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天眼探奇案

第77章

  “师父想让你继承他的衣钵,接管整个府邸。”   “什么!”唐适情一怔。   方于说道:“遗命我已经带到了,要不要照做是你的事。”   唐适情犹豫了一会儿,“我……我现在……”   “师父一生弟子众多,却没有自己的子嗣,他一直把你当成后人来栽培,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我知道,可是……”   “哼。”方于一声冷笑,“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怕些什么,你还有时间慢慢考虑,不必着急答复我。”   说完,他们的目光又落回了桌上那些残破的旧籍。唐适情仔细地搜寻了一会儿,总算从中拿出了那本《大罗古字疏记》——正是她此行前来的目的。   翻开书页,只见里头的纸张早已泛黄,边缘破损得厉害,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为碎片。书页上的字迹大多已经模糊不清,有的地方被虫蛀出了一个个小洞,有的地方则因为岁月的侵蚀而变得斑驳。有些书页甚至已经粘连在一起,难以分开。然而,好歹还有些字迹能依稀辨明,唐适情小心翼翼地翻阅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能有用的线索。   唐适情正凝神分辨着上头的字迹,忽然感到眼前一暗,“找到了?”方于把脸凑了过来问道。   唐适情静静地叹了口气,“是,却可惜过于残破,也不知能不能拼凑出有用的线索。”   “这个线索重要吗?”   唐适情看着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最近外头的‘自爆案’你听说了吗?”   “象神教?”   唐适情心中一惊,心想他虽说足不出户,但是该知道的事倒是一件都没落下。   “是,我们在象神教的某个信徒家中搜出了一本用古文写的册子,那些信徒们用这种文字来传递消息,如果我们能够成功将之破译出来的话,对破解这起案子将大有助益。”   “我能回忆起来。”   “啊?”唐适情惊讶地望着他。   方于接道:“你忘了师父收我为徒的原因了吗?”   唐适情心中一凛。   对啊,她还真忘了。   师父之所以肯收他为徒,不正是因为他能过目不忘嘛!   -   秘阁之中,徐恭正在处理一桩极麻烦的案子。   忽然响起一阵着急的脚步声,这声音他很熟悉,所以心中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一抬头,果然是禹云扬。   徐恭警觉地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没来由的,禹云扬先朝边上瞥了一眼——田昭正坐在一旁聚精会神地绣着红盖头。   徐恭蹙眉,“只管说,反正他都听得见。”   “是唐姑娘,负责护卫她安全的兄弟回来报说,她往家中领了个男人!”   猛地,一道寒光自角落刺了过来……   -   徐恭可真是做梦都没料到,那个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的人,不光离了国师府,此刻居然还和唐适情有商有量地细声说着什么。   “我不是在发梦吧?”下意识地,他掐了掐自己的虎口,直到确认传来的麻疼感是真的,才终于接受方于此刻就站在他面前的事实。   唐适情见是他来了,笑着喊道,“大人,你回来了!”   边上方于一声“嗤”笑。   徐恭嫌烦地瞪了她一眼后,规规矩矩地朝方于拱了拱手,“师兄,别来无恙!”   然而方于并没有搭理他的这话,执笔的手也并没有因为他的问候而稍有停留,就好像全然没有看到他这个人,没听到他的问讯一般。   要知道以徐恭此时的权势,这世间敢如此对他的人还真的不多了。   但徐恭并不生气,相反的,他此刻的心情真是又激动又高兴。   激动的是,他知道方于的本事,如果此案有他相助,必将事半功倍,高兴的是,他们师兄们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聚在一块了。   唐适情为方于圆场道:“我和二师兄刚刚打了个赌,我若赢了他就答应留下来帮我的忙,我若输了他立马就走——还好我机智,赢了这一局。你们都快退下,休得吵闹,他还要帮我译书呢!”   徐恭虽明知她是在胡诌乱掰,却还是故意问了一句:“打赌?打的什么赌?怎么赢的?”   唐适情微微一笑,“我刚刚和二师兄赌,看你是左脚先迈进来,还是右脚先迈进来。”   徐恭拧眉望向禹云扬,轻声问道:“左脚还是右脚?”   禹云扬一脸困惑地摇了摇头,“这……属下也没留意啊。”   徐恭睨着唐适情:“你赌的是哪只脚?”   唐适情微微一笑,“赢的那只脚!”   徐恭一哂,“行,算你厉害!”   -   为了不妨碍唐适情他们解译金书上的文字,徐恭和禹云扬在打完招呼后就离开了中堂。   他们前脚刚走,方于就说道:“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   唐适情有些奇怪地看着方于,“二师兄,你是不是不喜欢徐恭啊?我记得你们以前关系也没这么僵啊。”   哪知这位仁兄居然回答她道:“他不纯,要么读书,要么杀人,要么习武,既读书又杀人,又习武,不纯。”   “哈?”唐适情心头“咯噔”一声,“这也能成为讨厌他的理由?这世上多数的人都不纯吧?”   方于提着笔,用余光瞟了她一眼,然后边写边说道:“不会啊,我觉得你就很纯啊。”   “啊……啊?这……”一时倒是弄得唐适情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方于继续说道:“你从小就胆小,现在是贪生怕死,再没有比你更纯的人了!”   唐适情:“……”   -   有了方于的加入,那堆如山的文书资料整理可谓是加快了许多。   这一天晚间,刚吃过晚饭,二师兄已经回了国师府,剩下唐适情一人待在中堂,只听跟前的烛灯突然“啪”的跳了一声,门口一暗,她抬起有些发酸的脖子,发现进来的竟是禹云扬,不禁好奇地问道:“有事吗?”   禹云扬挠了挠自己的脖子,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唐适情猜到了点什么,望着他微微一笑,“都是自己人,有事说话。”   禹云扬赧然地笑了笑,吞吞吐吐地说道:“是有件事,但又怕姑娘不得空……”   瞧他这副模样,倒让唐适情一时好奇起来,她坐了下去,定定地望着对方的眼睛:“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