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可以了。每天记得多走走,这玩意早晚都会好的。”林小柱擦了擦汗,对着正一脸痛苦之色的白青水说道。 白青水本来就对这突如其来的老头这般主动关照就已经搞得一头雾水了。面对林小柱询问为何会把腿弄成这般模样,他也只好是撒谎说过来玩的时候不小心从马上掉下来的。 不过幸好也只是骨折的严重一点罢了,林小柱稍稍辛苦一点还是能治好的。 突然冲进来的气喘吁吁的男人顿时把林小柱和白青水吓了一跳,在旁边用水盆洗脚的林青青也是同样地吓了一跳。 “叔父,谢天谢地,你们终于回来了。”云子看到他们之后便只觉全身力竭,瘫软的坐在了地上,如释重负一般的对他们说道。不过看到白青水的时候也是一愣,“你怎么在这?”云子后跟着补了一句。 其实说实话,林小柱这个人心眼倒是真不坏的,只是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同时脸上又是有点凶相,看起来有点唬人,要不然白青水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就和他们走,是有一点害怕的心思在里面的。如今见到云子的到来,不由得陷入极大的害怕之中,里面还隐藏着抽空般的空虚。 不过云子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奇怪的看了不吭声的白青水一眼便转头看向了正在用红色毛巾擦脚的林青青,脸上浮出了激动之色。 白青水被拽出来了,准确的说是被在云子身后的李祥福给拽出来了,弄的他那刚刚好了一点的腿便痛不欲生起来了,满脸都是狰狞的半软在快塌碎的石墙旁边。只不过在这之前李祥福已经眼疾手快地脱下来了那件镶在白青水身上的衣服。 “操你妈的,使这么大力干什么鬼。”白青水吃痛地怒喝着李祥福。李祥福却是一脸全然无所谓的样子。 李祥福看着他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露出了轻蔑的笑容,“该回去了,你貌似出来不了多久了。” 白青水无可奈何的坐了起来,面对李祥福的态度,却是半点都没有办法,只能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去了。 街头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了,浑浊的空气沉重的压着每一个过路的人,树上的叶子时不时簌簌的发出长吟,张牙舞爪的生气便默然的融合到面前的一片混沌之中了。 白青水为了预防万一晚上回去怕出事,就蹲到了云子住的那一家的墙门外面躺靠着将就了一宿。夜色很黑,浓的连鬼都走不了路,想来云子他们应该不会赶他走罢了。 等到了天亮之后,借着朦朦的风把落叶和残枝吹打在白青水的脸上,他这才勉勉强强的醒了过来,用力地扩了扩自己快要冻僵的手,然后再眯了一会,等到这天气暖和了一点之后便上路了。 白青水不知道走了多久,好像是一天一夜,又好像是两天两夜,反正他已经记不清楚了,肚子饿的呱呱叫起来,已经很多次痛到跪在崎岖不平的石头道上了,才远远得观望到眼前那气势磅礴的北京城了,只不过身上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实在是有污百姓们的眼,没办法,白青水只好把身上的钱都掏了出来,交给那看门的两位军爷了,美其名曰是污染空气费,不过白青水存了点心眼,还留了一点点在身上,反正他那么脏的衣服上,军爷们也是嫌恶心不会去摸的。 白青水拿着这点钱买了点吃的便囫囵吞枣的一般吞咽了下去了,差点噎到,幸好去捧了点沟里的水,才心满意足的吃下了肚子,站起来之后便目不斜视的不管不顾那些路过的人透露出来的嫌恶的眼神。 回到了巷子里,七弯八绕的,才回到了住的地方,一看下铺那空荡荡的还有很多灰尘的床铺,白青水也不好捉摸李祥福到底是回来了,还是说去住云子那去了。白青水一想到他,便没有了再管的心思,昏头倒在床上,再次沉沉睡去罢了。 在李祥福还没有在李老爷的府子上做多久伙计的时候,一直是被很多人挑刺的存在,李祥福长的其貌不扬的,只有两条浓的眉毛是显得那眼睛炯炯有神,其他的光是看脸上却是有着如同疤瘌一般难看的划痕,就让人生不起好感出来,那是李祥福之前在墟洞里的时候和人抢吃的不小心被刮到的,脖子上还有圈黑黑的淤印,长相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所以经常也就成了别的杂役消遣娱乐的人物了。甚至是云子那个时候还没有和他有到推心置腹的阶段,只是会偶尔打几个招呼,甚至于当别人调笑得热烈起来的时候,他还会刻意的躲开李祥福,不过让李祥福觉得他有一点好的就是,云子没有去和别人一道调笑他。 李祥福今天中午本来是可以休息一会的,但是却被管家强行给喊下来了,让他去买点吃的回来,管家那半大的小子饿了,没办法,在那小孩嬉皮笑脸的看着他和管家冷冷的盯着他的时候,他被迫的只好放下那可怜的休息时间,快速走了出那窄小的后门。 只不过管家并没有给他什么银子,也就是说,买东西的钱,得由他李祥福的血汗钱亲自来掏。李祥福清楚,这是因为他上次没有乖乖交钱所收到的惩罚,为了想把日子过得好一点,李祥福咬咬牙,再买了几盒烟。 正当李祥福转身想要回去的时候,他心里很焦急,因为他的休息时间已经不多了,再不回去的话,是要被克扣工钱的,但是还是撇了一眼附近道路上的人,却惊得愣在原地。 他看到的人就是之前莫名其妙离开,然后一直都没有消息传过来的正在给车夫结算车费的白青水之前的先生————吴子仪。 李祥福瞪大了眼睛细细的看着他,正当他即将要走出李祥福的视线中的时候,李祥福着急了,便索性不管那管家的克扣,装好东西,便直直的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