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偷税漏税!”沈言冷笑道。 这些人应该是在半途偷运货物,又在这里卸货,增加收入,减少缴税。 他们还能精确的避开其他船只的视线,背后必然有人支持。 “永济绸庄织坊修建在六毛村,离这里不到百里……” “水路走不通,可以走陆路,这里附近一定有他们的仓库。” “蒲应,收拾一下,我们跟过去。”沈言分析道。 “好!”蒲应七手八脚的收拾东西。 不多时,两人背着包袱离开悬崖,来到岸边躲在水道旁的岩石后面,看着那三艘小货船缓缓靠近大货船。 接下来,两艘大货船用绳索捆绑吊落几个包裹,几个人忙碌将包裹塞进船仓。 一个时辰后,两艘硬帆大船缓缓启程离开,三艘货船也转向,向岸边划了过来。 “走,我们顺着水道去前面等着他们。” “好!” 两人沿着水道继续前进,利用黑夜和树荫隐藏身形。 三艘货船载重太多货物,速度极慢。 货船行驶不到十里地,转向进入茂密树林遮挡的分支河流。 沈言凑过去一看,感慨不已。 这分支水道被垂柳严严实实的遮挡住了,即便是白天过来,不注意也会忽略过去。 这些人,藏的还真隐秘! “走,我们过去!”沈言脱下衣物用油布包了,托着游了过去,蒲应紧跟其后。 不到一里地功夫,沈言发现茂密树林里多了一个小水潭,水潭码头上停泊着十多条货船。 三艘货船停泊在岸边,十多个人忙着将货物搬到岸边木栅栏之后。 沈言借着月色看了一会儿,发现栅栏中围着的几间房屋,其中一间是高脚竹楼,封的严严实实。 不用多说,那里一定装丝帛的仓库。 “哥哥,我们回去带人过来搜查,保证立大功了!”蒲应激动压低声音。 “带人过来?” “若不出我所料,那朱元嘉与这永济绸庄有金钱来往……” “我们若回去报告,朱元嘉知道后必定拖延时间,通知永济绸庄的人处理这里。” “那时我们不仅没有功,还会顶上一个诬告,说不定会被人灭口!”沈言盯着眼前,声音极其冷。 “嘶!” “哥哥,那我们要怎么办?”蒲应后怕的头皮发麻,着急问道 “我们要拿到人证和物证,方能立于不败之地,就算找人也不会找朱元嘉……”沈言冷笑道。 沈言准备去找监税官柳学业,相信他对永济绸庄的事情,很感兴趣。 可利用柳陈两人之间矛盾,让柳学业关注永济绸庄偷税漏税之事,顺带将朱元嘉解决掉! 一石二鸟! 想到这里,沈言眯着眸子转头道:“蒲应,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买了没有?” “买了买了,都在这里。”蒲应赶紧翻找包袱,拿出大包纸包。 大包的蒙汗药,这玩意颇贵,可效果不错。 沈言从未想过两个人打十多个人,要想办法将蒙汗药下到他们的饮用水里,等昏睡后再来收拾。 “那里有狗,你先用酱牛肉将它麻翻,我去那边看看。” “好!” 两人将包袱里的东西分了,分开靠近。 蒲应拿着加了料的酱牛肉去喂狗,沈言围绕着木头栅栏走了一圈,挨着摸摸,还真找到一个松动的木板,使劲拉开后挤了进去。 片刻,沈言蹑手蹑脚的靠近木屋,听到响亮的鼾声。 大部分搬运货物之人累了大半夜,早早就睡觉。 沈言突然听到栅栏大门口的木屋子传来说话声,沈言弯腰走了过去,贴在窗边偷听。 “来来,喝喝!” “真倒霉,每次来货都是我们哥俩守夜……” “守夜有什么不好的,不仅能喝酒,还有五十文钱的守夜费。” “李老二,这几个月他们都没有来拉货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 “唉,通往六毛村的道路被该死的栏头设卡收税,过不去了。” “我听谢老大说,货都先存在这里……” “对了,我看到船上搬来一个小箱子过来,很沉的样子。” “张老三,我建议你别想这个,若被谢老大知道,你就死定了!” “算了,我出去转一圈……” “转个屁,谁会闲得无聊来这荒郊野岭?” “我去放水……” 脚步声传来,门开了! 沈言躲在阴影之中,就看到一个提着灯笼,步履蹒跚的中年男人出门了。 沈言凑到窗前看了看,屋子里还有一个人还在喝酒吃菜。 此刻,狗也不叫了,想来是被蒲应给收拾了。 那巡逻的人提着灯笼,摇摇晃晃来到栅栏旁哼着小曲,哗啦啦放水! 沈言捡起一块石头,悄悄走过去,对着他后脑就是一下,然后将其拉进阴影之中。 或许倒地声音太过响亮,屋子里的那人喊道:“张老三,你在搞什么?” 嘎吱,门开了! 沈言心脏一跳,大胆捡起灯笼,背着身子对那人含糊道:“没事,摔了一跤!” “让你喝少一点……”那人嘟囔两句,摇摇晃晃转身回屋,门也没有关。 呼! “喂……” 沈言听到外面声音,转头一看,蒲应站在栅栏外,不停挥舞手臂。 刚才那一幕,蒲应吓得心脏差点蹦出来。 沈言指了指后面,比划几下。 蒲应点点头,从栅栏外钻进来低声道:“哥哥,刚才吓死我了!” “别说话,等会我们先把屋子里的人收拾了!” “嗯!” 两人凑到窗户一看,发现那人趴在满是狼藉的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两人默契的进门,将人捆了塞住嘴巴,丢在角落里。 “哥哥,那隔壁屋里的人怎么办?” “等会我们拿着刀,冲进去将他们控制住,谁敢反抗就干掉谁……” “等他们绑住后,一人灌一碗药,你将他们都看住,我回去找柳大人……”沈言拿起一把刀,递了过来。 “好……好!”蒲应咬着牙点点头。 两人小心推开隔壁房门,将屋子里的武器都收了起来,拿着刀将众人叫醒,威胁他们相互捆绑对方。 等众人灌药,昏睡过去后,两人才松了口气。 沈言在屋子里搜索一会儿,在张老三身上摸到了仓库钥匙。 片刻后,两人踏上竹楼上,打开大门上的铜锁。 蒲应提着灯笼一照,发现仓库墙壁上铺满了油纸,货物用油布裹好,整整齐齐放在架子上面,避免受潮。 “好多丝……丝帛,纱线!”蒲应走过去拆开包裹好的油布,眼睛都瞪大了。 仓库架子上摆放着数量极多的丝帛和纱线,价值不菲! 沈言在仓库里走了一圈,感慨不已,这里的货物有数百匹,价值不下千贯。 “咦,这里还有一个小箱子?” 沈言推了一下箱子,沉甸甸的,敏锐察觉到这箱子就是那两人口中说的东西。 沈言招呼来蒲应,一起将箱子和数十卷丝线弄出去藏好。 做完这一切,夜更深了! 沈言叮嘱蒲应守在这里,自己找了一匹马,骑着狂奔离开。 他要去找监税官柳相公,布局请朱元嘉和永济绸庄入瓮!