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星凌霄

第十三章 玄冰窟对决,魔焰滔天

  玄冰窟深处,寒雾缭绕,冰潭中央的冰莲泛着莹白微光,丝丝精纯灵气与刺骨寒气交织,却被柳玄三人的杀气冲得支离破碎。   柳玄负手而立,周身筑基中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冰屑在他身侧凝结又碎裂,眼底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云硕,你以为成了峰主亲传弟子,便无人能治你?今日这玄冰窟,便是你的断魂冢!”   他身后两名炼气五层的弟子也齐齐上前,灵气翻涌间,一柄冰剑、一柄狼牙棒现于手中,虎视眈眈地盯着云硕,显然是早有准备。   云硕缓缓侧身,挡在冰潭前,黑眸冷扫三人,气息沉稳如渊:“柳玄,你敢在青云宗后山动手,就不怕峰主知晓,废了你这长老之位?”   “知晓?”柳玄嗤笑一声,声音阴恻恻的,“等你死在这玄冰窟,我便对外宣称,你魔仙同修走火入魔,为夺冰莲残害同门,最终被冰熊所杀。届时峰主即便不信,也无凭无据,只能认了这个结果!”   他抬手一挥,两道冰刺骤然从云硕脚下的冰面窜出,直刺其丹田:“至于虞寻歌那小丫头,中了我的蚀骨魔雾,不出三日便会经脉尽断,你就算取了冰莲,也救不了她!今日你们两个,都得死!”   冰刺来势极快,带着筑基修士的威压,寻常炼气五层弟子根本避无可避。可云硕身形却如鬼魅般向后飘退数尺,足尖点在冰柱上,借力腾空,黑青色灵气在掌心凝聚成刃,反手一挥,便将冰刺劈成碎冰。   “筑基中期而已,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云硕的声音透过寒雾传来,带着一丝漠然,“你那点算计,在我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找死!”柳玄被当众羞辱,怒不可遏,抬手掐诀,口中念动法诀,“冰棱万道!”   刹那间,玄冰窟内的冰柱、冰面齐齐震颤,无数手臂粗的冰棱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封死了云硕所有退路,冰棱上还萦绕着淡淡的寒气,触之即冻骨。   身后两名弟子也同时出手,冰剑带着凌冽剑气直刺云硕心口,狼牙棒则横扫其腰侧,三人联手,竟是布下了一个绝杀之阵。   “小子,这老东西的冰系术法倒是有些门道,不过筑基中期的修为,在老夫眼里依旧不够看!”陆冥舟的声音在识海响起,“运转《吞星诀》,吞噬他的寒气,再用《玄元诀》融合魔气,让这老东西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云硕眸底寒光一闪,不再藏拙,《吞星诀》与《玄元诀》同时运转,周身黑青色灵气骤然暴涨,竟隐隐化作一道气旋。那些激射而来的冰棱,尚未靠近他三尺之内,便被气旋产生的吸力牵引,尽数卷入其中,瞬间被炼化分解,化作精纯的寒气被云硕吞噬。   “什么?!”柳玄见自己的绝招竟被云硕轻易化解,甚至还被吞噬了寒气,脸色骤变,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你这是什么功法?竟能吞噬冰系灵气?”   不仅是柳玄,他身后两名弟子也面露惊恐,握着兵器的手微微颤抖——炼气五层,竟能硬抗筑基中期的绝招,这根本不合常理!   云硕没有回答,身形再次动了。他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那两名炼气五层弟子,黑青色气刃在指尖流转,速度快到留下残影。两名弟子仓促应战,冰剑与狼牙棒同时迎上,却只听“咔嚓”两声,兵器竟被气刃直接劈断,一道黑青色光芒闪过,两人胸口同时出现一道血痕,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墙上,昏死过去,灵脉竟被直接震碎。   一招,仅仅一招,两名炼气五层弟子便失去了战斗力!   柳玄心头一沉,终于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个少年。他不再保留,掌心凝聚出一柄数尺长的冰魄剑,剑身泛着幽蓝寒光,乃是他耗费数十年心血炼制的本命法宝,蕴含着刺骨寒气,哪怕是筑基后期修士触之,也会被冻僵经脉。   “云硕,今日我便让你知道,筑基修士与炼气修士的差距,是天堑!”柳玄怒吼一声,手持冰魄剑直劈云硕,剑风所过,冰面竟被划出一道深沟,寒雾凝结成冰珠,散落在空中。   云硕抬眸,黑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噬魂玉与玄元佩同时在掌心发烫,一缕浓郁的魔气从指尖窜出,与灵气交织,竟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黑青色魔纹盾。   “铛——!”   冰魄剑劈在魔纹盾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冰屑与黑气四散飞溅,玄冰窟内的冰柱纷纷震颤,落下大片碎冰。云硕只觉手臂一阵发麻,脚步向后退了两步,而柳玄也被反震之力弹开数尺,虎口开裂,鲜血滴落在冰面上,瞬间凝结成冰。   “魔功!你果然在修炼魔功!”柳玄看着那面魔纹盾,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仿佛抓住了云硕的把柄,“云硕,你修炼魔功,残害同门,罪该万死!今日我便替宗门清理门户!”   他再次挥剑上前,冰魄剑上的寒气更甚,竟化作一头冰狼虚影,张牙舞爪地扑向云硕,正是他的压箱底绝招——冰狼噬天!   冰狼虚影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冰面层层龟裂,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云硕深吸一口气,识海中的陆冥舟残魂骤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魔气,与他自身的魔气相融:“小子,借老夫一缕魔焰,烧了这破冰狼!   刹那间,云硕掌心腾起一簇黑红色的魔焰,魔焰虽不大,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玄冰窟内的寒气竟被魔焰逼得节节后退,冰面接触到魔焰,瞬间便化作水汽。   这是魔尊陆冥舟的本命魔焰——焚天焰,哪怕只是一缕残焰,也非寻常术法所能抗衡!   “焚天焰?!”柳玄看到那簇魔焰,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你……你竟与魔尊有关?!”   他怎会不识得焚天焰?数万年前,魔尊陆冥舟手持焚天焰,纵横三界,连仙门至尊都要避让三分,这等魔焰,怎会出现在一个青云宗的少年手中?   云硕没有理会他的惊恐,抬手一挥,焚天焰化作一道火蛇,直冲冰狼虚影而去。火蛇所过,寒气消融,冰狼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竟在焚天焰的灼烧下,瞬间化作一缕寒气,消散在空气中。   火蛇余势未消,直扑柳玄!   柳玄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却被火蛇缠上了脚踝。焚天焰瞬间蔓延至全身,剧烈的灼烧感让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上的道袍瞬间化为灰烬,皮肤被烧得焦黑,筑基中期的灵气在焚天焰面前,竟毫无抵抗之力。   “饶命!云硕饶命!”柳玄瘫倒在冰面上,拼命挣扎,眼中满是绝望,“是我错了,我不该害你,不该害虞寻歌,求你放了我!封于修是主谋,是他求我动手的,一切都是他的主意!”   他为了活命,竟直接将封于修供了出来。   云硕眸底冷光一闪,抬手收回焚天焰,柳玄虽保住了性命,却已身受重伤,周身灵气紊乱,筑基中期的修为跌落到了炼气七层,再也不复往日风光。   “封于修在哪?”云硕缓步走到柳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   柳玄瑟瑟发抖,不敢有半分隐瞒:“他……他躲在落霞岭腹地的一处山洞里,想等你死后,便去凌霄峰夺取你的功法,还想霸占虞寻歌的身体……”   话音未落,云硕抬脚便踹在他的胸口,柳玄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云硕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冰潭中央,抬手摘下冰莲。冰莲入手温凉,精纯的灵气瞬间涌入体内,方才对战时消耗的能量瞬间恢复大半。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死的三人,指尖凝聚一道魔气,点在他们的眉心,封住了他们的记忆,只留下柳玄设计陷害他与虞寻歌的片段——他要让柳玄活着,让他在灵心殿面前,亲口指认封于修,让那对主仆,付出应有的代价。   处理好一切,云硕身形一闪,朝着玄冰窟外疾驰而去。   落霞岭腹地,封于修。   你欠我的,欠虞寻歌的,今日,该一并讨回来了!   玄冰窟外,寒气依旧,却再也挡不住少年前行的脚步。云硕的身影穿梭在山林间,掌心的冰莲泛着莹白微光,周身的黑青色灵气中,隐隐夹杂着一丝焚天焰的余温。   炼气五层的修为,在经历这场大战后,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混沌灵根在魔气与灵气的双重滋养下,愈发璀璨。   识海里,陆冥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也难掩兴奋:“小子,干得漂亮!不过老夫的残魂消耗过大,需沉睡几日恢复,接下来的事,便靠你自己了。”   话音落,陆冥舟的残魂便沉寂在识海中,没了动静。   云硕微微颔首,心中了然。此次借了陆冥舟的焚天焰,虽胜了柳玄,却也让陆冥舟的残魂损耗过大,需得好生恢复。   他加快脚步,朝着凌霄峰的方向走去。虞寻歌还在等着他的解药,封于修还在落霞岭等着自投罗网,而青云宗的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凌霄峰的清云院,阙予安已取回了紫河车与龙须草,祁南屿守在虞寻歌身边,寸步不离,见云硕归来,两人立刻迎了上去。   “云师兄,你回来了!冰莲拿到了吗?”祁南屿急切地问道。   云硕抬手拿出冰莲:“幸不辱命,现在便炼制解药。”   他没有多说玄冰窟的大战,只是让阙予安找来炼丹炉,将冰莲、紫河车、龙须草三味灵草放入炉中,运转《凌霄御气诀》,以灵气为火,开始炼制解药。   混沌灵根本就兼容并蓄,云硕虽未专修丹道,却在玉衡峰的古籍中看过炼丹之法,再加上三味灵草皆是天地灵物,炼制过程竟异常顺利。   半个时辰后,炼丹炉发出一声轻响,三枚莹白的丹药从炉中飞出,落在云硕掌心,丹药上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正是解蚀骨魔雾的解药——清瘴丹。   云硕拿起一枚清瘴丹,喂入虞寻歌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能量顺着虞寻歌的喉咙流入体内,伤口周围的黑色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气息也愈发平稳。   不多时,虞寻歌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云硕三人,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想起了练剑崖的事,脸色微沉:“云师兄,是柳玄害我?”   “是他,还有封于修。”云硕点头,将玄冰窟的事与柳玄的供词简单说了一遍,“如今柳玄已被我制服,封于修躲在落霞岭腹地,我们今日便去将他捉拿,让他在灵心殿面前,伏法认罪。”   虞寻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抬手握住腰间的水纹短剑:“我随你们一起去!这笔账,我要亲自讨回来!”   阙予安与祁南屿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怒意。   四人收拾妥当,身形一闪,朝着落霞岭腹地疾驰而去。   落霞岭腹地的山洞中,封于修正盘膝而坐,心中满是期待。他以为柳玄早已解决了云硕,只需等柳玄归来,便可前往凌霄峰,夺取云硕的功法,霸占虞寻歌,从此在青云宗平步青云。   却不知,死亡的阴影,已悄然笼罩。   山洞外,云硕四人的身影缓缓出现,黑眸里的冷意,足以冻结一切。   封于修,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