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自己真香了

第2章

谁心系你的安慰了!还叫你领情? 太子妃这泪珠要垂不垂挂在脸上,整个人僵在那里张着口,半句话也说不上来,瞧着好不滑稽,旁边婢女瞧着生怕太子妃这口气上不来背过气去,忙着扶着太子妃的手给她顺气。 却被太子妃狠狠掐住了手背。 在宽大衣袖遮掩下太子妃把婢女的手掐的血肉模糊,婢女吃痛皱眉,却不得不强忍着一声不吭,好半响太子妃才反过劲来,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安王真会开玩笑,这句话也就是在这儿说说,在外面可说不得。” 说完太子妃好像生怕殷册再语出惊人一般,紧忙又接了一句,“太子身体不适,安王不管对太子有何意见,还是等太子大好了再来吧。” “本王就怕等不到了。”殷册摆明就是来找茬的,别的且不说,能气气太子妃也是好的,“本王奉了陛下命令来给太子殿下道歉,今天见不着太子,本王可交不了差。” 殷册道歉两字咬的极重,生怕旁人不知道他的不情愿一样。 “可太医说……” “太医说太医说,什么都太医说,莫非太医还比得上陛下金口玉言不成?” 殷册不耐烦打断了太子妃的话,引来周围侍女怒视。 这安王当真是跋扈至极,更是不将太子放在眼里,将太子气病了不说,如今,如今还挑衅到了东宫! 太子妃又何尝被这么不给脸的呵斥过,就是太子,当今圣上也给她脸面,安王这么个纨绔竟敢这么冲自己说话! 太子妃气急,恨不得将婢女的手掐烂也难解心头之恨,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还不带安王去探、望、太、子。” “多谢太子妃通融了。” 殷册几乎是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摆摆手就直走进去,根本就没用侍女带路。 “太子妃,这安王未免也太不将你放在眼里了。” 这时站在太子妃另外一侧的侍女连忙上前,悄悄递给太子妃一方手帕,还不忘低声一起骂着安王。 “且等着吧,得意不了两天了。”太子妃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扯过手帕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血迹,“直闯东宫,也得有这个命!” “太子妃说的是。”那侍女极有眼色的递上一杯茶,一下就把那手被抓烂的侍女挤开,给太子妃轻捶起肩来…… 殷册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随着眼前一暗,进到了一个空旷的殿内。 四周仿佛充斥着腐朽的味道,殿内唯一的一张床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殷册眼神一暗,却是转头冲着带路侍女道。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本王大老远来了,一杯茶也没有?” 说着殷册就寻了把椅子随意坐下,半点也没往太子那看。 真真是坐实了‘前来挑衅’的行为举动。 侍女不敢说什么,只得朝后面吩咐一声,给安王准备齐了。 “还在这儿杵着干什么?你们太子妃不是说太医不准旁人进来吗?” “可太子他……”带路的侍女正是先前想要进来探望太子的那个,瞧见太子满脸痛苦的表情,登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况且,你一个外人还没走,她们如何敢走? “赶紧出去,长得这么磕碜杵在这里碍爷的眼,你们太子要是不好了,第一个就算在你头上!” “你!”侍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得看着殷册,还不等说话就被殷册身边的护卫推搡了出去。 “你们也一并出去。” “是。” 殿内瞬间恢复了清净,昏暗的灯光密闭的空间仅仅是待在里面就叫人觉得不舒服,殷册踱步上前,细细看着太子的眉眼。 先前只看资料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今看来,和他像是像,却没有资料中那么像,□□分而已。 瞧那身量倒是比他自己要高一些,一身紧实的肌肉被包裹在亵衣内,若说自己原本只是俊美,天人之姿,那眼前这个更是人中龙凤,怕是世上无一人可比。 “啪。”殷册伸出手轻轻在太子脸上轻抽了一下,勾着嘴角露出了个嘲讽的表情,“蠢货。” 不出意外的一手黏腻。 在这密不透风的殿内,身上的汗水怕是早已浸透衣裳,身边却没有一个服侍的人。 为了病情不许探望?呵,当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殷册的目光幽暗下来,虽说殷册他自己也瞧不上太子那所谓正直,善良啊,崇高啊,可是那都是自己嫌弃,自己怎么嫌弃自己那都是随殷册开心,旁人又凭什么动他一根手指头! “系统,开始扫描检测。” “全身扫描中,请稍后——” 殷册重活一世得到的这个系统别的用处没有多少,但也不是全无用处。 “目标人物检测成功,共有三处非正常反馈,两处为体内精神毒素,一处为脑后外伤。” “还有外伤?” 殷册一怔,连忙抬手把人一翻,在脑袋后摸了摸。 确实是有个鼓包。 “宿主,这应当是目标人物和原安王对峙的时候磕到的。” “那怎么又有两种毒物?我记得剧情里面可只有太子妃下了毒。” “剧情并非万能,许多隐藏线索还需宿主自行探索。而且正因为两种毒,在目标人物体内相冲,才不至于让目标人物一命呜呼。” “……”照这个说法他还得感谢下毒的人不成? “怎么解毒?” “宿主只需——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意识苏醒。” 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几乎是同时,殷册便觉得自己手上一紧,手上仿佛是被一把钳子狠狠夹住一样。 殷册微微皱眉,却见太子艰难抬起头,不期然四目相对。 “你,你怎么……在这儿?” 几个破碎的音符几乎是从太子口中挤了出来,殷册瞬时转换了表情,眯眯眼,冷笑道,“本王来看你什么时候死咯?” 殷册话说得凶狠,别紧紧抓住的手却是动也未动,仿佛没有感受到半点痛楚。 “也……是。” 太子也是心大,到现在还能笑得出来,看的殷册气不打一处来。 “劳烦、给孤……递一杯水。” “呵!凭什么?” 殷册下意识就冷嘲一声,却是不自觉的要抽手去拿水。 却不想抽了两下没抽动,抬眼又对上太子双眼。 “……渴。” 可怜巴巴,委屈极了! 殷册:“……” 殷册啪的一下抽回手,转身拿水把人扶起来喂,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赶紧喝!” 一个大男人能不能有点骨气,撒什么娇! 他才不是心疼了呢! 第3章 〇〇③ ◎太子殿下眼瞎要治的◎ 心疼这种情感太过奢侈,他心里什么都有,怎么折磨人啊,怎么弄死人啊,偏偏没这个奢侈的东西。 最多就是看在这人跟自己一张脸,还可怜的要死施舍出一点感情而已。 祁乃钰,听着就被养的很好,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也不知是不是喝足了水又休息够的缘故,祁乃钰觉得自己精神好了不少,若说方才不清醒时见到安王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他就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了。 安王来东宫做什么? 不,不仅仅是他来这件事。 就是这个人,似乎和以前的安王不一样了! 一直以来安王都跟自己不对付,准确的说是安王单方面对他的针对,尽管这在祁乃钰眼中看来也就是小孩子玩闹,哪怕这次起了肢体冲突,祁乃钰也只是多了对他纨绔行径的厌烦,无恨无怨,其实就是未曾放在眼里。 可现在不同了。 祁乃钰日前才见过殷册,那时的他脸上一股抹不去的自卑,谨小慎微,甚至还掺杂了点淫|邪之气,再细看没有多了,一眼就知道他是脑袋空空。 而眼前这个人,却是截然不同。 脸上有着几日未曾出门所导致的惨白,目光时不时露出点点锋芒,张扬自信,冷心冷情。 最后一点祁乃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给加上了,可能是昏迷的太久,都出现幻觉了,但隐约他好似记得此人在看向他的时候双眼还闪过一丝猩红。 当然,以上这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最令他震惊的是,他方才接过水的时候,在殷册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对自己的同情? 同情? 祁乃钰想不明白,端着水不住喝着,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而一旁殷册自我排解一番后心里登时没那么别扭了,甚至想着自己难得这么有良心一次,不由道,“慢点喝,就算你那好太子妃不给你吃不给你喝,本王却是见不得你就这么渴死的。” 祁乃钰喝水的动作突然一顿,然后稍稍放缓了动作继续喝。 尽管他掩饰的很好,几乎没有多做什么动作,可这点细微的差别却尽数落在了殷册的眼里。 见状殷册不由挑眉,看来这个小可怜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这件事就奇怪了,一个毒妇,还是那种巴不得想弄死他的毒妇,事情都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祁乃钰就宁愿这么收着,这么忍着? 若是真的如此,未免膈应到自己,他是不是该提前打断他的腿,把人拴在身边,就这么圈养上一辈子,有他庇佑,还有谁能害他?唔,最好再把皇位抢了,免得做什么还有掣肘。 殷册若有所思的想着,眼神中充满了跃跃欲试,似乎下一刻就要尝试一下这个精妙绝伦的想法,道,“看起来太子是知道太子妃心肠歹毒故意磨搓你啊?” “殷册!你在乱说什么!” 祁乃钰猛然抬头,纷杂的思绪瞬间被打乱,刚才那些果然就是错觉吧,殷册还是这么的混账。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让他对殷册多了几分期待,祁乃钰觉得自己气愤的情绪骤然高涨,满脸怒容看着殷册,哪有半点方才有气无力的模样,甚至还对殷册直呼其名。 这还不知好歹了! 殷册也是愣了,“本王怎么就乱说了?你弄成这幅德行,可不就是你那个太子妃——等等。” 话说到一半殷册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用视线来回打量着祁乃钰,见他脸上的愤怒不似作伪,试探道,“你该不会说,将你这么放置在这里不是太子妃的意思而是不得已而为之吧?” “既然安王都知道,何须再问。” 祁乃钰脸上露出了难堪的神色,他本不想冲着安王发脾气,也不想跟他解释什么。 但不知怎的看到他竟是下意识展示了自己平日不轻易示人的一面,理智上告诉他安王是个不着四六的纨绔,更是个草包,与他少牵扯为妙,可身体却不是这么做的。 可尽管如此,太子妃,他的妻子也不是随意就可以诋毁的。 “不不不,还是要问一问的。” 殷册设想过很多种情况,唯独没想过这种,祁乃钰这双眼炯炯有神,水汪汪得,大大的,怎么看怎么好看,集这么多优点于一起,怎么就瞎呢? 对待‘眼瞎’的人,殷册难得多了点耐心,“本王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进来所见实在是很难让本王信服此事与太子妃无关,太子殿下想来不吝啬于解答一二吧?放心,若是遇到不该问的,本王绝对不问。” 祁乃钰从来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尽管殷册就多说了这么一句,可祁乃钰还是觉得殷册已经是做了极大的让步,殷册的态度软和了,他自是不好在本着绷着脸,但让他太过热切也是不能,几番纠结权衡下,最后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太子殿下可知晓自己中毒了?” 祁乃钰本想着就算是问,也不会太过超纲,谁知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当即有些犹豫。 “素来听闻太子殿下君子端方,想来自是不会随便找理由骗人的对不对?” “孤,知晓。”祁乃钰闻言果然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不过看到殷册恍然的表情,连忙补充了一句,“孤,也是在与你争吵晕倒时突然意识到的。” 行,人还不傻。 殷册没错过祁乃钰后面的句话里面的补丁,近几年他的身体一直都不好,这种情况下还能知道自己情况是中毒而不是自己体弱导致,实在是难得。 “第二个问题,太子可知晓自己的近些年来体弱,也是中毒导致?” 祁乃钰听完这个问题也慢慢点了点头,有了前面中毒铺垫,在加上一条,也不意外了,不过他似乎是看出了殷册的想法一般,再次接上一句,“不过孤可以肯定,此事与太子妃无关。” 呵,肯定,拿你那双可以当摆设的招子(眼睛)肯定吗? 殷册自知祁乃钰现在是当局者迷,没有理会他开脱的话,直接第三个问题,“太医为太子看病时,太子是清醒的吗?” “孤中间醒来一次。” 至此为止,祁乃钰这个问题回答的最是直接干脆。 殷册却是明白了问题关键,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想来太子醒的时候正好是太子妃泪眼婆娑在一旁看着太子的时候吧?太子妃是不是还说‘妾身还是怎么没用,不像是别的妻子,明知道要谨遵医嘱却还留在丈夫身边照顾,妾身只是实在害怕,哪怕只有妾身在太子身边,太子的病也会不见好’这类的话?然后就将屋里东西挪了,人都打发出去了?” “安王是怎么知晓的?” 祁乃钰徒然一惊,这殷册竟然说出了与当时分毫无差的话! 第4章 〇〇④ ◎太子殿下被欺负要保护的◎ “对啊,本王是怎么知道的呢?” 殷册实在是不理解一个从小长在宫里的人怎么会这么单纯,好吧,重来一次才点亮技能点的他好像也没有资格说他什么。 不过说实在的,这点都看不出来,实在是不应该。 “太子殿下,若是现在你的侍妾站在你面前对太子你说真真的羡慕你跟太子妃,你会怎么想?” “孤没有侍妾。” 说起这个祁乃钰就想起来殷册府上似乎有着数不清的美人,想到这个祁乃钰就不禁皱起眉头。 “那就随便一个女子。” “那,想来是真的羡慕的吧?” “若是她再说,‘像太子妃这般妙人也合该幸福,不像我,只能默默的看着,不配这一切’呢?” “如此妄自菲薄,可是此人有什么难处?” “错。”殷册伸出手指点在祁乃钰的额头上,猛然凑近,道,“说这句话,这女人是想要勾搭你插足你的生活,你看,你这不已经开始怜惜她了?” “孤没——” “你有。”殷册不等祁乃钰说完话,就出言打断,“而且太子仔细想想,方才本王说的那些话你不觉得耳熟吗?” 祁乃钰性子温和,从不愿意以最恶劣的想法揣度别人,但是他不傻,殷册说了这么一大堆,目的就只有一个。 就是证明太子妃是真的有问题。 “太子殿下不说话也是认同本王刚才说的话对不对?”殷册看出了祁乃钰眼中的犹豫,正常,一个是跟自己的关系不好的死对头,一个是自己的枕边人,信任哪个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