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烟雨客,似是故人归

第三十四章,对答案

  第四节课。   这节课是体育,还像往常那样,体育老师又请了假,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任课老师来占课。   同学们都很兴奋,六月的天气即使在北方也很炎热,没有谁会愿意这个时间去操场顶着毒辣的太阳。   在教室里安静的上自习?   显然,是不可能的?   同学们都在安静的“对答案。”   其实就是偷看电影。   因为没有经过老师允许,他们也不敢光明正大的看。   而是打着“对答案。”的名义,一边在多媒体上投屏答案页面,另一边用分屏小窗看着小电影。   教室门口处则是轮流站岗,装出一副班委在监督自习的样子来回转悠。   一但发现有非学生生物靠近就会立刻打出暗号。   而手掌鼠标的同学心领神会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事切换成某学科答案页面,一招瞒天过海。   其实高一的时候大家也不是这个样子的,那个时候从初中到高中猛地来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学校。   不少人还是很收敛的。   当时高一有十四个班,共计人数在一千左右,分为四个实验班和十个普通班。   1到4班是实验班在北楼东侧的长廊里,其他班则分布在中部长廊和西部长廊里。   能有幸来到实验班的统统是中考四百分以上的,那时候中考满分六百,三分之二的分数也勉强算是极格。   往后的日子学不学的吧,至少有点底子,能学明白,也就不会成天浑浑噩噩无所事事。   不久后学校采取了教育改革,但很失败。   这次改革名曰为“走班”,也就是全年级分为A,B两组,A组一到七班,B组八到十四班。   每组统一固定上同一学科的课程,按照单科成绩排名来分配学生,类似于大学那样的,除了私人物品在本班教室外,上课的教室是不一样的。   就比如说杨情深英语课在六班教室上,而数学课就在五班教室上,而自习的时候依然回二班。   当然如果单科成绩够好的话就有机会去一班听课,班级不同老师讲课的难易也有所不同。   学校本来初心很好,让同学们都能按照自己的程度,学到适合自己的知识,不至于听不懂,也不至于被托后腿。   但真正实施起来之后,各种串班现象层出不穷,因为不是本班的老师,而且每次考试后都会重新“洗牌。”   导致老师连班上的学生都认不全,任课老师布置的作业完成度也不咋地。   没有惩罚措施,而且因为不熟悉所以老师基本上都是他讲他的,学生们在底下自己听自己的,互动几乎为零。   一段时间后,全年级成绩集体下滑正式宣布了改革的失败。   直到后来年级部主任组织了一次分班测试,当时舞弊成风,很多问题学生做弊进了实验班。   基础不扎实,也缺乏毅力和耐心,实验班的进度自己又跟不上,久而久之,唯一的乐趣方式就是和老师斗智斗勇,找麻烦添乱了。   那种刀尖上舔血的感觉会让肾上腺素分秘加快,从而进入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   自那之后原本平平无奇的东廊厕所也是时常“烟雾缭绕!”,抽烟的学生一大堆。   杨情深没有跟大家一起看电影,依然爬在桌子上睡觉。   他的坐位在第一排,因为大部分同学都比较喜欢坐在靠后的位置。   学校方面推进了学习小组的制度,大家都是面对面侧对着黑板相坐。   说实话学校想的挺好,提高学生们自主学习能力,和团队协作能力。   可事实上,除了闲聊比之前更方便了一些之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成果。   有时候真的不能理解学校,晚清三次革新的经验都白学了么?   要想改变,就得先从思想上入手,提高学生们的积极性,只从体制上变,注定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能成功。   可惜学校方面似乎没意识到。   杨情深的后桌此时将凳子躺放于地,正怵在下面打王者农药,也不知是被坑了还是怎么地,忽地就来了一句:   “靠,这游戏真特么服了!”   正在睡觉的杨情深身为聋的传人也不知道听成什么了,猛地从坐位上站起身,吓的后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全班同学的注意力瞬间从多媒体屏幕转移到他身上,好奇的观看他接下来的动作。   然后他迷迷糊糊的连眼睛都没睁开,冲着空气张了张嘴:   “谁,靠斯扑累女仆了?”   顿时所有人哄堂大笑,杨情深也清醒了一点,意识到了自己的社会性死亡,脸红的和猴屁股似的,尴尬地又坐了下去。   但这个梗可是被同学们拿来饭后谈资潮笑了一整年。   稍微去食堂吃了盘米饭,这个食堂也扣搜的很,拉面煮不熟,往粥里掺水,卖剩饭剩菜,哄抬物价,就连卖饭阿姨手抖都十分讲究的有韵律,只少不多,更有甚者,一盘米饭六块钱,除却两份菜,用普通自带的小勺子挖了四勺就没有了!!?   这家食堂可算是把黑心商贬演译的淋漓尽致。   哼呵呵,这就是资本垄断的力量,但凡在学校里食堂有一个竟争对手都不至于如此敷衍。   马克思说的好,自从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的每个毛孔都流淌着肮脏的血液。   如果动物光吃不胖,它肚子里一定有寄生虫,如果人民勤劳却无法致富,那个社会一定有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