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尼! 呸呸呸! 被偷袭了,它想干什么! 郭河立刻弯腰猛扣自己的喉咙眼儿,同时调用体内的灵力全力向外…… 催吐! 从蛤蟆身上蹦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要么说剧毒无比的毒药,要么是恶心至极的胃液。 这种深喉的感觉着实不美妙、不喜欢,可为了保命也只能忍着。 可惜,这些招数统统无济于事。 一股阴凉的气息迅速在喉咙部位扩散,而且还在与自身的灵力缓慢融合,仿佛它们本就是同源同根。 完了,完了,中毒了! 郭河不由得暗暗叫苦,右手却是迅疾摸出一瓶解毒丹向嘴巴里倾倒。 死马当做活马医。 实在不行,就只有读档重来,再去享受一遍被人狂追的“乐趣”。 呃,也不对,上次存档还是在百晓阁!简直跨越了快半个世纪,额滴乖乖! 正当郭河在胡思乱想时,刚刚飞向灵草丛的两个小光团蓦然一顿,然后调转方向再度向他窜来。 还来?有意思么! 你个死蛤蟆,临死还搞出这么多花样,等会儿缓过劲儿来,一定将你…… 还不等他诅咒完毕,那两个小光团如同被人拉拽一般,又一次在半空刹停。 停下来的位置,距离郭河仅有半丈不到! 咋滴,良心发现了? 还真不是! 这个古怪的念头刚刚窜出,在郭河的脑海突然出现了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 而且—— 这些记忆片段的视角非常奇特,总是在以仰视的角度旁观,仿佛天生是个侏儒。 不对,不是侏儒! 哦,我明白了! 郭河惊奇地站直了身躯,不再做无意义的催吐和抠喉咙,且将视线落在已奄奄一息的蟾蛙身上。 “这些记忆都是你的?你想让看?” 听到这突来的话语,濒死的蟾蛙艰难地抬起来眼皮,竟然在……缓缓点头。 仿佛它的生机将近断绝,如此简单的动作就让它的瞳孔有些发散。 眼前的蟾蛙竟然能听懂他的说话?难不成是某人调教过的兽宠? “这么说,刚才的光团没有毒?你是有求于我吗?” 虚弱的蟾蛙再度点头,动作比上一次还要轻微,显然已经生机流逝将近。 或许是福至心灵,在郭河的脑海中蓦然想起上一世断头台濒死前听到的一则隐秘。 一则关于阴魂门欺师灭祖的隐秘! 师父,坚皮草,弑杀恩师…… 如此多的讯息联系在一起,答案已经有些呼之欲出。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南海尸王的兽宠吧?不用急着点头,再点下去,估计就会提前挂掉。这样吧,要是我说的没错,你就保持安静,或许还能多撑一会儿。” 郭河抬头看了一眼身前悬停的两个小光团,伸出手指想要触碰一下,但还是小心缩了回来。 “这两个小光团也是给我的吧?也是如之前那般直接吸收?” 见到蟾蛙没有任何动静,郭河满意地点点头。 “好啦,剩下的估计我也猜不出来,或许在那些记忆片段中能找到答案。那么最后一个你必须给出答复的问题—— 你想让我做什么?” 有【仙轨】在身,郭河不担心对方耍什么阴谋诡计,大不了推倒重来。 可蟾蛙的目的,他的确很想知道。 想要做什么,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对于一个即将咽气的、不会说话的兽宠而言,何其艰难。 奄奄一息的蟾蛙,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猛然睁大了凸出的眼泡,充满希冀地望着悬停的一个小光团。 张大弧形的嘴巴,发出了生命的最后一声蛙鸣。 “呱~~~” 蛙鸣过后,蟾蛙软绵绵地歪倒在沙地上,之前绷直的四脚瞬间塌落。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兽类大多心思单纯,恐怕也不会在临死存什么坏心思。 到底是什么事让这只兽宠念念不忘? 蓦然产生的好奇,如百爪挠心般,撩拨着郭河的心绪,让他有些迫不及待。 至于倒栽葱的“一字马”是何许人,等搞清蟾蛙的用意再说。 右手向前一探,悬停半空的两个光团被郭河抓在掌心,然后毫不犹豫地扔进了自己的嘴巴。 一个是吞,三个也是吞。 他倒要看看其中有什么隐秘,或许也是一些记忆片段。 果然—— 还真是两段记忆,只不过相对完整,有点类似提前录制的小视频。 或者说,是两段灵力凝固而成的遗言。 在第一段视频中,一个黑袍老者盘膝坐在蒲团上,长长的马脸漆黑如炭,两撇细细的八字胡凭空添了几分阴险狡诈。 光从这面相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对方的黑面不全是自身长相,反倒像是中了某种剧毒。 “道友,老夫南海尸王,如今被孽徒偷袭濒死,不得已留下这影象。当你看到它,就证明你通过了蟾蛙的考验,愿意继承神尸宗的衣钵。” 通过考验?继承衣钵? 屁啊,他明明是被迫的好不好! “老夫是中州神尸宗的弃徒,在将亡之时也不瞒你。不过老夫还时时惦念这重返宗门。” “在老夫的骸骨之下,存放着一枚储物戒,储物戒内遗留了一枚功法玉简,在上面记载着《阴魂经》上部的所有内容,足够让你修炼到凝液期圆满。” “可惜老夫资质愚钝,一直卡在凝液中期,这才被那三个孽徒有机可乘……咳咳咳……” “如果有机会,还请道友帮忙诛杀了那三个畜牲,这功法和宝物就当作酬劳。” “垂死之人不敢奢求道友拜我为师,惟愿重返神尸宗后向宗主言明‘殷天寿不是叛徒’。” 话说到这里,黑袍老者殷天寿连连咳嗽,在他的嘴角溢出一缕触目惊心的乌血。 随着他的袍袖一挥,影象画面戛然而止,第一段短视频播放完毕。 在影象结束后,那枚吞进体内的第一个光团,豁然化作一股精纯的灵气向周身扩散。 舒爽,令人神情振奋。 郭河颇感兴趣地吧唧吧唧嘴巴,口中却发出了嘿嘿冷笑。 相比于诚实的蟾蛙,这个南海尸王显然没有说实话,至少刚才的话语半真半假。 没有什么凭证,一种直觉而已。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 三个徒弟能联手弑杀师父,想必这个师父也正义不到哪儿去。 神尸宗! 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名门正派,蛇鼠窝里又能挑出几个好人? 不过对方所说的“传承”倒是蛮诱人的,就是不知藏在哪里。 或许,答案就在第二个短视频中。 思及此,郭河立刻耐着性子“打开了”下一个光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