,客官您里边请,小的这有上好的C_ào料,定把您这马儿照顾得好好的!” 萧启颔首:“准备些饭菜,你看着上就行。” “好嘞!没问题!” 萧启转头去看,容初和萧石已从马车上下来了,另一辆马车却还没有动静,车夫在一边牵着马。 这位林小姐怎的还没下来? 萧启凑近了马车车窗,敲了敲木制的窗棂:“林小姐,我们到客栈了,你快下来吧。” 车帘被掀开,有凉风刮在脸上。 萧启下意识闭了眼,再睁开,想了一r.ì的脸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闵于安穿了身粗布衣裳,作小丫鬟打扮,笑意盈盈看着她:“好啊。” !!! 萧启不知道自己心里猛然升起的那种感觉是什么,看见闵于安的时候,里头的喜居然大过了惊。 萧启磕磕绊绊,问:“公,公主,怎么在这儿?”不是不愿意见我么?都大晚上把我赶出来了,怎的又…… 闵于安手肘搁在车窗上,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看着她,并不回话,又把问题丢了回去:“你说呢?” 萧启:“……” 闵于安也没想在外头为难她,外头冷着呢,受凉了可不行。 于是道:“俗话说,嫁j-i随j-i,嫁狗随狗。本宫的驸马不愿留在京城,那本宫就只能追出来了啊。”还是一贯的调侃语气,自称却是“本宫”。 因为她还生着气呢!要人哄哄才能好! 萧启:“……”她知道自己该让她回去,可…… 她静默了半晌,才道:“下来吧,先用膳。” 容初见她站马车边上半天没动静,以为出了什么事,小跑过来,就见林含柏掀起裙角跳了下来。 而妹妹居然几步上前,凑近了马车,伸手去扶丫鬟打扮的那人。 容初:“?” 等那丫鬟也下来,她才看清她的脸。 容初:“……”这不是公主么?感情早上那么半天都白等了,公主居然跟了她们一路?! *** 小二在前头领路,带着她们上楼。 他走到门前停住,笑呵呵道:“客官,这三间房就是您的了,都干净着呢!” 跟着他的几人迟迟没有动静,一片静默。 他忍不住问:“您几位不进去么?” 没有回答。 五个人,三间房,怎么分配? 萧启看看容初,又看看闵于安,觉得昏睡过后犯疼的头更疼了,这可怎么睡? 闵于安可不管她纠结那些,她捂着脸娇笑一声:“我当然是跟少爷睡啦!夫人出门时都吩咐了,可得看紧了少爷,不能让少爷被外头的狐狸j.īng_魅惑了去!” …… 小二站在那里也是目瞪口呆,半晌,他合了合张大的嘴,道:“少爷真是好福气啊!” 出门夫人还给安排这般娇俏的丫鬟陪着! 我的乖乖,我家隔壁小翠都没这么好看!天仙一般的人啊! 萧启红了耳尖,故作威严:“咳,你下去吧,准备饭菜,好了就叫我们。” 小二点头退下,背影透着欢快,回去可得跟小翠好好说道说道,成r.ì对自己那么凶!看看人家! 萧启不知道小二的欢乐,只转向容初,打算问问她的意见:“阿兄?要不要再开一间房?” 萧启一直在房里养病,压根都不知道林含柏一直睡在容初房里,以为林含柏不知道容初身份。 她还记得容初睡眠不好,萧石这小孩睡觉爱动,吵着闹着容初了也不好。 林含柏眼疾手快,挽了容初的胳膊,一锤定音:“我当然是跟夫君睡!”厉害还是公主厉害,自己这衣衫说是丫鬟也没人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夫夫夫夫夫夫夫,夫君? 什么情况? 容初扯了她拉着自己的手:“什么夫君,瞎胡说!” 林含柏也不在意,又扯回去,如此来往几次,容初终于放弃。 林含柏得意的笑:“夫君别害羞啊,这儿又没什么外人。” 萧启:“……”林小姐何时与阿姐这般亲近了? 闵于安在一旁看了了然点头,果然,与自己想的一样。林小姐定是知道兄长身份的。这样看来,林小姐倒算是她的同豪战友了,到时候跟她j_iao流j_iao流,取取经。 萧石挠挠头:“那我就先进去了,一个人睡还宽敞。”真不知道这些大人怎么想的,两个人挤一张床很好玩么? 一个人还能在床上打滚呢! *** 进了房。 闵于安把拎的行李扔桌上,坐下来,背对着萧启不说话。 背影散发着一种“我很生气你不要跟我说话”的意味。 萧启情不自禁想笑,却也知道这时候笑出来只能是火上浇油,惹得她更不快。她关上房门,轻轻走到闵于安身前。 闵于安又换了个姿势,背对着她。 她再往前凑,闵于安又换。 真的忍不住,萧启捂了脸掩盖自己的笑意,但一直用眼角余光看她的闵于安哪能察觉不到? 更生气了! 我都表现得这样明显了,你还来哄哄我,只知道笑笑笑! 气不打一处来的闵于安从凳子上起身,往床上一躺,用背面对着萧启。 这下萧启就没办法凑到她跟前了,只能拿手戳戳她的背。 闵于安不说话,又被她戳得心烦,猛地坐起来,动作太突然了,蹲在床边的人没有料到,被吓了一跳跌坐下去。 闵于安盯着地上的萧启不说话,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萧启想了想,捂着右胳膊叫唤:“哎呦,扯着伤口了,好疼。”她受过的伤多了,扯着伤口时的痛感与表情熟悉得很,也就装得非常逼真。 吓得闵于安气也不生了,蹲到她身侧,焦急问:“怎么这么不小心!疼的厉害么?我去找兄长来瞧瞧。”说着就准备起身。 萧启目的达成,也不装了,伸了左手拉住她:“别去了,我装的。” 没等被骗的人生气,她又道:“不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边境局势实在不好,我是真的得回去。”声音柔的似水。 “你胡说!那你为什么非得等到父皇的旨意下来了才跟我说?!”闵于安并没有那么容易被她忽悠,直指问题核心。 萧启被她呛得说不出话,我我我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说不出话了吧? 论演戏,比她多活了几十年的闵于安更为熟练。 闵于安眼睛一眨,泫然欲泣:“驸马是不是嫌弃妾身了,离家这般重要的事都不愿同妾身讲,是妾身自作多情了。” 明眸皓齿的小姑娘穿着丫鬟服饰,看着很显小,再一哭,真是令见者不忍。且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低到尘埃里的感觉。 萧启心抽了一下,放缓了声音哄道:“不是的,不是嫌弃你,怎么会嫌弃你呢,只是……我不知道如何同你说。” “我错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若有事,我一定第一时间同你说,好不好?” 她已经忘了自己先斩后奏的目的,分明是为了躲开闵于安才上奏折请回西北的,可如今,闵于安一哭她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心底一抽一抽的疼。 小姑娘胡乱拿袖子擦了脸,因着布料粗糙,揉得脸颊红红的,更显的可怜。 闵于安颤声说:“那,那,你带着我去西北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