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星凌霄

第九章 内门接引,暗流涌动

  外门排位赛落幕三日后,内门的接引使者便至西峰。来者是两位内门弟子,一男一女,皆着月白弟子服,腰间悬着刻有“青云”二字的玉牌,周身气息平稳,已是炼气五层修为,看向外门弟子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倨傲。   为首的男弟子名唤江临,扫过云硕、阙予安、祁南屿、虞寻歌四人,语气平淡:“随我等入内门吧,记住,内门不比外门,规矩更严,实力为尊,若守不住规矩,纵有资质,也只能打回外门,甚至逐出宗门。”   女弟子苏清寒则递过四枚新的玉牌:“此为内门弟子身份牌,入内门后先去灵心殿登记,再由执事分配住处与师门,切记不可擅自闯殿,违者重罚。”   四人接过玉牌,玉牌入手温凉,灵气萦绕,比外门的木牌精致数倍。云硕指尖摩挲着玉牌纹路,眸底微沉——内门刚一接触,便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想来这所谓的规矩,背后藏着的,皆是派系与实力的较量。   陆冥舟的声音在识海轻嗤:“两个炼气五层的小崽子,也敢摆架子。这青云宗内门,怕是派系林立,这二人定是某一派的爪牙,今日这番话,不过是敲山震虎。”   云硕不语,只是默默跟上江临二人的脚步。阙予安三人亦紧随其后,祁南屿性子直,忍不住低声对阙予安道:“这内门弟子倒是神气,不就是炼气五层嘛,迟早我也能到。”   阙予安轻扯他的衣袖,微微摇头:“慎言,内门藏龙卧虎,莫要惹祸。”   虞寻歌则始终眸光清冷,一手按在腰间水纹短剑上,周身气息紧绷,显然也察觉到了周遭的异样——从离开外门开始,便有一道隐晦的目光,始终跟在几人身后,若有若无,带着浓烈的恶意。   从外门到内门,需穿过一道灵气氤氲的山门,山路蜿蜒,两侧古木参天,云雾缭绕,灵气浓度比外门高了数倍,行走其间,只觉周身经脉都在轻轻颤动。行至半山腰的一处隘口时,江临突然停下脚步,眉头微皱:“不对劲,这附近的灵气乱了。”   苏清寒也面色一凝,抬手祭出一柄长剑:“有埋伏!”   话音未落,两侧山林中突然窜出十数道黑影,皆蒙着面,周身气息最低也是炼气四层,为首二人竟已是炼气五层,与江临苏清寒实力相当。黑影们二话不说,挥剑便朝几人攻来,剑风凌厉,招招狠辣,显然是冲着人命来的。   “是冲我们来的!”祁南屿怒吼一声,祭出一柄长刀,迎上最近的一个黑影。   阙予安也立刻凝聚木灵气,化作数道木刺,射向袭来的黑影,同时对云硕几人沉声道:“云师兄,虞师姐,小心!”   虞寻歌身形一晃,如同凌波微步,水纹短剑划出几道清冷的弧线,逼退身前二人,水灵气萦绕间,竟在周身凝成一道薄薄的水盾,防御得密不透风。   江临与苏清寒则联手对上了为首的两个炼气五层黑影,四人缠斗在一起,灵气碰撞的轰鸣声震得周围树叶簌簌掉落。   云硕站在原地,并未立刻出手,黑眸扫过混战的人群,指尖微动,一缕魔气悄然散开,探向那些黑影的气息——这股气息,虽刻意掩饰,却带着几分熟悉的阴鸷,与封于修如出一辙。   “果然是他。”陆冥舟的声音带着冷意,“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能耐,竟能勾搭上内门的人,看来他在內门,是有靠山的。”   云硕眸底闪过一丝寒芒。封于修在外门经营日久,竟连内门都有牵扯,看来这青云宗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今日这些人,显然是要将他四人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这时,一个黑影绕开混战,悄无声息地从背后袭向云硕,长剑直刺他的后心,速度极快。云硕似是未觉,直到长剑即将刺中衣衫的瞬间,才骤然侧身,指尖凝聚一道黑青色气刃,反手一划。   “噗嗤——”气刃精准地划过黑影的手腕,长剑落地,黑影发出一声惨叫,手腕处鲜血淋漓,灵脉竟被直接震碎。云硕抬脚一踹,正中黑影胸口,黑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出,重重撞在古树上,昏死过去。   这一招干净利落,瞬间震慑了周遭几个想要围向云硕的黑影。   “一起上,先杀了他!”为首的一个黑影见势不妙,厉声喝道,立刻有三个黑影放弃阙予安三人,联手攻向云硕。   三人皆是炼气四层,联手之下,灵气翻涌,剑影重重,将云硕的退路尽数封死。可云硕却毫无惧色,《玄元诀》与《吞星诀》同时运转,周身黑青色灵气交织,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剑影之间,掌风所及,皆带着霸道的能量。   他抬手一掌,击中一个黑影的肩头,那黑影瞬间如遭重击,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反手一握,竟直接抓住另一个黑影的长剑,灵力爆发,长剑应声碎裂,指尖气刃直刺其眉心;最后一个黑影见同伴接连落败,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却被云硕甩出的一道魔气缠住脚踝,重重摔倒在地,被随后赶来的祁南屿一刀劈晕。   不过片刻,三个炼气四层的黑影,便被云硕轻松解决。   另一边,阙予安与祁南屿联手,也解决了两个炼气四层的黑影,虽身上挂了些彩,却并无大碍;虞寻歌以一敌二,水灵气剑法精妙,竟不落下风,反倒借着水势,将两个黑影逼得连连后退。   江临与苏清寒也渐渐占据上风,那两个为首的炼气五层黑影,虽招式狠辣,却显然并非正统内门弟子,功法驳杂,破绽百出,被江临二人联手逼得节节败退,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   “撤!”为首的黑影见大势已去,厉声喝道,想要带着残余的黑影逃离。   “想走?晚了。”云硕冷喝一声,抬手一挥,数道黑青色气刃射出,精准地击中几个黑影的膝盖,惨叫声此起彼伏,所有黑影皆被击倒在地,无人能逃。   江临上前,一剑挑落为首黑影的面巾,露出一张阴鸷的脸,竟真是内门的一个边缘弟子,名唤周墨,素来与外门的封于修有勾结。   “周墨,你竟敢勾结外门弟子,埋伏内门接引使者,谋害新晋内门弟子,可知罪?”江临怒喝,声音里满是震怒。   周墨面露狰狞,却毫无惧色:“罪?我有何罪?不过是替人清理门户罢了!云硕那小子在外门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替人清理门户?”云硕缓步走上前,黑眸冷冽地盯着周墨,“是封于修让你来的?他的靠山,是谁?”   周墨啐了一口,眼神阴毒:“我劝你少管闲事,我家主子岂是你这野种能打听的?今日虽没杀了你,日后总有机会,你迟早会死无全尸!”   苏清寒见状,抬手一剑便想斩了周墨,却被云硕抬手拦住:“留着他,有用。”   他要的,不仅是除掉这些埋伏者,更是要揪出封于修背后的靠山,看清内门的派系格局。今日这一劫,不过是内门暗流的冰山一角,若不连根拔起,日后必成大患。   江临见状,也明白了云硕的意思,抬手点了周墨几人的穴位,将他们制住:“先带回去,交予灵心殿执事发落,定要审出背后之人。”   苏清寒点了点头,又看向云硕四人,目光里的倨傲淡了几分,多了一丝认可:“今日多谢诸位,若非你们,我二人怕是难以脱身。”   阙予安拱手道:“江师兄苏师姐客气了,同属青云宗,本就该互相照应。”   祁南屿也挠了挠头:“是啊,那些黑影也太嚣张了,竟敢在山门附近埋伏,定要好好审审!”   虞寻歌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却悄悄收起了周身的戒备,看向云硕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探究——这个少年,总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超乎想象的实力与心思。   云硕扫过地上被制住的黑影,眸底微沉。周墨口中的“主子”,定然是内门的某个大人物,能随意调动内门弟子,谋害新晋弟子,其势力定然不小。而封于修,不过是他安插在外门的一颗棋子。   今日这一战,虽化解了危机,却也彻底卷入了内门的派系纷争。   往后的路,怕是更难走了。   但云硕从不怕难。   越是暗流涌动,越是藏着机缘。   他抬手擦去指尖的血迹,目光望向山顶的内门殿宇,云雾缭绕间,透着一股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内门,我来了。   不管背后藏着多少阴谋,多少敌人,他都一一接下。   凡是挡路者,杀无赦。   江临看着云硕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敬佩,随即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尽快上山,先去灵心殿登记,再做打算。”   几人应声,押着被制住的黑影,继续往内门走去。   山路蜿蜒,通向云雾深处的巅峰。   而少年们的前路,亦如这山路,蜿蜒曲折,却始终向着顶峰,一往无前。   内门的风雨,已然正式拉开序幕。   而云硕,注定是这场风雨中,最耀眼的那道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