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好难过,看见她那样。
官术说了好过分的话,他怎么这样啊,真的过分,我还以为他是个善解人意的人,真的太过分了!
我追出去之后拉住了羊羊的手,说真的这还是我第一次主动牵住她的手,她的手好软好小,但是很冰,就像刚从冷库里拿出来。
“羊羊,你能和我说说么?”
羊羊低着头不说话。
“羊羊?”
她还是不回答我,只是低着头慢慢地走,像个木头人。
“羊羊!”
我走到她跟前,抓着她的肩膀使劲摇晃着,想要摇醒她,她抬头看着我,那细长的美丽的令我无法忘怀的眼睛里写满了悲伤,像是被噩梦擒住。
“对不起沙棠,我现在,很难受。”
“没事儿的,他们、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啊,他们只是、只是不太会说话……”
“官术说得对,我只是一个笨蛋、自大狂、虚荣女,我没什么可怜的,我是个懦夫。”
“你不是!”
我真的好难受,我真的词穷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我的意思,我真的好想抱住她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啊。
“对不起……”
她突然抱住我,说真的,穿着厚底的鞋比我还高一点,有种奇怪的感觉。
“那个、那个,羊羊?”
她突然弹开,别过头去整理了一下衣服,好像我很脏么……
“抱歉,我现在能说话的,只有你了……”
“你说吧,还早呢才七点过,你慢慢说。”
就这样我和她边走边聊,主要是她在说,说她那可恨的爹如何控制她、限制她、甚至强迫羊羊陪他去参加酒会、舞会;说她的那些朋友因为他那可恨的爹倒了就离开了她,只剩她一个人在原地打转;说她的那些亲戚出事之前一口一个羊羊叫得亲切一会儿给她买这个一会儿给她买那个,一出事儿全部都不见了踪影,只剩她和她的外婆住在老房子里。我一直都知道她是个孤独的人,她只是想要真心、想要认同、想要朋友,真正的朋友,她不是个坏女孩。
我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那天我在楼上画画,班上的混混把我的画架丢下了楼,差点砸到了人,那人跑上来一层层的问是谁丢的,到我们这儿的时候,那群人都害怕了把我推了出来,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听着她骂我,我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我看到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就移不开视线了。
“羊羊,你要不、要不加入我们剧社吧,他们都是一群很好的人,很善良的人,方予冰很爱笑,有时候会故作生气,可是我们都不怕她;曲鹿是个老混混,嘴上不说话一说话就说个没完;庄睿是个一根筋大傻个,很严肃、傻得可爱、很爱李新;李新是个看起来很霸道的人,刀子嘴豆腐心;官术不喜欢说话,有时候说话严厉,但他很公正;汪梨是个迷糊糊的笨蛋哈哈,很正直,有时候走路都会撞门上……”
我不太会说好话,对不起啊各位,我也只能这样描述你们了……
“我知道,不用了。”
她朝我笑了笑,她的眼神,她的眼神像不久于人世的感觉。
我突然想过我以前看过的一部漫画叫暴走邻家,里面有句话“虽然忧伤的你很美,但我更喜欢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的你。”好像是这样说的。
“你不要这样,我心里好难受,你不要这样……”
我低着头自言自语,我真的好难受,我不想看见她这样,她不是孤身一人啊,至少我还能陪她啊……
“抱歉沙棠,我现在的状态真的不适合交朋友吧,所有人都抛弃我了,除了我外婆,所有人都抛弃我了……”
我望着她,她好像没办法自己走出这种可悲的情绪,或许她父亲对她的打击并不大,或许她是因为孤独吧,对的一定是,一定是所有人都抛弃她。
“我没抛弃你啊羊羊,我永远不会抛弃你的!”
“……”
她吃惊地望着我,好像我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可是我以前那样对你……”
“我知道嘛,他们都说我是舔狗啊,剧社他们几个也说我是,可我就是嘛……我也不想啊,我就是不想你难过呀,只要你开心我也开心啊。”
我咧了咧嘴笑了一下,我真的不太会说那么好听的句子,不像官术曲鹿那样能写出那么好的文章,不像方予冰那样有亲和力,我就是最普通的那一类人。
她笑了一下,笑得我心里颤了一下,好像这么简单的话也很有用啊,我也只会这么简单的话。
“我知道了,让我考虑一下吧。”
“好的好的!”
“我啊,我一直想找到真正的、真正的心。”
“你找到了啊。”
一股冰冷而陌生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感觉就像没有生命一样,像机械人一样的声音,像合成语音一样的感觉。
“唉,徐、徐同学?”
我看了看林子羊,她好像认识这个女的?诶等等,这人不是……那天那个女的么?
那张冰冷的脸,没有感情的眼神,冷漠而残酷的表情,我的天,她也是二班的?
“子羊,大晚上不回寝室在这儿干什么?”
她瞥了一眼,我感觉像是被什么冷血动物盯住了一样,虽然有点夸张,但是这个女人好可怕啊,比李新还可怕。
“啊……我没事儿。”
“眼睛都肿了还没事儿?”
“没关系的。”
“我送你回寝室吧。”
“好。”
羊羊转过身对我点了点头,我摇了两下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女孩被一个莫名其妙地冰山女王带走了,总感觉那座冰山不是什么好冰山。
我回到了花园,跟他们说了这件事情。
“冰山?你疯了吧?”
汪梨第一个对我展开攻击,我的天我今天受得惊吓已经够多了啊。
“她叫什么?”
“官帅啊,我怎么知道。”
“听你的描述,我突然有点印象。”
“你认识?”
“猜测。”
总感觉好像很危险,好像羊羊落入了什么陷阱。
“她叫徐白苔,二班的插班生,成绩很好,插班考试第一名。”
李新大人的介绍让曲鹿和官术两人tuang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皱着眉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怎么了?”
“徐白苔,你确定?”
“确定。”
官术好像很认真的样子,难道认识?也是,感觉这两人一个物种。
“我靠不会吧,万一同名同姓呢?”
“你听沙棠的描述,你还抱有侥幸心?”
官术说完和曲鹿一起陷入了沉默,我们迷茫地望着他俩,等着他俩给出个结论。
“徐白苔,是我和官术的……小学同学。”
曲鹿慢慢地说着,一字一句地说着,像是很危险的样子,那块冰山确实很危险。
“她是个疯子。”
“你还敢说?还不是你。”
“什么就我,我又不是流氓说得好像我对她干了啥一样……好吧我确实。”
这是什么惊天大秘密?
“这是私事儿,不便说了。”
官术打断了他,站了起来看向了我继续说:“徐白苔是个很危险的人,有着很严重的反社会型人格障碍,而且善于伪装,最重要的是……我和曲鹿没能帮助她……”
我听到这儿,心里一凉,我的意识飘出了花园,像是看到了悲惨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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