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营地,江晨先回了一趟他和陆小美的新家。 却发现陆小美不在。他用步话机联络也没有人回应。 无奈只好先去找萧二爷,毕竟那里还有一场大戏要他去演。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一个两层楼的大别墅。 门前是一处不大的小院,角落里摆着一个儿童篮球框。看来这栋房子原本的主人是有小孩的。 江晨叹了口气,最近的卧底生活让他有些厌倦。因为他必须时刻小心着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呗发现。 即使此刻,他仍然会有一种自己正在被偷窥的感觉。 “真奇怪那些每天勾心斗角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看来自己真的不适合做这些,等萧家的事处理完了。就老实呆在13号地。彻底隐居好了。” 他把思绪拉回现实,朝着萧二爷的办公室走去。 路过邻居家的时候看到前女友柳青青隔着铁栅栏看着自己。 他们互相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因为江晨无厘头的想起了陆小美。 这种情况最近经常发生,仿佛自己无论看到什么,最后思绪都会被一根红线牵到陆小美身上。 好比说,看到粉色,想到了她的头发。看到狗就想到多多,再想到她写着“我爱你”的纸条。 这会儿越发离谱了,看到前女友想到现— “应该是卧底的原因,毕竟在这里,能真正让他放下戒心的人只有陆小美。” 他看了看中心社区有几个忙着搭建长条座椅的幸存者。 再过几天就是惊蛰了,天启转热,营地里要搞一次篝火晚会。 当然,篝火晚会不是目的,目的是把营地里的股东们都聚在一起。商量一下第一任会长的人选。 萧氏集团一直存在两股势力,秦越和萧正。 现在营地马上就要正式挂旗子这两拨人也越来越势同水火了。 “姜老弟,阿蛮是我自己人,你有什么消息就说吧。” 萧二爷仍然穿着一身黑色的正装。 “萧总,这个消息我只能说给你一个人听。” 萧二爷看他坚持给自己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点了下头出去了。 江晨见状,从怀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把里面的一份文件拿出来递了过去。 这是一张被销毁机器粉碎的纸张。 后来又被一小块一小块的拼接了起来。 这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简单来说就是老爷子离世以后,萧氏集团归秦越所有。 房间里安静的要命,江晨看着脸色逐渐阴冷的萧二爷。 他知道,对方现在正在拼命的压制自己的愤怒。 “这份文件你看了么?” 萧正问完就发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这也就说明自己已经被这份文件打击到六神无主了。 “我看了。”江晨没有拆穿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是在地堡的粉碎垃圾场里发现的。” “你怎么看这上面说的。” “这份遗嘱没有盖章,可能只是一份草稿之类的。” “所以,老爷子要把集团交给一个外人?这是为什么?” 江晨抿了一下嘴唇,他将秦越教他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 “二爷,现在外面都传是您杀了萧少爷。” “我就知道!” 萧二爷突然大发雷霆,他直接把自己办公桌上的物品全部推到地上。 “他根本就不信我!从来就没信过我一次!” “在他眼里我只不过是一个年轻时候犯的错误罢了!” 萧二爷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并且用拳头狠狠地砸向桌面。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已经擦破皮了。 阿蛮听到屋里的动静,赶忙闯进来。 “滚出去!”萧二爷怒斥他。 见到保镖出去他这才恢复了一点理智。 “如果你是我的话,你会怎么办?”他突然问道。 “萧总,这是你的家事,不是我能考虑的。” “我一定要你说。我请你来就会让你动脑子的。一定要说。” 江晨眼睛看着地面。说实话他心里五味杂陈。大概是觉得这个人有点可怜吧。 深陷阴谋却只能拼命的抓住一把匕首作为救命稻草。而自己也莫名其妙的成了这个漩涡中的一环。 按照计划,他应该鼓动萧正和他父亲对抗。 那样的话,他们两败俱伤。他和秦越渔翁得利。 但这样做违背了自己的某种原则。 “我想只要您把营地经营好,老爷子会—” “虚伪!” “虚伪透顶!” “还是说你觉得我这个副总没有力量了,想要投靠那个姓秦的?”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说实话呢?”萧二爷整理了一下刚才弄乱的衣服。 “事到如今除了击败老爷子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可他是…” “父亲吗?” “我到今天都记得,我进萧家门那天。” 萧正说着眼神似乎有些迷离。 “冬天,我母亲跪在萧家门口整整一个月。雪下的那么大。哈哈哈。从远处看我还以为那是个雪人呢。” 江晨看到他眼睛有一些湿润,随后他用手把泪水擦干。 “谁挡我的道,我就除掉谁。”他说。 听他这样说,江晨反而松了口气。至少,不需要他挑拨,萧氏父子已经水火不容了。 (唉—) “所以说你尽管说,我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我必须赢。” “如果老爷子真的是这种意思,那就只能组建一个新的力量。” “新力量。” “对,现在秦越倚仗的无非是商队护卫, 我们可以组建一个新的战队。以营地的名义招募。只听命于您的。” “这很危险,老爷子久经世故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只需要一个星期。等所有人知道后,已经既成事实。没人会说什么。” “一个星期?” “是。” 江晨已经不想在这里耽搁了,他必须尽快了结这里的事。然后回他的十三号地过舒心日子。 萧二爷的面色突然回暖,他朝着江晨走过来。从手腕上取下自己常年带着的一块金表,塞给了他。 “去做吧!无论成败,我知道你一定行的。” 从萧二爷那里出来,江晨把那块金表随意的丢进口袋。 就在刚刚,他差点鬼使神差得问萧二爷,实验室为什么要用幸存者做实验。以及那个孕妇被逼走他知不知道? 但是他忍住了。 (去西区那边泡个温泉吧,老哥哥我知道你喜欢清静,专门给你把人都清走了。) 江晨把衣服脱掉,只留下一条裤衩。 当他穿过人工培育的景观植物来到温泉汤边的时候。 陆小美正一个人站在温泉中央整理头发。 很奇怪的是,二人虽然意外的坦诚相见,却都没有表现的惊慌失措。 那种感觉就像他们原本就是约好的一样。 江晨咽了下口水。他突然搞明白了一件事。 生活总会在你撑不下去的时候给你一个诡异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