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玄卫

第12章 码头出事

  见他好半晌没说话,刘昊不耐:“咋,不会你爹就给你取的王泼皮吧?”   王泼皮急忙摇头,随后才吞吞吐吐道:   “刘…刘大哥,我本名…叫王…王八。”   刘昊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抬头看着前边,肩膀却还是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这名字……   没有回头看王八的表情,估计也是尴尬得很吧?他强装镇定,憋着笑意问道:   “所以…你就一直让兄弟们叫你王泼皮,没提过本名?”   只是这王八不似之前那般,说话吞吞吐吐,语气艰涩。   “不是我不想提……”   王八不知道走在前面的刘昊现在是什么表情,声音闷闷的,“我祖父几兄弟当年逃难来宁安县定居,然后一直到我爹,靠着这里近河码头,走船行商,挣下了不少家业。”   然后王八他爹后面成了凶煞,这个刘昊是知道的。   顿了一下,王八继续道:“祖父的大哥叫王大、二哥王二……到了我爹叫王五、两个叔父王六……我叫王八,还有个弟弟叫王九。”   刘昊好似明白了。   说着,王八声音沉了下去,难过道:“都死了,那天夜里,五、六、七、九……一晚上全死了,就剩我一个,那天我贪玩,夜里溜出去想抓蝈蝈,不在家……”   “他们都不在了,王八这名字,也没意义了,后面大家都叫我王泼皮,喊着喊着,我自己都快忘了本名了。”   刘昊笑不出来了,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背后的王八。   “所以,叶寻说跟着你不用交税……”   “只有我活着,我爹成了凶煞,家里的东西都抄了。我不会种地也不会经商,田地就给了县衙抵税,只留了现在这个宅子。”   ……   “哦?刘百户,怎又回了县衙?可是有关邪祟?”   丁秉文诧异地看了一眼跟在刘昊身后的王八。   “没有邪祟,来寻丁县令,有事相商。”   “这……”丁秉文作为难状。   毕竟刘昊刚加入靖玄卫,身后带着的王八他见过,虽印象不深,但也知道此事怕是与此人有关。   “今我有两个弟兄钱富、大力被巡捕带走,应是没有犯的大错,此事丁县令你看?”   丁秉文心中明了,“哦?还有这事?刘百户稍等一二。”   随后翻开案桌上几本名册,过了一会轻念道:“钱富、大力,宁安县治下,一人年十七、一人年十八,超龄不婚,徒刑一月,罚税百钱,罚税记在了西四坊成安巷王八名下,可是此二人?”   十七、十八不婚就要徒刑一月加罚钱?这还是男的,那若是女的,不得更严重,他历史再差也记得古代一般都是针对女子出嫁成婚。   刘昊回头看了一眼王八,见他点头。   “正是此二人,不知丁县令可否放过此二人。”   “这……不是本官不想依刘百户,而是朝廷明令……”   “丁县令,此二人我定是要带走的。”刘昊不待这丁秉文说完,直接出声打断道。   他可记得,他从牢里带着王八和石夯出来时,那陆百户放他们走可没多难,虽然他才成靖玄卫,但此时没办法,只能滥用一下职权,他不信在这种环境下,还真那么难。   见刘昊说话如此不客气,丁秉文也是气得脸色阵红阵白,县里人口连年下降,县田也需劳力耕种,税收缺口总填不上,他这也是无可奈何。   只是这刘昊如今已是靖玄卫,这二人……   “罢了,刘百户,本官本不该徇私,但刘百户强求,本官也不好为难。待本官写个条子,去领走吧。”丁秉文无奈道。   “那多谢丁县令了。”刘昊拱手,待丁秉文写完条子,王八上前领了,二人正准备告辞离去,丁秉文却突然叫住。   “刘百户且慢,这王八的田地,所余无多,来年可得另想办法。本县令可说在前头,若交不上税,那可不是刘百户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   刘昊点头,这王八的田地怎么抵扣的他也没想搞明白,多年前的事有什么好折腾的,何必又去难为丁秉文,丁秉文这人接触下来,着实感觉算不上爱刁难人的县令。   “你去把人领了吧,回去跟兄弟们说,往后都不准干鸡鸣狗盗的事了,如今有粮有住,犯不着为了一口吃的受那牢狱之苦。”   “唉唉唉!哪能啊!”王八拍着胸脯,“你刘大哥现在是靖玄卫百户,我们兄弟哪能给你丢脸?往后咱都走正道!”   刘昊点头,“这些天就把院子收拾好。”   “唉!好,对了,今天还有一事忘了和刘大哥你说了,我们今天本准备去寻那景国苏掌柜买粮,结果钱富和大力被抓,后面再去找她换粮。”   刘昊点点头,多换点粮是好的,“嗯,可以,你先去领他们回去,我出城一趟。”   “啊,刘大哥这时辰你还要出城?有什么事吗?怕是还有一两个时辰就要天黑关城门了。”   “不远,很快就回了。”   ……   刘昊前天半走半跑出城把“太阿”找了回来,知道这肯定是个宝,一直藏外边心里不踏实,勉强赶在关城门前回了县城,让他更是迫切想要学会骑马。   练习了两天,已经能勉强骑着那红棕马小跑了。   入职的回执公文已经到了,胥吏一并送来的还有重铸的长剑和靖玄卫腰牌。   注入魂力后,太阿剑全身立刻泛起青光,比靖玄卫重铸凶煞兵器而成的长剑强太多,只是再多的作用却是不知,只得慢慢尝试。   正当他闭眼琢磨时,院门外却突然传来叶雪慌乱的呼喊声,连那声音都变了调:   “刘大哥!刘大哥!出事了!码头那边……码头出事了!”   刘昊心中一沉,不是几乎一月一次吗?宋牛成靖玄卫第二天县牢就出事,他这才当三天,又来了。   他迅速挂上靖玄卫腰牌,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靖玄卫配剑藏在床底下,抓起太阿,看着门外气喘吁吁的叶寻。   “速去县衙禀告陆百户,我先去码头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