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休息,以逸待劳!” 沈言冷冷道,这里山丘起伏,地形狭窄复杂,过去说不定丢掉性命。 若自己率领正规士卒,还能冲杀过去。 眼前被太阳晒的没精打采的税卒,还是算了! 沈言环视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小山丘,指着喊道:“诸位,我们到前面山丘休息。” “李兄,等会我们登上山丘,看看什么情况再来做决定!”沈言大声下达命令后,转头对李勋道。 “好!”李勋点点头, 行军的众多税卒都松了口气,纷纷小跑前进,往阴凉树荫下歇着,乱成一团。 沈言叹了口气,还好对面是流民,若是山贼强盗,可以不用打了! “韩众,你安排人砍一些竹子……”沈言登上山坡,发现这里有一大片竹子,连忙喊道。 “是!”韩众点点头,叫上一些税卒忙碌起来。 另外一边,黄袭等人下山后等了许久,不见税卒们抵达。 “黄爷,那些税卒停止前进,好像在休息。”一个观察的手下小跑过来汇报。 “什么?休息?”黄袭脸色难看,我布置好一切等你过来,你居然在休息。 难道埋伏,被发现了? 黄袭急匆匆带着众人来到山上,望下去,果然看到大部分税卒在山坡树荫下休息,十多名税卒忙着砍伐竹林。 黄袭还以为众多税卒休息一会儿就会出发,等了半个时辰过去,这些人依然没有动静。 被看穿了! 黄袭猛然有所明悟,目光复杂望向对面,难不成这沈言还学过兵法? 在大宋以学文为主,除了世代有传承的武将会学习兵法外,普通文人是不会学习兵法的。 他们那里知道沈言乃穿越之人,九年制义务教育,网上海量各种知识冲刷下,能称为文武双全。 再加上,还有一个会行军打仗的韩众,如虎添翼。 “黄爷,我等接下来怎么办?”旁边手下询问道。 “还能怎么办?我们带着数百流民冲过去,将他们冲散……”黄袭思索片刻,咬着牙道。 要保证隐田之事不被发现,必须将沈言拿下。 只要没有证据,就能任意拿捏商税院了! “等税卒们溃散后,你们几个骑马追杀,不要走了沈言!”黄袭转头望向手下。 “是!”众人齐齐叉手,兴奋起来。 在场众人都是好勇斗狠之辈,再加上己方人数众多,士气高昂! 在他们眼里,那些税卒根本不算什么,纷纷下去准备了。 小山丘顶部,沈言站在树荫下,仔细观察对方,意外发现山道侧面林子里多多少少出现人影。 沈言思索片刻,招呼蒲应过来,指着不远处小山丘道:“你去通知林恒等人,绕一个圈,去那边树林里隐藏。” “战场上,我对你挥手,你就扬起红旗,让他们杀出来。” “若对方也有骑卒,让他们优先杀掉那些骑卒!” “是!”蒲应叉手,翻身上马狂奔离开。 “沈兄弟,发生了什么?”此刻,李勋凑过来,喘着粗气询问道。 “李兄,你看那边!”沈言指着远处树林。 李勋一看,抽了口冷气。 不知何时,树林里慢慢有流民走出来。 李勋暗自庆信,还好听了沈言的话,没有直接过去,否则就麻烦了。 几名砍竹子的税卒也看到树林里冒出许多人,吓得大喊大叫起来。 “好多人从林子里出来了,快看!” “哎呀,这可怎么办?” “要不,我们退?” 他们的喊声犹若石头丢进平静的湖面,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沈言看到税卒们满脸慌乱,似乎有崩溃的迹象,叹了口气了! 还好对面还没冲过来,说不定这些税卒直接溃败了。 沈言拉着李勋商量几句,李勋咬着牙道:“行,此事我会禀告相公,就按照你说的办!” 沈言点点头,下山坡后,站上一块大石头,对着众多慌乱的税卒喊道:“诸位兄弟,听我一言。” 见众人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沈言能看到他们眸子里,浓浓的恐惧和慌乱。 “对方不过是一些流民,手里都是农具,甚至还拿着木棒!” “你们乃绍兴税卒,武器精良……” “一旦他们久攻不下,就会溃散,乃上天送的战功!” “我向诸位兄弟承诺,若能打败他们,除了战功外,每人赏银十两,若不幸阵亡,我亲自送五十两银子到家里。” 众多税卒眼睛都亮了,他们的薪酬不过一两多银子,十两银子相当于十个月的薪酬了。 重赏必有勇夫! 看到众多税卒的士气稍微提升,安静下来。 “有奖必有惩罚,逃跑者革去税卒一职,以逃兵论处!” “杨鸣,你们带几个人站在后面,谁跑就杀谁!” “我跑,也一样!”沈言严肃的挥了挥手,杨鸣面带严肃的带着几个栏头,手持大刀,站在队伍后面。 重赏和督战队的出现,让税卒们呼吸沉重,情绪稳定下来。 沈言松了口气,终于能有一战了! “韩众,你带着他们去竹林砍伐竹子,越多越好!快点!” “是!”韩众叉手,率领众多税卒抄起大刀冲到竹林之中,疯狂砍伐起来。 片刻功夫,十多个税卒就拖了大量的竹子过来。 沈言让众人将一部分竹竿剃掉枝丫,削尖,做成三角形拒马,摆放在道路前。 另外一部分竹子保留大量的枝丫,做成狼筅,用来遮挡对面视线。 狼筅,红缨枪,大刀,盾牌还有拒马组成了简单的鸳鸯阵防线,几个弓箭手都站在山坡上,十多只箭矢插在面前土壤里,方便取用。 众多税卒忙碌时,一里多外,数百流民磨磨蹭蹭的聚集齐了。 这些流民身材瘦弱,衣衫褴褛,一些人还拿着农具,另外一些人拿着木棍,男女老幼都有。 黄袭等人拿着刀剑站在前面,身材强壮高大,特别醒目! “杀掉这些税卒,昌隆号保证大家没事,还能继续耕种田地。” “掌柜说了,这次能嬴,今年秋收时税率减三成。” “这些税卒胆怯,我们人多势众,冲过去他们就跑了!” 听到黄袭的话,众多流民呼吸急促起来,若真能减三成,明年就能吃饱饭了。 看到众人目光坚定,士气鼓舞起来! “冲!”黄袭艺高人胆大,手持大刀,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只要抓住沈言,一切都结束了。 这些流民看到黄袭冲了,仗着人多势众,壮着胆子,都乱糟糟的跟在后面。 看到密密麻麻数百人冲了过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沈言看到前排的税卒双腿都在颤抖。 就这样,还打个屁! “听我命令,稳住!” 沈言深呼吸一口气,抽出铁尺,大步来到众人前面,举起铁尺大声喊道。 看到沈言站在第一排,众多税卒吃惊过后,虽紧张害怕,可都莫名安定下来。 将是兵之胆,果然是真的! 马建安和韩众等人大惊,第一时间站在他身后,看沈言的目光多了一丝崇拜。 韩众紧握战刀,死死盯着流民,重回战场,莫名兴奋起来。 后排的李勋看到这一幕,吓得浑身颤抖,脚都迈不出去了。 “稳住!”沈言举着铁尺喊道,明显能听到身后税卒们,呼吸都急促起来。 百米时,数百人稀稀拉拉拖散了许多。 这些流民勉强能吃饱,再加上这些大汉把老弱妇孺都组织起来,看起来人多,实则青壮就百人。 “杀,杀,杀!” 快要接触了,黄袭挥舞长刀,大声喊叫同时,悄悄放慢脚步。 十步! 沈言能看到众多流民清晰的面容,干瘦,蜡黄,喘着粗气! “稳住阵线,我们就能嬴!” “稳住!”沈言厉声吼道。 下一刻,流民们蜂拥的扑了上来。 噗噗噗! 拒马和狼筅降低对方的速度,十多条红缨枪犹若毒蛇,对着失去速度的流民们,进行精确刺杀! 箭矢呼啸声响起! 几名流民胸口中枪或者中箭,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 “杀!”黄袭怒吼的带着几个手下结成阵势,挥舞刀剑,猛突破竹枪阵,冲了进来! 韩众和马建安脸色大变,挥舞武器冲了上去。 激烈碰撞声响起,沈言用铁尺抵达住一名壮汉的攻击,反手就刺进他的胸膛,又拔了出来。 噗呲! 那壮汉低头看着疯狂流血的胸口,力量流逝,跪在地上。 “吼!”韩众大吼一声,手中大刀挥砍,瞬间将其斩首。 鲜血狂飙,撒在许多人头脸之上。 众多流民那见过如此恐怖的画面,吓得转身就跑,可后面的人并不知道,继续疯狂的涌了过来。 见状不对,黄袭挥舞长刀对几个税卒斩去。 惨叫声响起,几个税卒手中武器被叩飞,砍翻在地。 一时之间,整个战线都动摇起来。 危机时刻,马建安手持长剑,猛地冲上去,挡住黄袭的攻击,才止住防线崩溃之势! “骑卒,杀!”黄袭退后几步,挥舞长刀怒吼道。 身后的骑卒看到这一幕,骑马狂奔过来。 对方的骑卒? “蒲应!”沈言转头挥手喊道。 山坡上的蒲应一直盯着沈言,看到他挥手,猛的拿起红旗挥舞起来。 镖师们纷纷上马,从林子里狂奔而出,速度极快向对方骑卒冲了过去。 沉闷的马蹄声,瞬间响彻整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