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还朝女帝重临

第14章

  凤朝女帝重临·第十四章西疆备战,内忧外患,帝心愈坚   沈清晏决定亲征西域的旨意传出,朝野再次掀起波澜。此次反对的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世家大臣联名上书,称“女帝亲征,京城空虚,恐生内乱”;甚至有老臣跪在太和殿外,以死相谏,说“女子率军出征,本就逆天,陛下若亲往,必遭天谴”;更棘手的是,东南沿海突然传来急报,倭寇趁朝廷备战西域之机,集结数十艘战船,攻破了泉州港,劫掠商户、烧毁码头,百姓死伤无数。   御书房内,沈清晏将世家大臣的奏折揉成一团,掷在地上。案上同时摆着西域的军情密报与东南的灾情奏报,墨汁在纸上晕开,像极了她此刻纷乱的心绪。她已经连续五日只睡两个时辰,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浓重,下巴上甚至冒出了淡淡的青色胡茬——连日的操劳,让这位女帝褪去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常人的疲惫。   “陛下,泉州港是我朝东南通商重镇,如今被倭寇攻破,不仅百姓受难,通商之路也被阻断,国库损失惨重。”户部尚书面色惨白,“可西域那边,大食国十万大军压境,鸾卫急需支援,如今兵力、粮草都捉襟见肘,实在是两难啊!”   沈清晏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被风吹落的花瓣,指尖微微颤抖。她不是没想过退缩,不是没想过派大臣代征,可楚瑶在密信中说,大食国不仅兵力强盛,还四处散播“凤朝无主、女帝无能”的流言,若她不亲往,不仅鸾卫士气会受挫,西域诸国也可能再次倒向大食国,到时候西疆将彻底失守。   “两难也要选。”沈清晏转过身,眼底的疲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果决,“传朕旨意,分兵两路——柳眉率三万鸿卫,即刻前往东南沿海,剿灭倭寇,重建泉州港;朕亲率五万凤凰四军精锐,连同苏烈调来的两万边军,前往西域支援鸾卫。京城防务,由太子太傅与陈砚负责,锦衣卫严密监视世家动向,若有异动,先斩后奏。”   “陛下!”太子太傅连忙上前,“您亲征西域,路途遥远,且大食国凶险,京城若有变故,后果不堪设想啊!不如让苏将军代您亲征,您坐镇京城,统筹全局?”   “苏将军需镇守雁门关,不可轻动。”沈清晏摇头,从案上取出传国玉玺,放在太子太傅手中,“太傅,这枚玉玺暂交予你,朕离京后,若遇紧急之事,你可与陈砚商议,以玉玺名义发布政令。朕相信你,也相信京城的百姓,更相信凤朝的将士——只要我们同心同德,定能守住东南,守住西域,守住这万里江山。”   太子太傅捧着传国玉玺,泪水湿润了眼眶,他重重叩首:“臣定不负陛下所托,守住京城,等陛下凯旋!”   备战的日子里,困难接踵而至。世家大臣虽不敢再公开反对,却暗中作梗——负责粮草筹备的世家子弟,故意拖延时间,将发霉的粮食混入军粮;负责武器打造的工匠,被世家收买,打造的弓箭射程不足、铠甲不堪一击;甚至有世家暗中联络倭寇,泄露鸿卫的行军路线,导致柳眉率领的鸿卫,在前往东南的途中,遭遇倭寇伏击,损失了五千余人。   消息传来,沈清晏气得浑身发抖。她立刻下令,让锦衣卫彻查此事,很快便揪出了幕后黑手——礼部尚书之子与三位世家子弟。沈清晏在午门设下刑场,当着百姓的面,将四人斩首示众,还下令抄没他们家族的财产,充作军饷。   “朕早已说过,凡危害凤朝、背叛百姓者,无论出身何种世家,一律严惩不贷!”沈清晏站在午门城楼上,声音威严,传遍了整个京城,“今日斩此四人,便是要告诉所有人,凤朝的江山,是百姓的江山,不是世家的私产!若再有敢作奸犯科者,这四人,便是你们的下场!”   百姓们看得热血沸腾,纷纷高呼“陛下英明”,世家大臣们则吓得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暗中作梗。粮草与武器的筹备,终于得以顺利推进。   与此同时,沈清晏也没忘了通商之事。她召来西域通商的商人与民间隐士——精通西域语言与律法的文臣许衡,擅长经商、熟悉西域诸国物产的隐士商人冯婉,还有曾游历大食国、知晓其通商需求的学者周瑾。   “如今西域通商之路虽断,但大食国与西域诸国,皆需我朝的丝绸、茶叶与瓷器。”沈清晏看着三人,“许衡,你随朕前往西域,负责与西域诸国交涉,恢复通商,分化他们与大食国的联盟;冯婉,你组建通商队伍,待战事平息后,即刻前往西域,重启通商,同时打探大食国的经济虚实;周瑾,你整理大食国的通商资料,制定应对之策,为战后与大食国通商做准备。”   三人齐声应道:“臣(民)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出发前一日,沈清晏前往太医院,探望仍在康复中的锦书。锦书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却挣扎着想要起身:“陛下,奴婢已经好多了,想随陛下一同前往西域,为陛下分忧。”   沈清晏按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锦书,你留在京城,好好养伤。京城的防务,还有朕的家人,都需要你照顾。等朕凯旋归来,再与你一同看御花园的梅花,好不好?”   锦书含泪点头:“奴婢等陛下凯旋,陛下一定要保重自身!”   次日清晨,京城校场,十万大军整装待发。沈清晏身着玄铁战甲,腰佩龙佩,手持玄铁剑,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台下的将士——有身着红色战甲的凤凰四军,有身着黑色战甲的边军,还有随队出征的文臣与商人,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斗志。   “将士们,文臣们,商人们!”沈清晏的声音,透过号角传遍整个校场,“西域以西,大食国犯我疆土;东南沿海,倭寇扰我百姓。今日,朕亲率你们出征,既要守住西疆,也要护好东南;既要以战止战,也要重启通商,让凤朝的丝绸,传遍西域以西;让凤朝的茶叶,走进诸国朝堂;让凤朝的百姓,过上更安稳、更富足的日子!”   “愿随陛下,守我疆土!愿随陛下,开疆拓土!”十万大军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动地,吓得天空中的飞鸟纷纷四散。   沈清晏拔出玄铁剑,指向西方:“出发!”   大军浩浩荡荡地向西进发。路途之上,困难远超想象——刚出京城不久,便遭遇暴雨,道路泥泞,粮草车陷入泥潭,将士们只能徒手推车,不少人脚底磨起水泡,却依旧咬牙坚持;行至河西走廊时,遭遇沙尘暴,狂风卷着砂砾,刮得人睁不开眼,不少士兵被砂砾划伤,甚至有粮草车被狂风掀翻,粮食散落一地;更糟的是,军中突然爆发瘟疫,不少士兵病倒,连许衡也感染了疫病,高烧不退。   沈清晏没有退缩。暴雨中,她与将士们一同推车,雨水与汗水浸湿了战甲,却依旧身姿挺拔;沙尘暴里,她亲自指挥士兵保护粮草,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受伤的士兵;瘟疫爆发后,她下令将病患隔离,亲自前往隔离区,为士兵们送药、喂水,还请来随行的隐士医者,一同研究药方,终于在三日后,研制出了治疗瘟疫的药剂,控制住了疫情。   许衡康复后,对沈清晏感慨道:“陛下不仅有帝王的威严,更有侠者的仁心。臣曾以为,女子掌军难成大事,如今看来,臣错了——有陛下这样的君主,凤朝何愁不兴,何愁不能开疆拓土!”   沈清晏只是淡淡一笑:“朕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凤朝的百姓,为了这万里江山。只要能守住疆土、让百姓安居乐业,再多的困难,朕都能克服。”   大军行至西域边境时,楚瑶早已带着鸾卫在边境等候。见到沈清晏,楚瑶连忙上前,跪地叩首:“臣参见陛下!陛下亲征,鸾卫将士士气大振,定能击退大食国!”   沈清晏扶起楚瑶,目光望向远方的大食国军营——营寨连绵数十里,旗帜飘扬,隐约能听到士兵的呐喊声,气势逼人。她又看向身边的将士们,虽然历经艰险,却依旧眼神坚定,心中充满了信心。   当晚,沈清晏在军营中召开军事会议,许衡、冯婉、周瑾,还有苏烈派来的边军将领,一同参会。楚瑶先汇报了大食国的兵力部署:“大食国十万大军,分为三营,中军由大食国太子亲自统领,兵力最强;左右两营,分别由大食国的两位大将统领,兵力较弱。且大食国的士兵,擅长骑兵作战,武器也比我军精良。”   许衡补充道:“臣已派人与西域诸国交涉,于阗国与疏勒国,愿意站在我朝这边,各派五千士兵支援;但龟兹国与焉耆国,仍在观望,若我朝初期战败,他们很可能倒向大食国。”   冯婉也说道:“臣打探到,大食国的粮草,主要依靠西域诸国供应,若能切断他们的粮草供应,再重启与西域诸国的通商,让他们看到与我朝通商的利益,定能彻底分化他们的联盟。”   沈清晏点头,指尖在沙盘上划过,制定战术:“明日,楚瑶率鸾卫与西域诸国的援军,进攻大食国的左营,故意示弱,引诱大食国的中军支援;苏烈派来的边军将领,率两万边军,埋伏在左营附近的山谷中,待大食国中军进入山谷,便切断他们的退路;冯婉,你率通商队伍,前往龟兹国与焉耆国,许以通商优惠,说服他们支援我朝;许衡,你负责统筹粮草与情报,确保军情畅通;周瑾,你整理大食国的弱点,为后续作战提供建议。”   众人齐声应道:“遵旨!”   会议结束后,沈清晏独自走出营帐,望着远方的星空。西域的夜晚,格外寒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她想起了京城的锦书,想起了太子太傅,想起了江南的百姓,心中充满了牵挂。   就在这时,周瑾走来,递给她一件披风:“陛下,夜寒,小心着凉。明日便是大战,陛下需养好精神,才能指挥将士们作战。”   沈清晏接过披风,披在身上,轻声道:“周先生,你说,这场战争,我们能赢吗?”   周瑾看着沈清晏,眼中满是敬佩:“陛下历经坎坷,却始终不忘初心,心怀百姓与江山,将士们同心同德,文臣们各尽其责,西域诸国也有不少愿意支援我朝,此战,我朝必胜!不仅如此,战后重启通商,我朝的疆域,定能扩展到西域以西,凤朝的盛世,也定会传遍天下!”   沈清晏点头,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她抬头望向星空,眼神坚定:“明日,朕要亲自率军,进攻大食国的中军,让大食国知道,凤朝的女帝,凤朝的将士,不是好欺负的!”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战争便拉开了序幕。楚瑶率鸾卫与西域援军,向大食国的左营发起进攻,很快便“节节败退”。大食国太子果然中计,亲自率领中军,前往支援左营。   待大食国中军进入山谷后,边军将领立刻下令,点燃山谷两侧的火把,滚下巨石,切断了大食国中军的退路。沈清晏亲自率军,从山谷另一侧发起进攻,玄铁剑划破长空,斩杀了大食国的先锋大将。   凤朝将士士气大振,奋勇杀敌,大食国中军陷入重围,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可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大食国的右营,竟提前赶到,支援中军!   沈清晏脸色一变,她没想到大食国的右营会来得这么快。如今凤朝大军的主力都在山谷中,若被大食国右营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怎么办?大食国右营来了,我们腹背受敌,恐怕难以抵挡啊!”楚瑶连忙赶来,脸色苍白。   沈清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向远方,突然看到一支队伍,正朝着大食国右营的方向进发——旗帜上,绣着龟兹国与焉耆国的标志!   “是龟兹国与焉耆国的援军!”许衡激动地喊道,“冯婉说服了他们,他们亲自率军前来支援!”   沈清晏心中一喜,立刻下令:“楚瑶,你率鸾卫,与龟兹国、焉耆国的援军,夹击大食国右营;边军将领,你率边军,继续围攻大食国中军,务必将他们全部歼灭!”   “遵旨!”   有了龟兹国与焉耆国的援军,战局瞬间逆转。大食国右营腹背受敌,很快便被击溃;山谷中的大食国中军,得知右营战败,士气大跌,纷纷投降。大食国太子见大势已去,带着残部,仓皇逃往西域以西。   这场战争,凤朝大军大获全胜,不仅守住了西疆,还俘虏了大食国士兵三万余人,缴获了大量的武器与粮草。西域诸国见凤朝实力强盛,纷纷派人前来,愿意与凤朝结盟,重启通商。   沈清晏站在战场上,看着投降的大食国士兵,看着前来结盟的西域诸国使者,看着身边欢呼的凤朝将士,心中充满了激动与释然。她知道,这场战争的胜利,不仅是凤朝的胜利,更是她个人成长的里程碑——从那个只会复仇的傀儡帝,到如今能统筹全局、开疆拓土的女君,她经历了太多的坎坷与困难,也付出了太多的心血与汗水。   可沈清晏也清楚,这不是终点。大食国太子带着残部逃往西域以西,必定会卷土重来;东南沿海的倭寇,虽被柳眉率军击溃,却依旧没有彻底肃清;京城的世家势力,虽被打压,却依旧暗中蛰伏;甚至西域以西的未知国度,也可能对凤朝的疆土虎视眈眈。   当晚,沈清晏在西域都护府召开庆功宴。宴会上,将士们举杯欢庆,文臣们商议着战后通商与治理西域的事宜,西域诸国的使者也纷纷向沈清晏敬酒,称赞她是“天下少有的明君”。   沈清晏举起酒杯,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温和却坚定:“今日的胜利,是大家共同的功劳。战后,我们要重启西域通商,让凤朝的丝绸、茶叶、瓷器,传遍西域以西;要加强西域的治理,让西域的百姓,也能过上太平安稳的日子;要继续扩充凤凰四军,加强边境防御,防止大食国卷土重来。”   就在这时,锦衣卫的使者匆匆闯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脸色凝重:“陛下!京城传来急报,太子太傅病重,世家大臣暗中串联,似乎有异动;同时,东南沿海传来消息,倭寇联合了东南的海盗,集结了更多的战船,再次袭扰泉州港,柳眉统领请求陛下派援军支援!”   沈清晏手中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落在地,打断了宴会上的欢声笑语。她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一遍,眼底的喜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一边是京城内乱、太子太傅病重,一边是东南倭寇再次作乱,而西域刚刚平定,大食国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她身处西域,分身乏术。   宴会上,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看着沈清晏,等待着她的决定——是立刻返回京城,平定内乱、探望太子太傅;还是留在西域,巩固防御、支援东南;亦或是分兵两路,同时应对京城与东南的危机?   沈清晏握紧了手中的玄铁剑,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知道,无论做出何种选择,都将面临巨大的风险,而这个选择,也将决定凤朝未来的命运。   夜色渐深,西域都护府的灯火依旧明亮。沈清晏独自坐在书房内,看着全国疆域图,眉头紧锁。她的帝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而这一次,她又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考验,而故事的走向,也在此刻,变得愈发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