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自己真香了

第14章

“此前你那个表弟还借着庄子打着太子殿下的旗号招摇撞骗,正好说到这件事了,不如太子殿下一并处理了?” 这段话乍一听十分的正常,但是祁乃钰这段时间里也十分了解殷册,看似正常的话里面必然有着阴阳怪气的部分,虽然殷册最近对自己好了,但是这种阴阳怪气还是有点的,所以—— “敢问是如何的招摇撞骗?” “太子喜好美人,特去温泉山庄网罗天下美人,算算时间现在庄子已经基本都修缮好了,这几日去没准就开始住美人了。” 祁乃钰:“……” “所以我也说巧了,太子殿下就是厉害,哪怕不知道这件事都能撞上不是?” 祁乃钰:“……” 他这下是真的确定了殷册是在阴阳怪气,而且还是两个点,一个是三个月他竟然没有半点察觉,在这就是他挑什么不好,偏偏挑了温泉。 “太子殿下?想什么事情想的这么出神?” 殷册抬手在祁乃钰面前晃了晃,他先前的两句嘲讽也不是有意为之,只是顺口一说,但见祁乃钰真的分心想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殷册心气是真的有些不顺了。 “孤只是再想,择日不如撞日,天色还早,不如现在就去?” “理由呢?” “孤感念安王殿下近日来的悉心照料,特别将山庄赠予安王殿下,皇后娘娘是孤的亲姨母,现在的正经继母,早就知晓了此事,便命表弟提前修缮,现在安王殿下有了时间,山庄也修缮完毕,正好前去验收。” 殷册:“……这个理由,不错。” 他觉得祁乃钰可能是被他带的有些变坏了,不然这么损的主意怎么能想出来啊! 令人欣慰,就是这里面还差了一点,“在加上一个,三个月前太子妃正好被皇后召见去了皇后宫中,就是那时太子妃将这件事说给了皇后听。” “……好。” 祁乃钰见殷册固执的还要吧太子妃拉下水,心中有些想笑,可想到自己要装这么个为情所伤之人,便生生忍住了笑意,迟疑了许久才点头不说,还故作慌张的岔开了话题,“只是这理由有了,我们就这么过去吗?” 唉,他真的是一个恶劣的人,那对太子妃的感情短短不过十几日就消磨了不说,还反复加以利用。 但,那又怎样呢,明明是那个女人想对不起自己的,他不过是在她要跌入深渊的时候在后面悄悄推了一把而已,无伤大雅。 果不其然,殷册眼神一暗,很是不满祁乃钰的犹豫,刚要说什么,有强迫自己压下这念头。 算了,祁乃钰这样已经很好了。 然而殷册强压下的火气却并不打算憋在心里,只见殷册双眼又是一点殷红,连带着眼角也染上了这股邪意,“都有了理由了,自然是走正经路子请旨,我可是最懂规矩,最受皇帝宠爱的不是吗?” “……”你说是就是吧。 ———————————————————— 殷册风风火火觐见的时候泰和帝心情不错,这是非常难得的,自从太子入宫住着,他还没有过这么好的心情。 不,确切的说在太医关于太子的脉案不断送来,又同时传来殷册日益烦躁好像待不住的消息开始,他的心情就一点点开始变好。 不过鉴于此前殷册都直接出宫结果第二天又回来这么一遭,泰和帝决定还是要继续忍耐一下。 他不怕忍,事情要全部都在掌握之中才行。 “臣见过陛下!” 殷册被准入内,老远还没到近前就扬声请安,泰和帝本来低头看着奏折,故意想要折腾他一顿也就没有抬头,特地估算着世间才假模假样说了声“爱卿免礼。” 然后慢慢抬头准备居高临下的欣赏一番殷册跪着的模样。 却不想视线正对上殷册的腰腹处,“多谢陛下。” 别说跪了,这人就没到自己眼前! 殷册好似生怕泰和帝不知道这一点似的,还特别强调,“陛下宠臣是臣的荣幸,但臣没想到陛下连臣的行礼都免了,臣真的是既感动又欣慰啊!” 说罢,殷册就抬起手,接着宽大的袖子遮掩住自己的表情,像是激动到极处准备呜呜哭了。 泰和帝维持了许多天的好心情,裂开了一道缝隙。 吁—— 没关系,殷册向来如此,这也是他为了做的不着痕迹故意不抬眼,下次就一个盯着等他跪下了在叫起。 自我疏解了一番,泰和帝有恢复了此前温和的模样,“来人,赐座。” “谢陛下。” 殷册从不知道什么叫客气,旁人谢坐那都是小心翼翼,真坐上也是屁股沾着一点点,哪像他直接大咧咧坐下。 见状泰和帝又是眉头一跳,也不再寒暄,直接进入主题道,“安王不是要看着太子吗?怎地有空到朕这里来了?” “陛下,臣来就是为了此事!太子那里臣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特来请辞。” 第28章 〇②⑧ ◎太子殿下要和家属出去玩了◎ “哦?那——”泰和帝刚想要像是往常对待其他臣子那样绕上一绕,说一说‘之前你不是说要守着等太子好,等找出真凶吗’来刺上一刺,可念及殷册一贯是不按常理出牌,泰和帝难得得福至心灵,转口道,“住不惯也就住不惯,若是安王还担心,等太子回东宫,常去探望也就是了。” “可不就是这个礼嘛。” 殷册冲着泰和帝笑笑,“还有一事,要请陛下做个见证。” “哦?” “太子殿下为了感谢臣这些时日来的照料,特地送了处山庄给臣,臣这不就来找陛下讨几个人去帮臣打理庄园嘛。” “庄园?” “就是近郊靠山有温泉的那个庄子。” 殷册这么一说泰和帝登时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处庄子,而且还十分熟悉,似乎在最近这处山庄被人在耳边多次提及。 “怎么想起来送你那个庄子了?” 泰和帝不着痕迹得问道,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殷册,似乎是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说起这个臣就来气。”殷册叹了一口气,“要不说太子殿下小气,这个庄子三个月前太子就曾说也给臣,到现在没有给不说,还借着此事再给一次。陛下你说说哪有这个道理!” “慢着,三个月前?” 泰和帝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三个月前太子又为什么要给你庄子?” “臣不知啊,可能是觉得臣太穷,好借此来羞辱臣吧,臣气不过足足两个多月没出门,再出门有遇上了太子中毒这件事,早知道臣就把那宅子要来就是了。” 觉得你太穷,羞辱你? 泰和帝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却见殷册一脸的认真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朕,知道了,你先——”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泰和帝正想要说什么,外面就通传太子殿下到了,下意识就想让人现在外面等着,不想一旁殷册来了精神。 “陛下,太子殿下来得巧,正好在您这把事情解决了,免得在生出些有的没的。” 边说着,殷册便露出一幅后怕的表情,似乎生怕被缠上一样。 回想着探子每日回禀的内容,殷册恐怕是生怕太子再出什么事情又被他撞上,全然没有了一开始‘要亲自给自己找出真相正义’的架势,看着殷册这幅样子,泰和帝心中疑惑稍减。 也是,怀疑谁不好怀疑殷册,殷册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难道他还不清楚吗?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不被人设局卖了已经算是他运气好了。 “宣太子。” 想明白这点,泰和帝就把太子召见进来。 “儿臣见过父皇。” 祁乃钰不似殷册那混不吝的,进来的时候步规行矩,许是中毒的缘故,脸颊上带着点嫣红,走几步就微微气喘,等到了泰和帝面前才乖巧行礼。 泰和帝先前被殷册摆了一道就想把气撒在祁乃钰身上,却不想一边是殷册眼巴巴看着又有点害怕担心太子这样一个不小心厥过去的模样,一个是一步三喘看得人恨不得替他喘气的,就算心里有再多想法也不好使出来,在祁乃钰还没有行礼就把人叫起,一脸慈爱的看着他,“太子不好好修养,怎地来朕这里了?” “回禀父皇,儿臣知晓安王殿下前来辞行,不过安王殿下走得匆忙,走得时候忘记带走庄子地契,儿臣特来交于安王殿下。” “啊,臣说少了点什么,原来是地契啊。” 殷册恰在此时一拍脑袋,十分夸张的喊了一声,瞧起来演技十分拙劣,而且尽是这样还不够,假模假样得冲着祁乃钰道,“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哪里劳驾太子殿下亲自来送?” “还是要的,这也是孤的一番心意。”祁乃钰特地偏过头,咳了两声,继而才笑道,“安王殿下不会是瞧不上这处庄子吧?” “怎么会。” 殷册抽动着嘴角,接过祁乃钰带来的匣子,不情愿溢于言表,却像是碍于泰和帝在面前不好做什么。 见到殷册这模样,泰和帝已然全部明白,什么过来找人去庄子,明明就是殷册自己不想要,特别找了一个借口。 只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太子也跟着来这里了,就是为了将庄子给他。 所以,那处庄子到底有什么问题? 诸多念头在泰和帝脑海里不断闪过,最后归拢,思绪再一次回到了眼前。 “正巧太子也在这里,方才安王向朕讨要禁卫去这庄子,择日不如撞日,就定在今天吧。” “儿臣全凭父皇吩咐。” “你呢?” 泰和帝将视线转到殷册的身上,只见后者有些不情愿的扯了扯嘴角,“臣自然是欣喜万分,有陛下的帮助是最好了。不过臣想起还有东西留在了昭宇殿,臣先行告退。” “去吧。” “那儿臣也先行——” “太子你等等。” 祁乃钰见目的达成也要跟着离开,却泰和帝突然叫住。 “父皇还有要事?” “你怎么想起给安王这个庄子?” 没有外人在,泰和帝对祁乃钰的态度登时就冷淡了下来,尽管面上还是那副慈善的模样,笑意却不达眼底。 “此处庄子是三个月前儿臣就答应给安王的,那时安王与儿臣打了一个赌,儿臣将庄子输给了他。” 祁乃钰全程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听在泰和帝的耳里,还如往常一样。 这根殷册说的不大对的上,但是时间是对的,不过没关系,到时候派人查一查就好了。 想到这里,泰和帝就没有了多说的兴致,“也不好叫安王多等,此事尽快弄完就是了。” “是父皇。” 祁乃钰恭敬行礼,退出往昭宇殿走去,却在半路上被人拉了一把。 “太子殿下真的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没有按照我们约定好的去做。” 那半路上把祁乃钰拉上车的不是殷册又是哪个,笑眯眯的脸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是祁乃钰隐约觉得殷册好像没有表现的这么开心。 于是直接问道,“你不高兴了,因为孤也去找了皇帝?” 这句话明明是疑问句但却是被祁乃钰用陈述的语气说了出来,很显然心中对于殷册的反常很是笃定。 “太子殿下既是知道,又何须多问?” 殷册也不是个心口如一的,说着不想要祁乃钰多问,目光却是灼灼得看着祁乃钰,就等着一个解释。 “若非如此,只怕皇帝不会这么容易相信我们。”祁乃钰早就习惯了殷册猫一般的性子,得顺毛撸才行,“当然你此前想的也没错,我们话中一部分能对的上,一部分对不上,你找完皇帝之后,他最有可能的就是紧接着来找孤,两边有了不同,他必然会派人去查,这时候我们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但是你并没有按照这个流程来。”殷册接着说了一句。 “是,孤没有。”祁乃钰定定地看着殷册,“是因为如果我们这么做的话,或许还得等上一段时间,到那时没准山庄里面都已经被塞满了找来的女子,这是孤不愿意看到的,所以还不如直接去找皇帝,加快这个过程。” “就这样?” 殷册声音愈发低沉,透露出一种危险的信号,祁乃钰也听在耳里,不由咬了咬下唇,显然有些紧张。 只不过他不是紧张说什么来说服殷册,只是紧张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大概几个呼吸之后,祁乃钰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道,“还有一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不管他们是如何调查,注定了孤要与你分开,孤不想如此,所以干脆求到了皇帝那里,有了你前面的表现,皇帝肯定是十分乐意将‘两个互相不待见的人’凑在一起的。” 说完祁乃钰就低下了头,摆出一副我刚才就是随便说说你千万不要当真的模样,许久,祁乃钰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就在他忍耐不住想要抬头的时候,一道轻笑传进了耳中。 “呵,就因为这点小事还值得你去冒这个险。” 继而—— “算了,我就知道太子殿下自己一个人不成,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不会让太子殿下独自一人待在这个地方的。太子殿下被这么多人惦记,臣不会丢下太子殿下不管的。” “那你一定要跟在孤的身边保护孤。” 祁乃钰再一次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看起来既单纯又充满着信任。 殷册逗自己归逗自己,但是大是大非上却一点都不含糊,更遑论是太子殿下的安慰。 换做以前,殷册瞧着自己身边的人露出这种神情,早就让他哪凉快去哪了,哪有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机会。 可祁乃钰是不愿意的,明明软趴趴的,却带着殷册的心也化成了一团柔软,恨不得现在就将人圈在怀里。 果然都说自己才是最可爱的这句话可是一点毛病都没有啊! “安王殿下,我们可是直接出宫。” 就在这个当口,泰和帝答应殷册的人也一起来了。 第29章 〇②⑨ ◎太子殿下生气也很可怕的◎ 泰和帝想要查什么消息,很快就会被送到他的案上。 但是就算是再快,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为了不叫两人生疑,泰和帝提前把人派来。 本来只是想要找几个人应付了事,可仔细想过之后,泰和帝将人换成了自己的侍卫统领鹤城。 “鹤城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安王殿下。” “免礼,劳烦鹤统领了。” 祁乃钰温和说道,显然是对这位鹤统领还十分熟悉,殷册瞧见挑挑眉,记忆也随之涌了上来。 鹤城此人是泰和帝心腹,以往原身犯了什么事情,也是就是他去收拾的。 殷册怀疑原身身上的毒就跟鹤城有关。 那么祁乃钰身上的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