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隐秘,还真是王诗婷告诉他的。 只不过是在某次的巫山云雨后。 现在郭河敢于直接说出,就是算准了真正的危险不是来自王诗婷。 在对方的尸火剑将动未动时,郭河忽然古怪地向前挪动,迎向王诗婷的举剑的右手。 他是想要自杀嘛? 绝对不是。 就在郭河的身体刚刚离开原位,一团圆乎乎的黑影狠厉地砸在此前他就坐的位置。 轰! 坚硬的巨石瞬间被砸出一个凹坑,崩飞的石子碎屑向三个方向激射,唯独王诗婷站立的一侧异常安全。 如此的间不容发,好似郭河早就知道会有人暗中下手。 挪动身躯之后,郭河并未即刻停留,而是继续前伸手臂抓住了王诗婷的手腕,借着对方猛然后缩的力道再度挪动一截儿。 砰! 又是一团黑影砸在青石上,险之又险地贴着郭河的后背擦过。 “独孤长老,事不过三,堂堂一个传功长老对付我,总得给个说法吧?” 郭河云淡风轻一笑,偏转脑袋看向山壁边缘开辟的青石小径。至于身前近乎紧贴在一起的曼妙娇躯,他都不曾去看一眼。 “哼!牙尖嘴利,你想要什么说法?” 随着一声娇喝,一个身穿蓝色法袍的中年道姑从树后走了出来,面罩寒霜,柳眉竖起。 “师……师父,你怎么来了?” 瞧见这中年道姑现身,王诗婷立刻变得局促不安,手中的尸火剑化作一道绿光收回了储物戒。 “我怎么不能来?难道要等你这孽徒欺师灭祖才醒悟吗?” 一切都很明显。 现在现身的中年道姑,正是阴魂门传功长老独孤败。 修炼者最擅长驻颜之法,尤其女性修炼者十分在意自己的容貌。 独孤败以‘徐娘半老’示人,足见她不再年轻,哪怕是有修炼功法和灵丹的加持。 “徒……徒儿不敢,您听我解释,我真的是刚刚认识他……”王诗婷急于撇开嫌疑,连声抢着回答。 独孤败闻言大怒,柳眉连连抖动,似乎在极力压制心中的怒火,张开便是一段呵斥。 “当我没看到么!并排而坐、卿卿我我、面犯桃花、假嗔实喜!” 只是—— 这段呵斥竟然掺杂了一个男子的声音,韵律和腔调应和得十分齐整,好像事前经过数十数百次的排练。 “谁在学我说话?”独孤败怒色更甚。 “谁在学我说话?”又是同步的男声应和。 水潭旁并无其他人在场,独孤败、王诗婷迅速锁定了唯一的目标。 郭河! 一个满脸淡笑、恍若人畜无害的炼气二层弟子。 师徒二人立刻有些惊疑不定,全因他们都见识过郭河的神奇,各种提前做出预判、还能一字不落地料到她们的话语。 太奇怪了! “现在,贵师徒有兴趣听我慢慢解释了吧?” 见过火候足够,郭河慢悠悠从巨石上站起来,向左挪了一步继续保持与王诗婷并肩而立。 “长老,刚才我的请求您也听到了,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无非是想求死而已!” 侃侃而谈,脸无惧色。 求死? 借用【真•炼尸丸】? 问题又绕回到刚才,仿佛回到了原点。 如果真是求死那么简单,何必大费周章跑来这里,或者干脆自请一粒炼尸丸就能达到效果,为什么非得是【真•炼尸丸】? 王诗婷想不透,越发看不明白这个家伙。 独孤败何尝不是如此。 除了控制炼尸外,她擅长炼制各种毒丹,这在阴魂门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其它海岛的修真势力都有所耳闻。 可是【真•炼尸丸】的秘密只有为数不多的四人知道——门主石神通、兄长独孤求、爱徒王诗婷,还有一人便是当年送她丹方的…… 或许想到了某种可能,独孤败忽地怒色收敛,反而代之以几许焦急心慌。 “郭河,说出你的消息来源,若是没有欺瞒……” “没有欺瞒就赏我一粒炼尸丸,让我‘听天由命’对不对?”郭河笑着截断了对方的狠话,言语间颇多的调侃。 独孤败:“……” 还别说,刚才她真是这样想的! “别扯这些虚头巴脑的话,长老,我只是诚心求一粒【真•炼尸丸】,若是明天决斗还能活着回来,一定告诉你所知的一切。” 不是他矫情,而是阴魂门弟子都没有什么信誉可言,只要没有了利用价值,分分钟教你怎么做鬼。 不,是做炼尸! 任何事经历得多了,即便是憨厚者也能奸诈如鬼。 又被说出了心中所想,独孤败突然涌起一阵胆战心惊,此前的怀疑更盛。 也正因为如此,先前杀人灭口或者炼制铁尸的念头骤然消褪不少,话语也不再那么强横。 不再强横,不代表没有余威。 “郭河,就算我想成全你,你也得证明一下吧,要知道我的毒丹炼制不易。” 果然还是老一套,没有一点新意。 有过数次这样的经历,郭河早已不在心中升起任何波澜,连惧怕也没有。 “炼尸丸,我吃了!拿来吧!” 话语十分的干脆,甚至还主动伸出了右手,等待独孤败弹出毒丹。 听到这极为欠揍的话,独孤败长老取出毒丹的动作一滞,但还是暗暗错动贝齿将一粒炼尸丸扔了过去。 郭河漫不经心地随手接过,仅仅瞄了一眼就将其丢入口中。 轻轻嚼动数下,伴随咕的一声被吞咽下去。恍若没有尽兴,他还故意吧唧了嘴巴。 做完这些,郭河双臂交叉在身前,轻轻抖动右腿等待药效时间的来临。 这一番马蚤操作,简直看呆了场中的师徒俩。 不管对方是真的求死,还是另有依仗,光是这一连串的表现就值得满分。 她们哪知道,同样的场景郭河不知经历了多少遍,依靠‘神农尝百草’的精神,他几乎试过了阴魂门的绝大部分解毒草。 炼尸丸的炼制原料都取自海岛,毒草的生长本就是相生相克,只是多与寡的区分而已。 在来霓裳峰之前,郭河专门跑去摘了一些相克的解毒草嚼碎吞服,是以无惧这种令人闻风丧胆的炼尸丸。 一炷香时间过去。 郭河的小腹之中传来一阵轻微的轰鸣,随后便是两声悠长的臭屁。 卟—— 卟—— 这一幕,王诗婷和独孤败并不陌生,正是炼尸丸解药生效的外在表现。 师徒二人连续素手扇动,将场中正要弥散的臭味驱散,看向郭河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是敬畏没错。 诸多神秘的举动,又能轻松化解炼尸丸剧毒,肯定有着独到的本领,亦或者是某个世家子弟外出历练。 如果真是后者,阴魂门这次有乐子可瞧了! 世家子弟外出历练,可以亡于同辈修炼者之手,却不能以大欺小;换言之,独孤败现在还真不敢出手。 谁知道对方身上有无灵魂印记,谁又敢保证岛上没有他家的长辈守护。 独孤败脑中念头急转,思忖了足有半刻钟,才悠悠吐出一句。 “郭河,你真的还要借丹?事先声明,我可没有解药。” “希望传功长老成全!” 郭河收起几分嬉皮笑脸,正儿八经地抱拳回应道。 “好!那我就借你一粒,希望事成之后记得先前的承诺。” 独孤败一抹储物戒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慎重异常地倒出一粒黑漆漆的毒丹,以法力包裹着送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