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和圣人唯一的区别就是——每个圣人都有过去,每个罪人都有未来。 这是王尔德的作品——《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里的一句话,说真的,王尔德的书会看得你眼花缭乱这是我的真是想法。 重要的是,我现在在办公室里罚站,这是我头一回不是因为所谓的“心理问题”而被罚站。 所以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这句话,当我老了我或许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回头细数过去旅程之时,大概这件事情就是我作为所谓的“圣徒”的不堪回首的过去? 陪同我一起的还有我那难兄难弟,赵光蕴,至于为什么会被罚站,因为我们在厕所里面上着厕所的时候被某件事情气得“头顶冒烟”而导致的。 当时的情况十分复杂,现在让我们回到今天上午大课间操的时候,一起欣赏一下这令人“眼花缭乱”的情节。 “曲鹿,走去上厕所?” 我看见赵光蕴向我走来,穿着红色运动卫衣套着一黑色的羽绒马甲,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我就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潇洒地起身、转身、后撤步、把椅子退回课桌下,然后大摇大摆地和赵光蕴走出了教室。 这样的情况在这个周已经出现了三次,上个周末他跑来我们社办抽烟。 因为大课间操少了一两个人老师根本不会管,所以我俩就装病留了下来,我自己也在周末去买了一包,当时那个紧张的心情,颤抖的手,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我俩看着空无一人,也不是空无一人,也有像我俩偷懒的人。 我俩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或许心中想的都是——此刻,这个世界属于我,这样的中二病句子。 虽然赵光蕴不是二次元但是他还算是个可以聊天的对象,话有点多虽然没我多,有钱的家庭背景让他开放许多,接受力也强很多,他不会否认我的想法,有时还会表示赞同;或许他以后也会出国读哲学之类的,但我觉得他比较适合读社会大学。 “老赵啊,抽的啥啊?” “华子。” “你像个该溜子。” “好吧好吧,我正常点儿。” 他偷偷从裤兜里摸了一根递给了我,还顺带掉出来一颗陈皮糖,他喜欢穿宽松的运动裤,所以裤兜里放了好多东西。 “不愧是集团老总的幺儿,天天华子,不像我,只能万宝路……” “哎哟,鹿少爷您装什么呢跟我这样那样的,您那搞艺术的爹是吃素的么?” “我那亲爱的父亲在生活费这方面管得可严了。” 他哈哈笑了两下,这玩意儿可是真的富二代,不,富了好几代了。 我俩走到了厕所,选了最里面的两间坑位,关上门就开始了奇怪的旅行。 “有钱人的东西就是好。” “你这逐渐有仇富心理了哈。” “玩笑玩笑。” 啪挞,我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不对,这个点怎么会有人来厕所? 我脑子里飘过了一个不好的想法,这个想法就那么一瞬间,刺激到了我的神经,汗直接从我头上流了下来。 我敢肯定,隔壁的赵光蕴也是这样的。 我熄灭了烟冲了一下厕所,潇洒地走出了隔间。 “哟,抽舒服没有哇?” 梁主任操着四川口音在门口抱着手笑眯眯地看着我,歪着头,您老大不小了还是个男的别歪头了怪别扭的。 “啊?抽什么呢?您说笑了梁主任。” “赵光蕴呢?” “最里面呢。” 既然事情已经败露,那我就不能只让我一个人受罪! “早就看见你两个咯,东摆西摆咧,一看就不对头!” 我撇着嘴,不说话想混过去,梁主任走到赵光蕴门口开始敲。 “滚促来!” 赵光蕴灰溜溜地跩了出来,拉着眉毛用那激光枪一样的眼神想要烧死我,哈哈,我最不喜欢一个人受罪了。 就这样,我俩被拉到了大办公室站着,黄中冶也陪着我们站着。 “黄老师啊,你说说,这事儿怎么办,未成年吸烟,还逃课间操,还被我抓了个正着!” 黄中冶满脸堆笑,想打哈哈混过去,梁主任直接对他摆了摆手,用眼神示意他别想蒙混过关。 “把他俩家长叫来吧。” 梁主任发令,我俩这下没了。 过了许久,我俩脚都站麻了,正想着还不结束,审判突然就来到我身边。 “曲鹿,挺厉害哈,学会抽烟了。” 我抽搐了一下,颤抖着回头,看见了那个一丝不苟的背头、粗黑框眼镜、细长的眼睛、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虽然老了脸上多了许多皱纹但年轻时一定是美男子,可是我都不怎么像他我更像我妈。 是的,这个老帅老帅的像个老学究一样严肃一板一眼的人,就是我爹,曲流风。 我愣着不说话,实在是找不到话说,这个时候想要留个全尸就要保持沉默,不要多说一句话,言多必失。 他拍了拍我肩膀,就走过去和梁主任说话了,梁主任看见他还挺高兴,看起来好像以前还认识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赵光蕴的爹也来了,如果但拼外貌分的话,我爹完全碾压赵爹,但是他爹有钱啊真的有钱,这个真比不了了。 一进来那个男人我就觉得他应该是个嘴上笑嘻嘻心里一会儿一个小九九的人,圆脸小眼睛大耳朵,虽然不是很胖,但那啤酒肚真的太顶了。 跟赵光蕴也是一点不像,或许是老了的原因? “赵爸爸,曲爸爸,你们两个娃儿在大课间期间抽烟,躲出操,我找你们二个来安是想商量一下咋过解决泽过问题哈……” “梁主任,您什么都别说了,是我这个当爸的没管好,让他染了恶习,我检讨,要记过通报入档案您照章程办就好了,我绝不为难您,绝不犹豫一下。” 我爹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这是要收拾我?我平时挺听他话啊? “哎哎哎,曲爸爸,这就似个小事情,记过撒子捏就太严重点儿咯……” “那这样,让孩子俩一人写一份检讨在全校师生面前读,打扫一个月卫生,您看这样可以么?” “嘶,这过嘛……” “要是为难您就按之前说的来。” “就,就检讨打扫卫生嘛,贼两个娃儿也似第一次,给个教训,下次不准再犯!” 就这样,我俩的烟被没收了,然后明天一天都要站着上课了。 “赵爸爸您好,我叫曲流风……” “您好您好,我叫赵之远……” 两位难兄难弟家长开始谈了起来,交流起了育儿心得,看样子下一步就是一起约着吃饭唱歌喝酒了。 我们两个小的也望着远边逐渐暗淡的天空叹了一声气,或许这就是人生的悲哀,或者人生的无趣。 不知道还会不会挨板子,我亲爱的父亲没怎么打过我,赵公子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