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单向玻璃后面,三只不同等级的丧尸徘徊着。 角落里,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正紧紧的贴着冰冷的墙站着。 冷光下,他的脸看起来更白了。嘴唇紧闭。牙齿咬的紧紧的。 “嘭!” 墙壁中射出一个胶皮弹球正好打在了男子身上。 三只丧尸立即望向这边,他们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扑向男子。 男子的恐惧到达了顶点,眼泪哗哗的流了出来,他的手掌张开死死地抓着墙壁,仿佛要钻进墙里似的。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我出去。” 但是丧尸张开的黑乎乎的血口根本听不到他的哀嚎。 很快,男子就失去了反抗的意识。 实验室外面,一个穿着白衬衫打着黑色领带的青年看了一眼墙上的计时器。 “又失败了。看起来用丧尸脑子中的提取物制作的迷惑香水是行不通的。” “把里面清理一下。一会儿进行下一场实验。”他吩咐道。 “秦管家。”一个中年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秦越皱了皱眉头。他最见不得这些下面的人有点风吹草动就慌里慌张的样子。 “什么事?” “出大事了,少爷他…死了。” 那人说完似乎在等待秦越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但是对方却只迟疑了一秒钟不到。 “是老爷叫我了么?” 秦越一边说,一边就往实验室外面走。这里是萧家的一个地下堡垒。 说是地下其实就是凿穿山体,里面各种的设施都有,而且拥有传统能源系统。所以在这里生活除了没有网络和爆发前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他来到甲字号房间门口。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郎浩。 几天前这个男人还在别人面前吹嘘自己如何被萧家看重。今天就像一直落水狗一样垂头丧气的趴在那里。 他冷笑一声。刚要推门进入。 “秦越!你帮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谁知道那个家伙会突然袭击少爷。” 郎浩跪在地上抓着秦越的裤腿,把他笔直的制服弄的有些褶皱。 “放心,如果有机会我会的。”他淡淡的说。 说完他扒开已经几乎陷入癫狂的郎浩又整理了一下仪表这才推门进去。 屋内是一个古色古香的东方格局。陈设古朴,左手边的墙壁上挂着静心斋三个字的匾额。 这里也是地堡唯一可以见到自然光的房间,萧家祖辈从事农业。 到了萧老这一代,赶上了农业科技大发展挣了大钱。一下子跻身上流社会。 此刻他坐在轮椅上,背对着秦越。满头银发有些稀疏。 “老爷,您找我。” 过了好一会儿,萧老才转过身。他仿佛比以前更苍老了。双眼有些茫然,这在秦越印象中是从没有过的。 “我的心被撕裂了。”他说:“无论如何冥想都安抚不了。” 秦越低下头不知道如何安慰他这个曾经叱咤风云如今又风烛残年的老人。 又是一阵让人坐立不安的沉默。 “你相信不相信命这回事?” “老爷,我不信。”他老实回答说。 “刚才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从前做的那些事才导致了我要承受这种…” 他几乎说不下去,但是秦越明白萧老指的是萧家长子变成植物人的事。 “先是我儿子,现在是我孙子。这就是人们说的命么?” “老爷,您说过,命运只是弱者的借口。我知道您现在很难过,但是萧家正在紧要关头,您不能受到情绪牵累。” 秦越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看似冒险,但是也正是他了解萧老才敢于这样说。 他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对于萧老这样的人,萧氏集团本身的意义远胜过亲情,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这可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或者说是他生命的一切价值体现。 “你果然…” 萧老眼神里的迷茫渐渐消散。重新恢复了猎食者的锐利。 “我果然没看错你。”他叹了口气接着说:“联盟没说什么时候W330能再上线?” “他们那边好像出了问题,好几个算力中心都没办法短时间恢复。” 萧老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的呼吸声音很重。秦越听得清清楚楚。 “我记得你的智商是190吧。” “是。老爷。” “你能不能找到那些人。” 他突然睁开双眼,老鹰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秦越。 “可以。只要您给我一支小队。” “我把商队的护卫都给你。一个月之内,你把所有杀害我孙子的人给我带回来。无论生死。” “嗯。”秦越点了点头。接着他想到了门外的郎浩。 “老爷,门外的那个人怎么处置。” “你觉得呢。” 他思考了一下淡淡的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留着也没有任何价值。”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闯了祸自己跑掉就万事大吉了?”江晨几乎是怒吼道。 他给大家的印象一直是不怎么愿意和人发生冲突,甚至有点闷的人。 只有陆小美知道这家伙恐怕又要开始长篇大论了。 “江大哥,像我这种只知道蛮干的人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而且…” “而且,我杀了萧家的继承人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实在不想连累大家。” “哈!” 江晨气的身上都有些发抖。 “我是因为怕被你连累才不让你杀那个姓萧的么?你心里是这样想的?” “我知道你是为了原则什么的。但是我看着他的表情,我忍不下去…” “喂,反正咱们也逃出来了,他们也不知道咱们在哪,而且那个家伙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两句也就行了。”陆小美一边帮呛道。 “我不是因为害怕他们报复才放过他的。”江晨反驳道。 陆小美耸了耸肩闭上嘴巴。 “林川,你听好了。我真的完全理解你这样做的原因。但是我们不能滥杀无辜。不能成为这样的人。” “从前不行,末世了也不行。”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龙师接着说:“我们的刀剑只能加于不义之人。你听明白了么?” “嗯。听明白了。” “你重复一遍。” “刀剑只加于不义之人。” 听他说完,江晨像个大哥一样,把林川抱在怀里。他知道今天对于还是孩子的他来说太过难熬了。 批评的话该说的他都说了,剩下无论再怎么讲,都抵不过这个兄弟之间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